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进入人类的眼睛》天予予

2、第二世 小猫

　　呦呦以为自己死了，可它居然又一次睁开了眼睛。

　　它还活着，没有死。

　　只是这一次，它不再是一只小麋鹿，而是变成了一只流浪街头的小猫。

　　周围的环境，也不是森林，而是高楼林立的人类城市。

　　又是人类地界！

　　又是人类！

　　呦呦的第一反应是害怕，厌恶，想要逃跑。

　　上一世的经历告诉它，人类，代表着危险。

　　转瞬，它又想到，它现在已经不是人类眼中外形可爱的麋鹿了，它现在是一只野猫，还是一只脏兮兮的野猫。

　　对人类来说，现在的它既不好看，也不好吃。

　　不好看不好吃的它不会被猎人抓走，不会被变态人类关起来圈养，也不会被杀了吃肉。

　　所以，或许它可以在这个城市暂时生活一段时间，在它找到回森林里的路之前。

　　等它把迷宫似的人类城市研究明白，等它找到安全离开城门的方法，等它能够躲开城门处的守卫之后，它再离开。

　　呦呦观察了一下这个新的环境，它发现，这座城市和当初关着它的莫府不一样，莫府的园子里只有它一只麋鹿，它没有同伴，但这座城市里它有很多同伴——猫猫同伴。

　　呦呦向猫猫同伴打听森林的方向，打听人类城市的出口，它还向它们学习如何以猫的形态生存，如何躲避危险的人类。

　　它挑选了一只强壮的街头猫老大作为学习的对象，跟着它学习舔毛，学习觅食，学习爬树，学习打架，学习寻找温暖安全的住所……

　　猫老大有很多小弟，不太注意得到它这只年幼瘦弱的小猫，既不会刻意关照，也不会赶走它。

　　呦呦只要不远不近地跟着它，就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还可以震慑住那些爱捉弄小猫的坏野猫。

　　呦呦跟着猫老大，有时去人类的垃圾桶里翻剩菜剩饭吃，有时捕两只小鸟飞虫改善改善生活，运气好的时候，它可以逮到一只大耗子，美美地饱餐一顿。

　　就这样，它一口一口把自己从一只瘦小伶仃的小猫崽，养成了一只健壮的大猫猫。

　　同时，它也从同伴口中得知，以猫的形态回到森林里是很难存活的，而且，这个时代自然环境非常恶劣，它想找到麋鹿栖息地，必须走很远很远的路，去很深很深的森林腹地才行。

　　以猫猫的脚程，以猫猫短暂的寿命，或许它走一辈子，也走不到那里。

　　望着遮天蔽日、不见边际的人类建筑物，呦呦只能沮丧地放弃回森林的打算。

　　与其累死累活地去寻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能不能到达、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的森林腹地，不如留在这个有很多同伴的地方。

　　这几年，它已经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习惯了街头野猫的生活，还锻炼了一身觅食的好本领，能够把自己养得壮壮的。

　　更更好的是，它还交到了许多好朋友，有肥胖慵懒的大橘，有战斗力超强的狸花，有全身乌漆嘛黑的小黑，有黄灿灿的小黄，有银闪闪的小银，还有骄矜漂亮的三花。

　　三花是一只被人类圈养起来的家猫，只有偶尔被饲主牵出来放风时才能看到。

　　呦呦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接受了居然会有猫愿意被人类圈养这件事。

　　三花说，人类也是分好人和坏人的，就像猫也有好猫和坏猫。

　　它还向呦呦郑重声明，说饲养它的那个人类不是它的主人，而是它的仆人！

　　呦呦震惊，呦呦不解。

　　它遇到的人类都是坏的。

　　实在不能理解，有好的人类，以及好的人类愿意给猫猫当仆人这两件事。

　　但三花是它的好朋友，既然三花说它的仆人是个好的，那么它就姑且信一信吧。

　　毕竟，三花虽然嘴上对仆人很嫌弃，但实际上对仆人还是很亲近的。

　　呦呦是一只懂得猫情世故的过来猫，它不会在朋友面前诋毁朋友的仆人。

　　“你要是在外面流浪得累了，可以和我回家。”三花热情地邀请道，“我可以把我的窝分给你两个，我有很多窝窝，都很漂亮。”

　　“你只要把抓到的老鼠分我一半就行，我真是吃够了人类的那些预制猫粮，一点食物的灵魂都没有！”

　　“我抓到老鼠会分给你的，不和你回家也分给你。”呦呦承诺道，“只要你能出门，只要我抓到了老鼠，你就能吃到。”

