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什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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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走的急，孟云开只能就近挑现有的马车，较为朴素，车内只比普通马车宽敞些，没什么布置，两侧铺了草席和洗得发白的被褥，可平躺也可两人对坐。
对于裴听虚这样的高个来说，长短将将能伸直腿脚，也不知是马车驶得急，还是重知驾车生疏，车内晃荡不已，本就不宽敞的卧榻使得她几次差点跌下去。
或许是血流尽，又或者她的一半血在重知身体里，她这次复原的速度不比前几次，很是缓慢，半天过去，仍旧虚弱不已，手臂伤痕也只愈合了一点点，并不多，看这样子，完全好怕是要七八天。
她想闭眼休息，但几次都被车轮滚过石子时震醒。
无奈，只得找点事做，她坐起来，脑袋靠在车壁上，抬眸望向车里唯一的活人。
问道：“你为什么总跟着我们呢？”
其实她们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什么渊源，以前可能还有等重知醒这个理由，如今重知醒了，两人经常争吵，按理说，被这样排斥，按她以前的心气，早该负气离开，但她还是没走，不管怎么吵怎么骂，就是不走。
孟云开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听有人说话，回神发现是裴听虚，回想她刚才的问题。
默了默，道：“我也不知道，我没地方可去。”
“我不能回去找师傅，对她不好，以前的狐朋狗友只会看我笑话，只剩盛璇……现在她那里也不能去了。”
其实真要论起来，就算是以前玄武门，她也没有多受欢迎。
她的命格全门派上下都知道，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能进玄武门，都是天赋顶顶好的人，而她是最好的那个，她不用多少力气，只需要稍加勤奋一点点，便能超越许多人日以继夜的努力。
她到处闯祸也并非她主动找事，总是有人看不惯她，对她冷嘲热讽，她受不了，才起争端，后来师傅告诉她，若不想受欺负，就先发制人，出了事师傅处理。
后来她一感觉有麻烦，就会先一步教训那些人，时间长了，反而她成了找麻烦的人，师傅也因此越来越为她操心处理后事。
不受待见而已，她又不是没遇到过，最起码在这里，大家都很接纳她，也就只有重知不太喜欢她，即便如此，也奈何不了她，顶多骂她几句。
被骂而已，对于以前的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裴听虚：“为什么？”
孟云开不想说太多自己的糗事：“反正不能去。”
裴听虚兴致缺缺：“哦。”
她没再追问，就和她不问袭千丈为什么找她要血一样。
见她沉默下来，孟云开望向她的手臂，道：“真是袭千丈干的？”
裴听虚没说话，不同意，也不否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让自己的头随着震荡一下又一下敲击着车壁。
“喂。”孟云开不满，“别当哑巴。”
她惹不起重知，还惹不起裴听虚么。
孟云开：“虽然我们一起生活许久，也不太相信她能做出此事，但人心隔肚皮，一码归一码，她若真对你做了这等事，就应该找她算账，隐瞒不说算什么事，难道她伤了你，就不会伤其他人吗？”
裴听虚摇摇头。
孟云开眼睛亮了：“什么意思，真不是她？”
裴听虚：“是她，但不完全是。”
“啊？”孟云开懵了。
裴听虚淡淡：“你忘了吗，林知回来了。”
孟云开一愣。
裴听虚望着飘荡的车窗帘，外面的景象在缝隙中游动，“她回来找我了。”
孟云开：“那你为什么不讲？”
裴听虚摇头，表情呆滞：“你不知道林知做过的事，你不会懂得。”
孟云开怎么会不懂，她把那本书反复读了二十遍，也终于明白重知为什么总说裴听虚无辜，她确实无辜，她只是个被驱使的躯壳，真正害人的从头到尾都是林知那个驱不散的恶鬼。
而自己也如重知所说那样，从未细究真月为何会入魔，她很多次差点撞见真月被侵蚀的过程，但她总是慢一步，或者在即将撞破的前一刻，走了。
她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但就是差那么一点。
不止是她，大家都是，真月就这样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被林知阴魂迫害。
孟云开：“那重知呢？她总知道吧。”
裴听虚敛目休憩，不做声。
孟云开嘁了一声，嘟囔：“装什么。”
外面风大，重知听不到里面的对话，她靠着车厢门框，问系统：
“之前那个系统去哪了？”
7416：【还是我，因对宿主看管不利，在与宿主分开后便被召回总部重新升级，宿主是想回到以前的对待方式吗？】
重知没心情理那些，问：“我现在有多少权限？”
7416：【宿主的权限分等级制，随着任务进度逐渐升级，最高为5级，现处于0级，只能使用最基础的功能。】
重知啧了一声。
麻烦。
难道真要让她做任务给系统打工？这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好不容易逃出上辈子的牢笼，穿越了还要被栓条绳子。
归根结底，都怪裴听虚。
救她干什么，让她死了算了，哪还有这些事。
“阿姐？”裴听虚听到她在说话，探头出来在她身后呼唤。
“你在跟谁说话？”
重知把她的头摁回去，没好气：“跟你有什么关系，回去休息。”
说完朝里面喊：“孟云开，她再乱动就给她绑了。”
“不然，把你们俩都扔出去。”
裴听虚不理，再次跑出来，重知要看路，没注意她，等反应过来时，嘴角被轻轻啄了一下。
孟云开疑惑：“你们在干嘛？”
重知瞪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裴听虚笑道：“道歉。”
