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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愤怒的牛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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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裴熙开始了漫漫学习路。
她拿出高考的劲头,甚至可以说是超过了高考的劲头,去学习那看似简单实则不然的保洁知识。
并且看了书她才知道,原来普通如保洁这样的职业,也是能挖出门道的。
且还不是浅显的门道。
而是有一套一套的专业术语,险些把裴熙绕晕。
这理论知识攻克是有难度,但结合实践,裴熙就好理解多了。
所以现在她每天工作极其认真,一有机会就将刚学的知识运用到工作中,并不断求证。
实践下来她发现,书中方法确实可行,且效率高。
这之后,她干活的兴致愈来愈高,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求知欲越来越旺盛,以至于无论多新鲜的八卦都吸引不了她。
就算看见柏安琪,也只是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埋头干活。
所幸,因为裴熙的专心,她工作中再没出过差错。
这么明显的进步,主管一眼就发现了,登时给予肯定的目光,背着手点了点头。
此时,路过附近的段哲林看见裴熙高兴的模样,沉重的面庞霎时放松不少。
跟在他身边的岑初瑶当即捕捉到这一异样,顿感奇怪,同时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便发现笑容洋溢的裴熙。
岑初瑶定定地望着她,眼神逐渐凌厉,而后出言切断了段哲林的视线。
“哲林,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闻声,段哲林意识到自己的异样,便随口敷衍:“没什么。”然后匆匆抬腿前行。
岑初瑶见他不再看裴熙,心下松了口气,又恢复往日神采,乐呵呵地追上段哲林,同他聊天了。
……
春天迈着轻快的步伐悄然而至,气候逐渐回暖。
裴熙终于可以脱去厚重的外衣,换上轻薄方便的保洁开衫。
中午,她匆匆吃完午饭,然后找个僻静地,就开始看书学习了。
她把书捧在眼前,背诵着晦涩难懂的理论知识,十分认真,就算周围来人也留意不到。
突然,她手中的书被抽走。
抬眼查看,发现岑初瑶正提着她的书左瞧右看。
“《家务难题知多少》?”
岑初瑶念出书名后,轻笑一声,转向裴熙,“你是要考试吗?还真用功啊。”
说着,她将书本随手往后一撂,就像在扔垃圾般,随之而来的就是书本的“啪嗒”落地声。
“你做什么!”
裴熙愤而站起,当即过去捡起书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又怜惜地拍了拍。
岑初瑶回身,歪头睨着裴熙,嘲讽道:“那么刻苦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还是被人踩在脚下,一辈子伺候人?”
裴熙把书护在怀中,不甘示弱道:“要你管,我就是做一辈子牛马也轮不到你数落我!”
她反驳得很有气势。
就是,话里话外都透着些悲哀,这一下逗乐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岑初瑶。
她笑盈盈道:“没想到,你的自我认知挺清晰。”
!!!
裴熙没想到,自己的不卑不亢还是换来讥笑,这是何等耻辱?!
她顿时气得头昏脑胀,除了竖眉瞪着岑初瑶,剩下的竟拿她一点办法没有了。
就在这临危之际,她俩之间骤然插进一声颤抖的呵斥。
“不许欺负我朋友!”
裴熙立刻转头,刚还充满戒备的脸,在看到来人后瞬间惊讶,而后又是感动。
柏安琪!
她居然……居然……
裴熙大为讶异,柏安琪居然愿意主动为自己发声。
尽管此时的她看上去不堪一击,但那全都是因为方才喊得太用力,才耗尽了全身的力气与勇气。
所以可想而知,柏安琪为了吼这一嗓子,耗费了多少精力、做了多少心理准备。
毕竟,她怒斥的对象,可是校园内横行霸道的“大坏蛋”,更是欺压她许久、给她造成过不可磨灭创伤的施暴者。
而且,抛开心理创伤不说,柏安琪这么做,还很可能得到变本加厉的报复。
然而,柏安琪还是冲上去了。
即使自己胆小怕事,不敢当出头鸟,她也还是为了裴熙,不计一切后果,勇敢地站出来了。
裴熙感动不已。
“安琪!!!”
柏安琪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刚才的威武已然没了踪影,整个人又畏畏缩缩起来。
而被吼了一嗓的岑初瑶,不仅没有被柏安琪罕见的威严震慑到,甚至还有心情看她们笑话。
她冷哼一声,发表着自以为是的言论。
“原来你们是朋友,怪不得都一样窝囊,还一样喜欢勾引男人。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少胡说八道!”裴熙听得火冒三丈,没等岑初瑶说完,就反驳道,“我们从来没有勾引过男人,别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可是,她的反驳并未得到信任。
岑初瑶轻蔑地一抬嘴角,依旧妄自尊大。
“枉我认为你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现在看来,你还是不愿承认……”
“不过那也无所谓,反正你做就是做了,说再多也掩盖不了事实。”
岑初瑶胸有成竹,显然断定裴熙做过某事,或者说,甭管这事是不是真,脏水,她是泼定了!