　　新交的好朋友如此慷慨大方，三花开心坏了，当即邀请呦呦去它家做客：“你要是不喜欢，不用进房子里面，我们可以在我家外面玩，那里种了很多漂亮的花花，会飞来很多蝴蝶的鸟雀，我们去扑蝴蝶玩儿！”

　　呦呦有些犹豫，它不想和三花的仆人有太多的接触，虽然它坚称她是个好人。

　　三花再接再厉道：“就当是认认路好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应该知道我的住所在哪里。”它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可以请你吃小零食，小鱼干非常好吃，猫粮不好吃，零食还是好吃的！”

　　它一边说，一边用宝石般圆溜溜的眼睛殷切地望着呦呦，实在叫猫不忍心拒绝，最终，呦呦还是答应了下来。

　　拒绝猫猫的盛情，会让猫猫伤心的。

　　呦呦没有说的是，其实不用三花领路，它也可以寻着味道找到它家，它也没有扫兴地说出，它从不吃人类投喂的食物。

　　它是一只通情达理的猫！

　　二小只在明媚的阳光底下，挨挨蹭蹭，咕噜咕噜，不远处的草地上，三花的仆人举起手机记录下了这暖心治愈的一幕。

　　＃怎么办啊？我的猫猫好像恋爱了＃

　　当晚，一个词条快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媒体宠物话题头条。

　　博主以一种烦恼中带点炫耀的口吻，描述了她家漂亮的猫猫和一只漂亮的野猫的相处日常。

　　＃＠猫猫公主：“我的猫猫每次去公园遛弯时，这只狸花都会出现，一开始，我以为是这只狸花在单方面追求我家公主，可是有一次，我觉得有些累，就只在楼下遛了遛公主，我家公主居然老大不乐意，冲着地下车库的方向不停喵喵喵，示意我开车带它出去遛弯！开了车出去，它还认路，如果不是去湿地公园的方向，它又要喵喵喵，一直到把它送到公园了，它才满意。”

　　“还有一次，我很晚了才有时间带公主去遛弯，大概是晚上九、十点的时候，对人来说这个时间不算太晚，但对猫猫来说似乎有些晚了，总之就是，那只狸花没有出现。然后，我家公主就生气了！它真的生了好大的气，绕着公园喵喵了一路，叫声从最开始期待欢快的夹子音变成了后来破风箱似的嗷嗷大喊。”【附上前后夹子音和嗷嗷大喊的对比视频】

　　火眼金睛的网友们从两条视频里迅速发现了真相。

　　＃@网友a：“这只狸花好像是母猫呀。”＃

　　＃＠网友b：“楼上你真相了，就是一只母猫，博主的公主也是一只母猫。＃＠猫猫公主＃你家孩子是拉拉。”＃

　　这条评论下面立即堆起了高楼：

　　＃＠网友c：“＃＠猫猫公主＃你家孩子是拉拉。”＃

　　＃＠网友d：“＃＠猫猫公主＃你家孩子是拉拉。”＃

　　＃＠网友e：“＃＠猫猫公主＃你家孩子是拉拉。”＃

　　＃@网友f：“＃＠猫猫公主＃你家孩子是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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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偶尔飘过几句“博主的猫猫也太可爱了叭～”“小猫快到碗里来～”“猫猫，和你的表妈说再见”……

　　间或又飘过几句“话说那只狸花也很漂亮啊！一点不输博主家的公主”“是呀是呀！这真的是一只野猫吗？它把自己养得可真好！”……

　　但最后都会被“＃＠猫猫公主＃你家孩子是拉拉～”这句神评淹没。

　　也有劝博主把狸花一起收养了的，也有说出运费让博主把狸花寄过去的，还有叫博主把两只猫一起给他，再给他炒两盘菜的……

　　评论区各种花式整活，热闹非凡。

　　总之，这两条视频迅速火了，点击比博主往日单独分享公主日常的视频加起来还要多。

　　博主挑着评论回复了几条：

　　“应该养不了，狸花的戒备心很强，只让公主靠近，从来不让我靠近的，我一靠近它就跑没影了，然后公主就会对着我喵呜喵呜叫个不停。”

　　“我观察过了，公主和狸花是纯洁的友谊啦，它们只会互相打闹、贴贴和舔毛毛，从来没有咬过脖子，它们是绝世好闺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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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网友回复：

　　“莫名好笑，博主就像那种严肃古板的老家长，孩子的小伙伴看见你在家，都不敢找你家孩子玩儿了。”

　　“居然在两只猫猫身上看到了绝世友情！”