孟云开：“道歉就道歉，你碰她嘴干嘛？”
裴听虚没想到她会一直问，脸有些热，苍白的脸浮上血色，小声：“我喜欢。”
孟云开表情纯真，似乎发现极其新奇的事，“喜欢就可以碰嘴吗？”
裴听虚：“……”
孟云开追问：“什么感觉？”
裴听虚目光偏移：“额……”
什么感觉？以前在书文里看过类似关于吻的诗文，也同孟云开一样好奇。
她问袭千丈什么意思，但袭千丈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正面回答，问急了，就躲起来让她去问重知。
但那时候的阿姐还在昏睡，根本不会回答她。
她盯着阿姐的嘴唇许久，手指试探摸了摸。
没有反应，手感平平。
后来夜晚趁夜深人静时，她躺在阿姐身旁，耳朵贴在阿姐不会跳动的胸膛上，心情愈演愈烈。
忍不住偷偷亲了口阿姐的唇瓣。
没有弹性，没有温度，没有回应。
她没什么感觉，唯有失落。
她就像在佛堂跪拜的信徒，祈祷面前的石像睁开眼看看诚信的她。
她有时候都在想，阿姐是不是已经死了，去她想去的地方，在这里的，是个泥塑假人。
等阿姐真的醒了，她又非常恍惚，恍惚到以为在做梦，她本应该喜悦，可大脑一片空白，懵懵懂懂，跌跌撞撞往外跑，寻找证人，证明她没有看错，阿姐真的醒了。
如今阿姐已变回人身，亲吻确实比往日不同，要说感觉……她说不上来，只是感觉自己像开了荤的僧人，脑中无限品尝味道，想再吃一口。
孟云开：“这么难回答？”
重知回过头，面无表情：“什么感觉，你去亲一下盛璇不就知道了。”
孟云开闻言异常震惊，表情尤为奇怪，自顾自想了想那场面。
半晌过去，没想出来。
她敢想，这对盛璇来说十分亵渎。
孟云开神色慌乱：“这……这不合适吧。”
这回轮到裴听虚不解，“你以前不是说，你和盛璇是道侣吗，难道你们连嘴都没亲过？”
孟云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马车的颠簸让她左摇右晃，看起来有些飘摇。
不一会儿，她望着她的眼睛，严肃道：“道侣不就是牵牵手和抱一抱就可以了吗？”
裴听虚不想深聊，随口道：“或许吧。”
重知也没吭声。
这是私事，是情到浓时的随心而动，每对伴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适合她们的不代表能适合孟云开。
这无法解释，更无法教授。
虽然她在看书时觉得孟云开和盛璇比起道侣，更像亲密朋友，她们之间做的事，没有一件超脱朋友之外。
克制又隐晦。
若两人执意认为这就是爱情，那还能说什么，她们开心就好。
孟云开却被挑起求知欲，“你别或许，除了碰嘴，还能做什么？”
裴听虚抿了抿唇，偷瞄了眼车帘外的人，耳朵烧得透亮，不知道怎么说。
孟云开以为重知不让，便直接转头出去问重知。
孟云开自顾自道：“你们有经验，我向你们学学，除了碰嘴，还有什么？”
重知本想装听不见，这有什么好说的。结果却听她这句纯真到诡异的问题。
眼角抽了抽，“哪门子你们，又哪门子经验，这有什么好学的，你爱她不就够了，非要整什么不一样。”
“可是……”孟云开为难，“可是……你绝对没把话说全，我能感觉到，我跟盛璇的相处方式和你认为的不一样，我想知道为什么不一样。”
重知深吸一口气，一边惊奇孟云开这货居然会动脑子，一边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也挺保守，孟云开的不断追问她真想就地跳车，或者手里的鞭子是变成刀，直接把她捅死踢下山去。
问问问，就知道问。
捏紧拳头恶狠狠锤她一拳：“亲热还需要别人教，你爱个屁。”
孟云开胳膊挨了重重一拳，不甘示弱，还一拳回去。
但知道重知身体刚好，不敢使劲，只轻轻碰她一下。
她捂着胳膊：“你难道天生就会吗，我不信。”
她这话说到点子上，重知确实不是天生就会，她小时候网络发达，在各种信息轰炸下，想不知道都难。
不过比起自己，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就算裴听虚偶然看到一些桃色片段，会知道那么多？
昨晚好像……花样挺多。
不应该啊。
裴听虚从哪学的？
孟云开见她又沉默，气得扯重知手里的缰绳。
此时正巧经过一处狭窄山道，山路两侧都是山坡，因重知走神，路径悄悄偏离轨道，孟云开突然出手，重知下意识猛拽缰绳，马儿急停不稳，山路又不平，到处都是石子和洼地，这么一连串下来，直接让马车让侧翻至山坡。
一阵天旋地转，几人连车带马一起滚下山坡。
在翻滚过程中，重知没由来得感到安心。
……也不算没由来，她要的就是这种在空中没有重心，迅速下坠，尘土飞扬，骨头撞击石头，仿佛马上就要魂魄离体，欢快地被两个黑白无常勾走。
但可惜，没多久，她被叫醒了。
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把天空遮得严实的苍天大树，紧接着看到孟云开那张挂了彩的脸冒出来，幽幽叹口气。
因为她在马车外面，侧翻时她被甩得老远，和马车在一东一西两个方向，孟云开反应迅速，没受什么伤，裴听虚就难说了，她身体还未恢复好，又出了这事，添了新伤，直接昏了过去。
孟云开找到时怎么也叫不醒，便只能来寻重知。
重知躺在草丛里，鼻腔里满是青草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脑侧发间有液体淌下，抬手摸了满手血，红得刺眼。
孟云开看着她脑袋受伤的位置，担忧：“你…你没事吧？”
重知摸了摸脑袋上源源不断流血的坑，并未怪罪她刚才莽撞，而是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感到失望。
“我倒希望有事。”
反派的血就是强大，搁正常人这种程度的伤就算不死也成脑瘫，她不仅没事，精神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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