裴熙也瞧出自己一时扭转不了她的观点,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思考过后,她决定从其他角度寻找突破口。
“那你倒是说说,我抢谁了?”
面对裴熙的提问,岑初瑶不慌不忙,仍高昂着头,“这还用我说吗?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可恶!
裴熙没想到岑初瑶会回避她的问题,还回避得这么理直气壮。
坏标签也被她贴得更死了,裴熙想摘都摘不掉,岑初瑶又可以继续高高在上地指责她了。
裴熙憋屈难忍,却无力还击。
半晌,才从牙间蹦出一个“你”字,之后就是气呼呼的喘息,没能再反驳岑初瑶。
这时,一旁自我安抚完的柏安琪恢复了点勇气。
即使害怕依然占大多数,但她还是用颤颤巍巍的声音怒斥道:“岑……初瑶,说话是要,讲讲证据的……你如果,说不出来,那……那就是污蔑!”
岑初瑶侧头睥了眼柏安琪,而后又不屑地看回裴熙,“你们这是,蛇鼠一窝来对付我?”
蛇鼠一窝?
岑初瑶为了贬低她们真是什么词都说得出来。
很显然,她们也意识到这点,并都默契得不屑与岑初瑶多费口舌,因为这毫无意义。
岑初瑶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那笑透着得意,令柏安琪感到一阵恶寒。
裴熙更是因此不安。
但她也不肯有一丝退缩,仍旧如临大敌地盯着她。
接着,岑初瑶以胜券在握的口吻说:“不就是要证据吗?别急,下次我就带给你们看。”
说完,她潇洒地扭身就要离开。
经过柏安琪身旁时,还轻蔑地斜了她一眼。
柏安琪本就畏怯,在看到岑初瑶靠近又给了眼色后,更是不禁抖三抖。
其后整个人就僵硬得不敢动了,只能斜眼观察岑初瑶离开没有。
在察觉到岑初瑶走远后,柏安琪立马放心地舒了口气,紧接着就小跑到裴熙面前,关心道:“你还好吗?”
看到柏安琪的脸后,裴熙放下戒备,振奋地安慰道:“我很好,我是不会被岑初瑶轻易击垮的,放心吧。”
她说着拍了拍柏安琪的肩头。
可柏安琪还是无法安心。
她愁容满面道:“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后面她会怎么整我们,你说,她会不会把我们赶出校园?”
她会有此等担忧,不是全无道理。
毕竟岑初瑶的确是院内不好惹的角色,且岑家家大业大,完全有能力把她们赶出学院。
但是,想把她们赶出学校也要有个名头吧。
她们一不犯法,二没触犯学院规则,岑初瑶凭什么赶她们走啊。
想通后,裴熙赶忙宽慰道:“不会的安琪,没那么可怕。”
“虽然她家在学院有股份,但院长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任她胡闹。”
“之前岑初瑶闹到院长室那次就是,院长并没有一味偏袒她,所以我相信,岑初瑶没那么容易赶走我们。”
说着说着,裴熙自己也被安慰到了。
本来她听到柏安琪的话,心里是没底的,但看柏安琪这么消沉恐惧,裴熙怎么也要发挥朋友的作用去安慰安慰她。
可出乎意料的是,裴熙渐渐也觉得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尽管院长是个容易动摇的人,但这也恰恰说明院长好说服啊。
再者院长连裴熙这样一个保洁的话都能听进去,这就表明院长不全是一个势利眼啊。
那也就是说,如果岑初瑶真要赶走她们,她们也有机会勇敢一搏。
……
转眼过了几天。
岑初瑶说过的证据没有出现,就连她本人也没对裴熙和柏安琪动手。
一切照旧,就像从未发生过那场争论般。
渐渐的,裴熙就从提心吊胆变成了泰然自若,权当岑初瑶是在说大话,实则对她们造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裴熙也就安心地在学院长廊上继续扫起地来了。
只是,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啊?什么时候能飞黄腾达啊?
裴熙心中抱怨,手里的活却一点没落。
忽然,眼前“哗啦啦”地倒下一大摊垃圾。
裴熙刚打扫干净的地面,瞬间被垃圾污染得不成样,还伴随着熏天臭气。
裴熙悚惶一顿,刚说完“干什么”的前两个字,就抬头看清了罪魁祸首的面容——是个没正形的男生。
他手提垃圾桶,正嚣张跋扈地用鼻孔看裴熙。
须臾,他轻藐地哼了声,将垃圾桶随手往旁边扔去,然后嫌弃地拍了拍手。
显然,他是来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