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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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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生拽拽地上下打量她们,眸中充满不屑与讥讽。
“你们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啊,我早说过你们逃不掉,你们还非要退,害我们浪费这么多时间,”
嚣张女生说着就要抬手往柏安琪脸上扇去,“你说怎——”
“么补”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三个女生就被突然横扫而出的拖把吓得魄荡魂飞,尖叫连连。
“啊啊啊!不要碰到我!”
“脏死了!拿走!快拿走!”
裴熙拼尽全力举着拖把一阵乱挥,三个女生无一幸免都被拖把打到。
她们歇斯底里地怒吼着,慌忙逃回岑初瑶身边,寻求庇护。
可举着手机拍摄的岑初瑶正在兴头上,哪允许她们当逃兵,随即就下了死命令。
“你们是废物吗?三个人还拿不下她们两个,都给我过去!”
三个女生露出难堪的表情,很明显不想上。
但是岑家势力比她们三家加起来都要大,她们三人尽管再不想,也由不得她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边,刚喘息没两秒的裴熙看到三个女生又凶狠地扑过来,只能强行振作自己,朝前奋力一挥。
“不准过来!”
拖把直接在她们和三女生之间划出一道圆滑的弧线,将两拨人完美隔开。
可是,这条分割线只是暂时的。
三个女生嫌弃又小心地躲开拖把后,就开始了无止尽的试探。
“走开走开走开!”
裴熙一面挥舞拖把,一面喝斥着,明显感到吃力。
她的力量正在被笨重的拖把消耗,这样下去迟早会力气耗尽,然后成为她们的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裴熙的额头渐渐渗出细汗,柏安琪担忧不已地望着她,很想接过她的拖把,跟她换班,无奈眼下情况不许。
因为若想换班,裴熙就势必要暂停挥舞拖把,她一暂停,面前如狼似虎的女生们就会扑上来把她们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样的话,她们二人的安危都会受到威胁,柏安琪不敢冒险。
裴熙还在不断挥舞拖把,她的力量已然消耗殆尽,挥舞的速度越来越慢。
三个女生都看出来了,表情由嫌恶慢慢转为狰狞,躲闪的动作也轻快起来。
不出意外,再躲几下,她们就能把面前二人一举拿下。
想到这,三个女生的自信就全回来了。
她们不痛不痒地躲闪着,时不时还撂下几句嘲讽。
“不是吧,这么快就没劲了?我才刚热身呢。”
“你这样蔫巴,我躲得都没劲了。”
“要不要放下拖把休息一会?我看你淌了好多汗,恶心死了。”
她们毫无防备地说着,完全没料到下一秒,裴熙奋力一挥,直接用拖把给了她们每人一巴掌,把她们都扇懵了。
紧接着,裴熙抓起柏安琪的手,就往门口奔去,慌中带稳地开了门。
“你们还愣在那干什么!都给我去拦住她!”
岑初瑶愤怒地随手推了个女生,把女生推得一个踉跄,直接醒神。
三个女生全部回神,也顾不上脸上的火辣与恶心,旋即执行命令,大步向前,伸手就要去抓柏安琪的头发。
可就在女生的指尖与柏安琪的头发仅差几厘米时,裴熙突然一个转身,使尽全力把柏安琪甩到自己身后,左手顺势就飞出一个拖把直直冲向女生们。
见到拖把,三个女生当即尖叫着作鸟兽散,谁也不想再被肮脏的拖把攻击。
幸运的是,这一击三个女生如愿躲过。
然而,一直得她们保护的岑初瑶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只气愤面前三个废物放走了玩具,全然没留意到向她们飞来的拖把,并且还想接着发号施令。
“你们快……”
可指示刚下一半,岑初瑶眼前就骤然一黑,脸上痛觉袭来,鼻息间也萦绕起莫名的臭味……
很快,拖把从岑初瑶脸上掉落,露出她的凶残面庞。
岑初瑶气到发抖,正在录像的手机屏幕里已然没了两位主人公的身影。
她恶狠狠地,从牙间磨出两个字。
“裴!熙!”
