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狩猎食物 一无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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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少女的手颤巍巍抚上童磨胸膛。
伴随着细微的泣音，童磨缓缓颤了颤眼皮。此时他一动就会带来牵引全身剧烈的痛苦，他无视断骨碎筋的痛，缓缓偏头睁眼。
“绿姬小姐，在哭嚒。”
“我没有，教主大人！您刚刚晕过去了，我以为您会死——”绿姬嗝了下，哭腔绵绵柔柔，“教主大人，我怎么摸不到您的心脉——”
童磨望着角落那一坛酒，耳畔抽泣的声音蓦然加重，他缓慢捉住少女摸他胸膛的手，“绿姬小姐，你摸的是左边，我的心脏长在右边，所以别哭了。”
他声音温柔，却透出一抹隐忍，牙齿狠狠抵住上颚。
绿姬对他的隐忍一无所知，只当他讨厌听到她的哭声，殊不知对童磨这只吃人鬼来说，女人的哭声是他进食的佐料。
“好。”绿姬吸了吸鼻子，小声凑在童磨耳边，“教主大人，我能怎么帮你？”
现代时夏油大人每次受伤都独自一人处理，从来没让她帮忙过，而她自己从未受过伤，根本不知道怎样处理伤口。
和室内昏暗，是童磨上次呆过的那间。
童磨眼眸转了转，有意无意说：“绿姬小姐，倘若有仇人来此处寻我，你当如何？”
绿姬脱口而出：“我会保护好教主大人的。”
童磨缓缓笑了笑，喉间蓦然咳出一口血，溅到绿姬脸上，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脸，倾身跪在童磨跟前，海蓝绿眼眸漫上潮意。
“绿姬小姐，女孩子哭多了就变丑了。”童磨喉结滚了滚，伸手轻柔擦掉她脸颊上的血迹，指腹磨蹭了下，旋即慢慢闭上眼。
“嗯！我不哭！”
她这样说着，呼吸变得急促，时不时有落下眼泪滴在木板的声音。窗户开着，冷风吹进来，卷着少女的体温和她血管跳动的频率来到童磨呼吸间。
绿姬小姐的眼泪比大海还要多。是什么味道呢。会是咸的吗？还是苦的呢？或是跟人类食物一样难吃？
童磨眼角余光落到绿姬白皙脆弱的脖颈，他支着上身，缓慢地前倾，指尖抬起，撩过绿姬柔软的头发。她愣了下，见他微张嘴唇，以为童磨想喝水，她立刻起身：“教主大人，我去给您打水来。”
童磨蓦然一顿，缓缓嗯了声。
和室外的花楼灯影交错，笑声喧闹不断。绿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窗纸后。
童磨扯开上身的束缚衣，布料和血肉粘连在一起，能看到他的筋脉正在痊愈。
饥饿感随着痊愈速度蔓延全身，他该狩猎了。
花楼里四处是食物可供童磨挑选，他耳尖动了动，恍若能耳听八方般，捕捉到喧闹声中的一道哭声。
绿姬打水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女人匍匐在地板上哭泣。她哭诉着自己的丈夫为一个花楼的妓女抛家弃子，失去了丈夫，她连活着的意义一并失去了。
绿姬注视她，听到那句“没了活着的意义”，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夏油大人成为她活着的意义，她早就死了。
她弯腰扶起女子，轻声拍她的后背：“跟我来吧，教主大人一定能帮你。”
女子怔愣间，跟随绿姬的脚步来到走廊角落的一间和室。
绿姬回头看她：“你先在这等我。”
她敲了敲门才拉开障子门进去和室，鼻尖闻到空气的血腥味淡了不少，应该是随着风散去了。
榻上，青年盘腿坐着，上身赤裸，没有伤口露出。绿姬一边疑惑童磨的伤口在哪，一边递了一杯水给他。
“教主大人，我遇到了一个人，她也需要帮助，我们能帮帮她吗。”
童磨唇角微勾，眼眸低垂，声音柔和：“自然。绿姬小姐让她进来吧。”
他停顿片刻，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花楼底下站着的剑士身影，“那个人，就劳烦绿姬小姐帮我挡一挡了。”
绿姬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是一名有着火红色头发的高大剑士。
她一路避开花楼里的同事，以免被她们看见自己不在干活，小心翼翼地从人群里挤出来，到了剑士面前。
她对剑士露出微笑的一幕落进童磨眼底。
他手指敲了敲屈起的膝盖，缓缓走下塌，弯腰到眼前哭泣的女子面前。
如同一个被控制的木偶般，动作精心设计地亲切，将手掌放在女子头顶。
“你很痛苦呀。”他轻声道，“知道极乐世界嚒？”
女子愣愣地点了点头，她听说过万世极乐教，据传那里的教主是神之子，白橡色的头发，琉璃般的眼眸，不似凡人。
“教主大人，请、请帮帮我！”女子扯住童磨的裤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童磨也哭了，泪水被他擦掉，放在嘴唇边舔了舔，如臭水沟般难喝。
女子却如同亲眼见到了悲天悯人的神明降世，不断磕头，血顺着地板蔓延。
……
另一边，绿姬还在和剑士斡旋。
对方热情似火，一直说绿姬天赋异禀，是适合加入鬼杀队的好苗子。
剑士自称是鬼杀队的“炎柱”，追着恶鬼来了花楼，却因为从未进过这种地方加上闻不到鬼的气味了而徘徊不已。
绿姬想着，怎么会有恶鬼来这里，有夏油大人在，没有恶鬼能伤人。肯定是他和夏油大人之间产生了什么误会，此时绿姬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为了快快打发走这名剑士，只好答应了他这个月月底去参加鬼杀队的入选赛。
送走剑士后，绿姬左顾右盼确认他不会再回来，这才放心，正要回花楼，天上飘起细冷的雨丝，冻得绿姬打了个牙颤。
当她缩紧肩膀回到热热闹闹的花楼时，后门悄然丢出一具女人被啃得血肉模糊的骸骨。
残余的骨肉迅速被野狗分食，细雨变成大雨，冲刷了这一片血色。
……
绿姬刚小跑到顶楼，远远窥见老鹁的身影，正要后退躲起来，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童磨，他瞥见远处躲藏不及的纤细影子，抬手招了招。
“绿姬小姐，过来吧。”
老鹁瞪了绿姬一眼：“还不赶紧过来！”
绿姬这才慢吞吞走过去，凝眸，有些惊讶童磨竟然能站起来了。早夜时，他还在她怀里晕了过去，不过几个时辰就能生龙活虎。
看来夏油大人毅力不减，值得学习。
“这孩子我就带走了。”童磨微笑。
老鹁不死心：“大人真的要带她走？楼里听话安分的孩子很多，怎么偏偏就是她。”
绿姬注视童磨，眼眸里隐隐又漫上潮意。仿佛童磨不选她，她又能当场哭出来。但是教主大人不喜欢她哭，绿姬抿唇仰头，认真看着童磨。
童磨深深凝视绿姬，她对他一无所知的脸上充满了信任，无知的善良与单纯写在她眼底。“她很听话。”他抚了抚绿姬肩头，将突起的褶皱按了下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