　　“连猫猫都有好闺闺，而我却木有（捂脸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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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博主又更新了一条视频，是家里的监控设备拍到的画面：

　　两只猫猫隔着一扇透明玻璃窗，一个在外，一个在内，两两相望，外面的那只狸花嘴里还叼着一只肥肥的耗子，里面的三花急得在挠窗玻璃……

　　评论区的网友们集体“怒”了！

　　＃＠网友a：“把你那死窗户打开，别逼我求你。”＃

　　＃＠网友b：“养得明白吗你？养不明白给我！”＃

　　＃＠网友c：“在线征集给博主家玻璃凿个洞！”＃

　　＃＠网友d：“看到这一幕的博主你于心何忍！你这个表妈！快把我的公主还给我！顺便把狸花也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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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呦不知道人类的网络上，因为一条它送耗子的视频，再次把博主送上了热搜，它现在有些沮丧。

　　任谁兴冲冲地准备好一份礼物，却送不出去，都会沮丧。

　　三花已经有七天没有出现在公园了，应该是它的仆人又开始忙了。

　　呦呦知道三花很喜欢吃肥美的老鼠，所以在抓到两只大耗子，美美地饱餐一顿之后，选择留下一只，送给三花。

　　它寻着之前走过的路线，很顺利地就来到了三花所住的小区，然后又寻着气味，找到了三花的房子。

　　三花的房子虽然很大，但不算很高，只有三层，呦呦很轻松地就爬上了二楼，来到了三花经常活动的区域。

　　谁知这层楼却是全封闭的，它完全找不到入口把老鼠丢进去。

　　不止是二楼，整栋三层的建筑都是全封闭的，为的就是防止三花偷溜出去。

　　隔着一扇玻璃窗，呦呦和三花面面相觑了片刻，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三花太可怜了，它想，就像上辈子的它一样，没有自由。

　　好在第二天，三花又出现在了公园，呦呦当即带它去早就看好的老鼠洞前，现抓了一只老鼠给它吃，也算是弥补了昨日的遗憾。

　　“你的仆人把你关在一个大笼子里，一个洞都不给你留，她不好。”

　　呦呦难得地说了三花仆人一句坏话。

　　三花被关起来的画面，让它回想起了曾经在莫府那段不愉快的记忆，孤苦无依，没有自由，供人玩乐，挨打，甚至为人口粮。

　　这真是太坏太坏了。

　　怎么会有猫猫喜欢这样的生活呢？野生咪呦呦不理解。

　　“不是的。”三花慌忙解释道，“她是为了我好才把窗子封起来的。”

　　它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为它好就要把它全封闭地关起来，但它知道家养的猫猫都是这样的。

　　在猫猫的仆人里面，它的仆人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会给它买很多很多玩具，很多很多零食，很多很多猫窝。

　　会搂着它睡觉（虽然它也不稀罕！）。

　　会带它出来玩儿，会尊重它的意愿。

　　仆人虽然害怕老鼠，但从来不阻止它吃，只有它把老鼠叼去家里，她才会惊得哇哇大叫。

　　这个仆人是好的，三花很满意！

　　“好吧。”呦呦虽然不理解，但选择尊重好朋友的选择。

　　它没再劝三花出来当自由的野猫，猫各有志，要尊重个体差异性！

　　在外面当野生咪也不是那么轻松的，野猫的世界也是一个小小的江湖，有的野猫性情暴躁，喜欢打架，喜欢抢东西，喜欢欺负弱小的猫猫。

　　这样的同类，连呦呦都要衡量一下再选择是正面硬刚还是绕道而走，身手不怎么矫健的三花只有挨打的份。

　　当然，野猫里面也有性情温顺、不爱打架的，这些猫猫如果本领强大，会选择独来独往，远离猫群，做自由的独侠客。

　　如果本领不那么强大，就会寻找一只厉害的猫老大依附。

　　还有些太过弱小或者懒惰的猫猫，甚至会去刻意讨好人类，主动成为人类的宠物，过上和三花一样吃喝不愁，没有风雨，但是也没有自由的生活。

　　呦呦的性子属于这两者之间。

　　它性情偏温顺，但是本领强大，喜欢交朋友。它是寻找食物的好手，光靠捕猎就能把自己喂得肥肥的，壮壮的，不需要成为人类的宠物也能活得很好。

　　即使食物最困难的时候，它也从不吃人类投喂的食物，只会去垃圾桶里随机翻找食物。

　　它对人类的警惕心从未放松过，即使是三花那个看起来善良可亲的仆人，呦呦也从来不给她摸毛毛。

　　它讨厌人类，讨厌被人类关起来的生活。它喜欢自由，就算流浪在外风吹雨淋，它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当人类的宠物。