……
裴熙拉着柏安琪一路狂奔出了教学楼,这才敢停下回头看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二人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顿时长舒一口气,但也不敢疏忽。
紧接着,二人又迈开步子跑了一段,都期望尽快远离这栋如同瘟疫的教学楼。
跑着跑着,裴熙实在跑不动了,于是就地停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她已然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就又回头张望一番,看见那栋教学楼在视野里变小了许多,明显离她们很远了。
这下,裴熙彻底放心了,安然歇息下来。
“还好……她们,没追来。”
裴熙说话带喘,片刻后呼吸才趋于平稳。
“谢谢……你。”
柏安琪捂着胸口,不断大口喘息,话也说得断断续续,这运动量对她来说太大了,一时还调理不过来。
而裴熙已经能勉强说出连贯的话,虽然还有些微喘,“不用谢。”
话落,一个教导主任模样的男人就站到裴熙前边,“裴熙是吧?你跟我来一下。”
裴熙疑惑地眨眨眼,直起身正视这个陌生人,许久才犹疑道:“……我是,你要带我去哪?”
“院长有事找你。”教导主任正言厉色。
裴熙更疑惑了。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没见过院长,院长应该也不认识她,那院长为什么要指名找她?
难道……
裴熙不安蹙眉,有个糟糕的联想产生了,虽然不知猜得对不对,但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情况。
她就这么揣测着,转头迷茫地和柏安琪对视了一眼。
……
裴熙跟着教导主任来到院长室的门口。
教导主任敲了敲门,待里面传出进来的许可后,教导主任打开了门,然后保持着开门姿势,凝视裴熙。
可是开门刹那,裴熙就愣了。
因为院长室的沙发上,赫然坐着方才欺压她的大恶人——岑初瑶。
岑初瑶优雅地饮用红茶,对门外迟迟未进的裴熙视而不见。
而她对面坐着的地中海,则是院长。
院长不解地看着裴熙,奇怪她为什么一直不进来。
就在这时,裴熙反应过来了,迟疑地抬脚踏进室内,随后教导主任就将门轻轻关上了。
院长细细端详了裴熙一番,而后问对面,“初瑶,你说的——”他抬手指向裴熙,“就是她吧?”
岑初瑶放下茶杯,不屑地斜了裴熙一眼,“是她。”
“好,”院长用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审判裴熙,“那你自己说说吧,刚刚在厕所,都对初瑶做了什么。”
对岑初瑶做了什么?
裴熙琢磨过后豁然开朗,果然和自己猜得一样,岑初瑶向院长告状来了。
可还有地方不对。
什么叫她对岑初瑶做了什么,分明是岑初瑶对她和柏安琪做了什么才对,院长搞错了吧。
于是裴熙理直气壮,将事实全盘托出。
“院长,是另三个女生伙同岑初瑶把另一个女生堵在厕所,我凑巧要去打扫卫生,结果碰到她们欺负人,所以我才去把那人救出来。”
“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对岑初瑶做过任何事!”
裴熙说得斩钉截铁,院长听后,尤为震惊,这和他听到的版本不一样啊。
院长便转过头,倾身问:“初瑶,有这个事?”
岑初瑶脸上闪过惊慌,她没想过裴熙会蠢到在这情况下告状。
首先,裴熙是知道她家和学院的关系的,其次,她能直接把状告到院长这,这就说明她和院长关系匪浅。
前面两个条件随便拎出来一条,就能让学院几乎全部人闭嘴,可到裴熙这,两个条件加起来,居然都没能震慑住她,岑初瑶真快不知道她是什么榆木脑袋了。
但很快,岑初瑶又镇静下来了。
裴熙诚然说出了事实,那院长就会信了吗?
更何况她家终归是学院股东,院长又和她爸是多年好友,有这么多层关系庇护,她还能怕她个蝼蚁不成?!
“李院长,别听她瞎说,你是信我,还是愿意信一个不认识的保洁?”
信任受到怀疑,李院长一下慌了,急忙表示:“我当然信你啦。”
!!!
没想到啊没想到,裴熙说的事实,岑初瑶只需一句话就能轻易把它打成假话。
裴熙感受到莫大的屈辱,瞠目结舌地瞪着他们,明明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住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不要再编故事了。”
李院长和颜悦色地劝诫道,并没因裴熙犯错而大发雷霆。
可裴熙还是说不出话,她的世界观崩塌了。
她说的明明是实话,可院长为什么不信她,偏要去信个谎言。
就因为先告状的那个人家大势大吗?!
岑初瑶悠闲地呷了口红茶,放下茶杯,慈眉善目却不失傲气地附和院长,“是啊,你若是肯说实话,我们或许会考虑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
裴熙明明是受害者,却还要受到惩罚,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而且实话都说出口了,他们还要裴熙说什么实话才肯相信?!
裴熙绝望至极,无助地望望岑初瑶,又看看院长,不知怎么办了,愤愤不平地呢喃着。
“你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