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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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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禾心里虽然已经说服自己了,但脚步还是走的很慢。
姜槐只当她身上伤口疼,也没说什么,跟在人身后慢悠悠踱步。
回到屋里,女子纤纤玉手摁在腰间系带上,几乎是一点一点在扯动上面打好的结。
姜槐这才明白过来,人家不想给她看。
理解,毕竟她们第一次见面,不好意思是人之常情。
不过就算林婉禾不好意思,她也是要看的,伤口哪里都有,有的地方一个人很难抹全,不亲自涂药她不放心,而且她们是妻妻,这一关躲不过,倒不如让两个人都提前适应一下。
姜槐活到二十一岁才有媳妇儿,说她不想亲近媳妇儿那是假的。
虽然没有也能忍忍,但有了就是想亲近。
从走回房间到脱下衣衫,林婉禾足足用了一刻钟。
姜槐也不急,就打开药膏在一边等着。
以她现在的资产自然请不起大夫了,但她家打猎为生,治疗各种擦伤刮伤的药都有剩下,正好可以给人抹抹。
雪白却遍布伤痕的身体一点点出现在姜槐眼前,让人只一眼就紧紧皱着眉头,甚至无心观赏妻子的身体。
她知道林婉禾衣下有伤,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密密麻麻一道一道的,小姑娘瘦骨嶙峋,瞧着就可怜,都这么可怜了,那些人竟然还打她!
简直不是人,与禽兽何异!!!
姜槐心疼的用指腹挖出一点药膏,“别动,我等会儿拿点绷带给你身上缠一下。”
满身的鞭痕,有的见了血,有的只是发红发肿,但加在一起就让人触目惊心。
难怪小姑娘这样胆小,都是被训出来的。
她忍不住生出更多的怜惜,语气也温柔很多,不像平时生硬,“疼不疼?”
然后轻轻把药膏涂抹上去。
林婉禾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用黑黢黢的眸子注视面前女子。
她知道对方话少,总是问一句答一句,声音细若蚊蚋,有时问了她也不答,就呆呆傻傻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槐没有非要等到她的回答不可,而是主动承诺,“你和我在一起,我不会打你。”
面前人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垂眸轻轻应了一声,“嗯。”
“我会好好养着你的,平时我以打猎为生,你就在家里为我洗衣做饭,我们……女耕女织?好吗。”
林婉禾捏着脱下后放到一边的衣角,咬了咬唇瓣,有些担忧心虚,又不敢不说,只能继续用气音悄悄的言语,“我……我不会洗衣服。”
她不会生火做饭,也不会洗衣服,定是又要遭人嫌弃了。
可家中本就从未教过这些,要她假装自己会洗,万一没洗好,怕更叫人生气。
姜槐:……
不是,自己娶了个什么样的小祖宗?
算了。
“改日我教你洗,很简单的。”
媳妇儿是花钱娶的,总不能事事不干,全让她来吧?
再漂亮也不能这样儿呀。
林婉禾连连点头,又是很听话的样子。
姜槐这才满意了,接着说,“我家中只我一人,现在多了一个你,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就好,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也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这点责任心她还是有的。
林婉禾惊讶的微微张开檀口,这么年轻的女子,她没想过她家里竟已经没人了。
胸口上的伤传来刺痛,瞬间让刚刚还处于惊讶中的小姑娘白了脸颊,眼眸不自觉盈上一层薄泪。
姜槐小心翼翼的往上面抹药,一边抹一边说,“你这里的伤口怎么这么深?”
林婉禾咬唇,因为她当时想逃跑……
“伤口深的可能会留疤。”
这样白瓷如玉的身体,偏要留下几个伤疤,姜槐觉得可惜极了。
想了想,又说,“没事,若日后赚了银子,我给你买一些祛疤的药膏,或许能让疤痕不这样明显。”
对面的女子眼中分明有对她身体的怜惜,林婉禾愣愣的,又没有说话。
从官家庶小姐,到阶下囚,再到农妇媳,她的身份转变的太快太快了。
本该怨恨的,怨恨自己好好儿的小姐生活没了,被这样一个粗手粗脚之人买回家,眼看日后就要穷困潦倒,可是……对方买她回来后,又不曾真正骂她,也没有打她对她立什么规矩,甚至多有温言软语,关切她的身子。
还亲自烧水给她洗澡,又为她擦拭头发,动作也算得上温柔。
嗯,就是扯了她两次,她全当是她不小心的。
总之,她竟恨不起面前的女子,对她有怕,却无一丝迁怒。
好不容易给人前前后后都抹好药,又缠了绷带,姜槐反倒出了一身汗,她怕自己手粗弄疼了媳妇儿的伤,就一直控制着力道。
抹完药心神一松,饥饿感便不住涌上来,烧心挠肺。
但林婉禾不会做饭,还是只能她来。
她又要在心里抱怨媳妇儿什么都不会了,但抱怨归抱怨,她也不能丢下人不管。
“你穿好衣服,出来看我生火,我先给我们弄点吃的。”
能吃饭?
林婉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被人牙子带在身边这段时间,饥一顿饿一顿的,她从昨日早上吃了点东西后,就一直没有再进食,现在能吃东西了吗?
不比脱衣服时候的犹豫缓慢,这会儿林婉禾快速穿好了衣裳,亦步亦趋跟在姜槐身后,漆黑的眼眸水润润的,却透着说不出来的期待之色。
啧,好可怜,很饿吗?
姜槐走进堂前,在柜子里摸索摸索,摸出一个梨子,塞进还跟在自己后面的媳妇儿怀里,“先垫垫肚子。”
林婉禾:!
她好惊喜。
对方语气哄小孩儿似的,“外头有水,你自己弄来洗洗,吃完了再回来学生火。”
也就是想到人是个娇贵小姐,大抵比较爱干净,如果是她自己,直接擦擦就能吃了。
林婉禾连连点头,捧着梨乖巧但脚步略带急切的往外走。
不一会儿又小口咬着清甜的梨回来了。
然后自觉坐在灶台边的小杌子上,腮帮子微鼓,一点点吃梨,她嘴巴小,又要面子,总是很矜持,即便饿的狠了也是一点一点吃,顶多吞咽的时候急切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