　　呦呦看到过很多半路被主人遗弃的同类，那些宠物猫习惯了被人喂养，独自生存的能力很差，大多数都过得很不好。

　　呦呦收拢了几只这样的弃猫当小弟，教它们捕猎，教它们打架，教它们分辨垃圾桶里的食物的好坏。

　　有的猫猫对原主人的依赖性不强，可以很快适应新的生活。

　　但也有猫猫，忘不掉曾经饲养它的主人，永远在怀念曾经被圈养的、优渥的生活。

　　对这样不识好歹，头脑不清醒的小弟，呦呦的做法是任其自生自灭，爱咋地咋地。

　　它是好心，但不是滥好心。

　　它的小弟那么多，哪有时间各个都从头管到脚？

　　它的时间很宝贵的，睡觉那么香，扑蝶那么好玩，在草地上打滚晒太阳那么有意思，把时间花在这些快乐的事情上面都不够呢！

　　呦呦对现在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偶尔也会怀念上一世森林里青嫩可口的草料，但也就是在心里怀念怀念。

　　因为物种的本能，它现在已经对青草没有兴趣了，现在的它只对肥肥糯糯的耗子有食欲！

　　被关在房子里的三花不能经常出来，呦呦抓到的肥肥糯糯的老鼠，最后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它是不会把耗子分给野生猫小弟们的，它们既然当了野生猫，就必须学会自己抓老鼠！

　　这群没用的小弟，抓老鼠的本领，连三花这只家生猫都比不上！

　　呦呦有些嫌弃。

　　呦呦训练猫猫小弟的时候，别墅里的三花也没有闲着，它正在和仆人一起挑选二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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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呦呦发现三花天天都能出门了，但牵它出来的人有时会换一个。

　　三花说，这是它的仆人给它找的二仆人，仆人忙的时候，就是二仆人带它出来。

　　它还说，一开始它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渐渐熟悉了之后，也就不排斥二仆人了。

　　有了两个仆人，它现在能天天出门遛弯儿了！

　　“这个仆人是好人吗？她会不会打你？”呦呦只关心这个问题。

　　“也是个好人。”三花肯定地道，“是我和仆人花了很多时间，从好几个人里面选出来的。”

　　“那就好！”呦呦很为朋友感到高兴，三花遇到的人都是好人呢！

　　真好！

　　呦呦觉得三花遇到的仆人都是好仆人，可三花却不觉得呦呦遇到的野猫都是好野猫。

　　尤其是眼前这只肥肥大大的胖大橘！

　　它不仅爱抓它的尾巴，把它漂亮的毛毛抓得乱糟糟的，还总是嘲笑它是被人类圈养的宝宝猫。

　　它讨厌这个大胖子！

　　它不想和胖橘玩！

　　可是呦呦并没有看出来它的不高兴，呦呦和胖橘很要好，它们在草地里追逐嬉戏，或打或闹，或翻滚或跳跃，或举着肉肉的猫猫拳隔空比划一翻（威力小到只能给对方扇扇风），或整齐划一地翘起一条腿，给后背舔毛毛……

　　它们是如此默契，就像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朋友。

　　三花耷拉着圆圆的猫脑袋，不是很想玩了，这个公园也没有那么好玩。

　　这一天，三花提前结束了遛弯时间，咬着牵引绳主动催着仆人回家了。

　　三只猫的友情终归是太拥挤，是它多余了！

　　当晚，博主“猫猫公主”又更新了新的视频。

　　＃＠猫猫公主：我家公主好像失恋了，但是，它们不是好朋友来着吗？（问号脸.jpg）＃

　　果然，弹幕和评论区又开始一溜烟地发：

　　“你女儿是拉子啊，博主你不知道吗？（墨镜.jpg）”

　　“你女儿是拉子啊，博主你不知道吗？（墨镜.jpg）”

　　“你女儿是拉子啊，博主你不知道吗？（墨镜.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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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公主是拉拉》

　　《你家公主是拉拉》

　　《你家公主是拉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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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也会有几条打破整齐度的另类评论。

　　有人说：公主真可怜，挤不进社会猫猫圈子。

　　也有人说：三只猫猫的友情太过拥挤，公主：终归是我多余了。

　　还有人说：那只胖橘可真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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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评论区一如既往地热闹。

