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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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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年早逝不甘心又贪生怕死的你×被你欺骗的鬼君/佛子/竹马状元郎等。
2025/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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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绵绵,细风淌过,竹叶娑娑作响。
吸饱了雨水的玉兰娇艳非常,粉白瓣朵缀着珠泪,欲滴非滴,纤细的枝条向前舒展,似是要探进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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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望着面前的僧人,眼里似是动容,流光点点,清艳的面庞也愈加生动妩丽。
“如此,便拜托无嗔大师了。”你朝前一拜。
对面的僧人模样清俊,常避尘世的僧修生涯使其有一种异于常人的出尘内敛。额间一点朱砂,加之云野般的气度,更是犹如佛陀在世。
不负佛子之名。
无嗔垂眸,语调像是声音那般淡漠冷清:“施主不必多礼,小僧自是会尽己所能。”
很是冷淡的样子。
但你知晓不是。视线轻飘飘的,落在僧人薄红的耳畔和袖口的花囊。
[佛子又如何,但凡是人,就总有心;有心,那就住的进去人。]
若非你知道他的确是有真本事的,也不会费那么多心思在一个冷木头上。
普度众生的佛子哪有对你一人上心的爱慕者更重视你的安危呢?
不敬神佛的罪名,远比不上你对自己安危的私欲。
与恰巧抬眸的僧人错开眼,你敛眸抬袖,遮住自己的面容,任由僧人眼里的温度不自知的溢泻。
*
三年了。
从三年前的那场大病初愈起,你每一天都活在惶恐中,究其原因,不过是在害怕失去这偷来的寿命罢了。
是的,你本应死在三年前的那场风寒中,却因为得了鬼君的青眼,而有了这不在命理中的年岁。
三年前的那个日子,你在浓郁的苦药香、病痛与不甘中离世,恍恍惚惚间来到了一条蜿蜿蜒蜒的小路。
你看不清楚。
你周围就像是蒙上了层冷色流纱,影影绰绰的,并不真切。你的心也像是蒙上了层薄纱,脑子混混沌沌的,看着周围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影条条向着远处串型的红点荡去。
不知怎的,你很是恐惧那个地方,宁愿待在原地也原向前去。
你半点不合曾经学过的礼仪席地坐下,双手抱住膝盖,将自己的脑袋紧紧的埋进□□,久久的呆在原地。
突然的,你感觉周围的环境一滞 ,像是拨云见月那样,混沌净数拔除。
你抬起好不容易恢复的脑袋,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也看清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你眼前的黑服男子。
他身材魁梧,面容板正,不精致,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凌岩峻涛之意,不怒自威,显而易见的凶煞气派。黑色华服上红线金丝游动着,勾勒出不知名的奇异纹样样,流转间差点让你再次迷失。
不可直视。
你匆忙垂下头,眼睛却瞥到了对方手里泛着寒意的森森锁链。
你心下一惊,脑子里快速转动着如何应对。事到如今,你也不会不明白自己究竟到了哪里,远处的那枣型红灯笼可还亮着呢,明晃晃的三个墨色大字早已深入你心。
何况这神鬼之事非凡人能够妄议,你不敢去想他是否知你意,只得真心应对。
紧张到极致,你甚至在垂头间都有种对方眼神如炬的错觉,还是那种幽篮森冷的鬼焰,带有能够将你随时毁灭的恐怖意味。
封僵垂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特殊的女人,不、或许应该称之为少女。对方模样姝丽非凡,连他这个一向被属下称为石头石心的天生鬼神在看清她的脸庞时都微不可查的怔愣了一瞬,但她显而易见还是个少女。
原本只是看她能够抗过勾魂的诱引,抱着捡下属的心思过来的他,竟然被她那双清丽又倔强的双眸所吸引,说出了出乎自己预料的话。
“要跟我走吗。”
你惊讶的抬起头。
“好。”
你轻声但坚定的应道。
不论对方是如何作想的,你知道这是你得抓住的机会。
就这样,你跟着这个面相冷酷凶戾的鬼神去了他的办公属地,做了他身边一个小小的下属。
或许应该称呼他为封僵鬼君大人了。
*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地下的时间则是人间一刻,地下一季。
从你和封僵鬼君的相遇到如今,肉眼可见的对方对你的态度越来越软和,良好皮囊打下好基础,加上这期间你的有意为之,你们之间到了一种拨水即漾的暧昧地步。
当然,这个形容是夸张过的,毕竟对方那张粗肆冷硬的面容要真看出这个也是挺难的,不过,他确实对你越来越放纵和温柔。
两方心知肚明下,你表面上开始像是被他纵惯出一样,开始用点点小撒娇和任性试探拉低他的底线,背地里却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晕晕沉沉的地府,哪比得上春色景丽,繁荣明媚的人间。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不会。
事实也如你所愿,他对你的底线越来越低,对你的任性也毫不生气,哪怕你做了稍微出格的事,只是闭了闭那双不再冷酷的双眼,无奈的叹口气,事情也就揭过了。
同时,他越来越注意你的情绪,你的喜怒悲欢也越来越扯动他的心神。
在一天,你觉得时机成熟了,默默对着望生石那边开始垂泪,封僵看着突然蔫嗒嗒的你果然很是在意,没多久处理完手下的任务后就寻了过来。
你一边黯然垂泪,一边开始不着痕迹的上药:“小女子来这已有一岁有余,大人的好小女子都是知晓的,不说人世间,只怕连话本子里大人这样的良人都难寻。
“只是,小女子离世已久,却未曾回去见过爹娘一面,心下很是思念。”
说到这,你顿了一会儿,才用一种似是羞涩的又能让他听清的声音低低到:“……与鬼君的事宜,我之幸事,亦欲与阿娘阿爹一道。”
封僵静默了好一瞬,在你不安值过阀前,才听到他的应答:“……好。”
“只是,人世非亡者可涉途,我亦不能轻易涉足,仅可许卿人世三年。”
“三年后,可为我与你的婚期。”
地下的不能上地,这是你初到就知晓的规则,但在你的下属生涯中,你也知道了一个借助鬼神之力还阳的案例,你没有那个例子中主角那么强硬的实力还能阴鬼神一把,只能转为徐途的让对方自愿。
而情爱,则是让一个与你毫无关联的人在段时间内为你做出不理智举动的绝佳选择。
就像现在,封僵鬼君对你的许诺,也就是将你和他通过婚契勾连起来,使得你能够借助他的力量还阳。
你很是欣喜,激动下甚至握住了他的手,虽然你很快就松开了,但他还是为你再次怔愣住了,看着你跑开的身影,唇边漾开笑意。
*
等到真正复生后,你还有些不敢置信。
由于地上地下的时间差,在外人眼中你只是身感风寒病势冲冲,眼看要不行了,却又奇迹般痊愈而已,哪里能想到你是真的死了一次呢?
但手腕上的梅花状的婚契印却又时刻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虽然封僵不能到这来,但莫名出现的婚契书与红纸包装的礼物和奇珍异宝却是让你的家人吓得不轻。
更重要的是,印记时不时的发烫却像是一把悬挂在颈上的刀,让你始终无法安稳。——他在想你,这个可怕的事实。
以至于你没在原本既定的婚期内与你那才华横溢的竹马完婚。
洪彧清反过来安慰你和你的家人,说道那正好等他上京考取功名了,福禄加身再完婚,不仅能够为你请取诰命还能驱邪逐祟。
你满脸动容,你家里人心下也甚是宽慰,只对外人说是批命里不宜早婚,要在夫方进京完考好才可,私下里到处打听神人异事。
这也是你能接触到无嗔的原因。
远近闻名的鸣陀寺佛子,你自是无比在意的。
但要想让一个淡漠的普惠众生的世外人能够重视你,自然是要成为他的特殊之人。
自小就擅长用这副好相貌和话语获得好感的你,这次也不例外的,既品貌双全的竹马与威严孔武的鬼君之后,再一次的挑动了这位淡漠红尘的佛子。
这无疑是坏人道行的恶行,但你并不在意。
因为你很清晓自己不是什么高品行的人,贪生怕死,喜新厌旧,恋慕富贵,虚伪,你早有自知之明。
通过利用别人达到自己目的的事做了不知有多少,情爱在你这里也只是一个极好的达到目的的手段。
你最爱的,永远是自己。
这也是在你为自己规划好富贵生活却因病去世而极度不甘的原因,也是,你居然胆大包天去招惹鬼君的原因。
如今,你最在意的,也就是无嗔以及另外的那群和尚道人不要让你失望才好。
是夜,你静静的看着窗外的树影,不时被风吹碎。
等待着不确定结局的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