　　三花对网络世界一无所知，因此也不知道它的狂热粉丝＆忠实仆人将它的私生活都曝光在了网上。

　　这一天，它是emo着过完的。

　　第二天傍晚，emo的三花公主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公园里，虽然胖橘很讨厌，但是呦呦是好的。

　　它打算再给二猫的友情一次机会。

　　三花怀揣着拯救友情的伟大目标来到老地方，然后，就看到了一群的猫猫！

　　在呦呦的指挥下，八九只大小不一的猫猫整齐地排成一列，依次从三花面前走过。

　　它们或胖或瘦，或圆或条，毛色各异，性情不一，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充满了社会气息。

　　三花：……

　　三只猫的友情拥挤，那八九只呢？

　　三花不太明白呦呦的意思。

　　呦呦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三花和大橘玩不到一起，那就给它介绍更多的猫猫朋友，这样它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毕竟，三花是只家养咪，和它们这些野生咪不一样，三花大半的时间都被人类关在家里，很难交到新朋友。

　　三花的朋友少，但呦呦的朋友多呀！呦呦可以把朋友分给三花！

　　认识的猫猫多了，三花总能找到跟它性格相合的！

　　事实证明，呦呦的办法是有效的，十来只猫猫在公园里东窜西跳地玩了一下午，三花果然和有边界感、懂分寸的小黑成为了好朋友！

　　宠物博主“猫猫公主”又更新了新视频，这次，她的视频里出现了十多只猫猫。

　　活了二三十年凑不出一个巴掌的朋友数量的网友瞬间破防：

　　＃网友g：“连猫猫都有这么多朋友！真是人不如猫！”＃

　　＃网友c：“人不如猫＋1”＃

　　＃网友k：“人不如猫＋2”＃

　　＃网友h：“人不如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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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友a＠网友g：“只有朋友数量不如吗？别忘了，猫猫公主可是住三层小别墅的猫猫千金。”＃

　　网友们破防的声音更大了。

　　更多的网友是催促博主多更一点公主和猫猫朋友们的视频，说这是他们每天的精神食粮。

　　＃网友w：“看着这些可可爱爱的猫猫，感觉糟糕的世界又美好了一点。”＃

　　＃网友k：“可爱猫猫治愈悲催牛马，牛马看了猫猫，明天又能多搬一块砖！”＃

　　＃网友w：“看着这些可可爱爱的猫猫，感觉糟糕的世界又美好了一点。”＃

　　＃网友a@猫猫公主：“博主累了就剪剪视频，不累就剪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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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上的世界热热闹闹，三花的生活也热热闹闹的，它交到了越来越多的好朋友。

　　这些新朋友，有的和呦呦一样，不爱吃人类定点投喂的食物，也不吃它的零食，只吃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随机食物。

　　但也有喜欢吃小冻干、小酥鱼的，三花大方地分享出自己的零食。

　　随着友情的日渐浓厚，有的猫猫也会主动去别墅区找三花玩儿，三花的主人若是看到了，会打开门，把它们放进小花园里玩耍。

　　她在那里放置了豪华的猫爬架，琳琅满目的猫猫玩具，还有宠物饮水机、自动猫粮投喂器等等，只要是三花的好朋友，就可以实现猫粮自由！

　　渐渐地，不怕人的几只猫猫来得更频繁了。

　　别墅区物业收到了业主投诉，业主在电话里痛斥他们不作为，说小区都快成为野猫窝了！

　　“我们这儿是高端别墅区！你们怎么能放脏兮兮的野猫进来？得有多少细菌？出了问题你们能负责吗？”

　　这位业主不仅向物业投诉，还向城市文明管理机构投诉了一道，说有人在居民区里无证养猫！

　　很快，物业展开了一场文明养宠行动，小区里的野猫野狗以及无证家养宠物都被抓走了。

　　呦呦的运气很差很差，它碰巧遭遇了这一场浩劫。

　　其实，它平常是不怎么到别墅区来的，因为它不愿意进三花家，也不会去吃三花的仆人准备好的猫粮。

　　偏偏那一天是个例外。

　　那一天，小黑告诉它说别墅区里藏着好几窝肥老鼠，叫它和它一起去抓。

　　在小伙伴的热情邀请下，在美味肥老鼠的诱惑下，呦呦去了，也顺利地蹲守在耗子洞外，抓到了肥耗子。

　　就在它扒拉着耗子，思考着从何处下口时，一片网罩突然从天而降，牢牢地兜住了它，紧跟着，一根棍子呼啸而来，狠狠敲在它头上。

　　至死，呦呦都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或许，人类的城市只属于人类，其他生物分不得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