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沉溺 “妈妈…… ...

  •   去到外面后,桑晚汐才发现,自己脖子上有宁栖的口红。

      难怪感觉路上总有人看她。

      她内心有些社死,溜去洗手间,给自己降了降温度。

      露天体育馆那边的广播在播报,桑晚汐回到自己学院班级,手里被班长塞了一面小旗子:“你去哪了?”

      “后台换衣服。”桑晚汐刚说完,看见原本半趴在拼接长桌上跟人聊天的徐舒雅看了过来。

      气氛有些尴尬。

      她到女生长跑的终点,旁边的看台坐下,跟着大伙喊“加油”。

      甘雁报名了长跑,此刻正在起点,和一同参赛的人做热身活动。

      看见她,甘雁挥了挥手跟她打招呼,还做了个“有你在我必赢”的手势,桑晚汐扑哧一声,笑着扬了扬小旗子回应她。

      甘雁是个很有活力的人,至少桑晚汐是这么觉得,又要上课又要兼职,同时还能兼顾学校的各种活动,积极参与,每天都活力满满,好像不会累一样。

      想到甘雁之前让她帮忙拍照,她打开手机相机,提前找好几个角度。

      等着甘雁冲过终点时,刚好可以抓拍。

      身边站着好几位,扛着摄像机的。

      只不过,经过前面在换衣间,被宁栖折腾这么一遭,她站一会儿就觉得腿发软,又重新坐下。

      随着一声口哨,呐喊加油的声音,纷纷涌入桑晚汐耳朵里。

      桑晚汐托着腮,看着跑道上参赛者们矫健的身姿。

      最后半圈,桑晚汐提前找到角度蹲好,举起手机相机,对着甘雁的身影。

      咔嚓——

      “拍到了吗拍到了吗!”甘雁从同班同学手里接过毛巾擦汗,又从另外一人手里接过矿泉水,咕噜噜地喝了几口。

      经过运动,甘雁鬓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身上的温度很高,眼睛却亮亮的。

      桑晚汐把照片给她看。

      刚好拍到冲过终点的那一幕,迈起的长腿,淋漓的大汗,甘雁感觉自己应该有些狼狈,可桑晚汐却刚好给她拍到了扬起笑容的那一刻。

      “好酷,你好会拍啊桑晚汐!”甘雁激动地抓着她的胳膊。

      桑晚汐笑说:“我发给你。”

      低头打开微信,这时候,经过长跑的甘雁有些累地借着她的身体倚靠。

      桑晚汐顿了顿,下意识地想避开。

      “让我靠着休息一下嘛。”甘雁把她拉了过来。

      桑晚汐第一时间眼神慌乱地去寻找附近有没有宁栖的身影,前面宁栖接到电话走了,可能没在现场?

      可还是觉得不安,怕被宁栖看到。

      以防万一,她只好扶着甘雁,把甘雁放到旁边看台上休息:“你坐一会儿。”

      “长跑后不能立马坐下的。”甘雁挽住她的胳膊,“你陪我走一会儿。”

      关于食堂那件事情在论坛引发的热议,虽然这让桑晚汐身上莫名多了很多关注,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混论坛,也不是所有人会对学校八卦感兴趣。

      也有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对于学校的“热点”完全不知。

      比如甘雁,除了学习和兼职,基本不管别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秦书雨。

      在操场碰到时,秦书雨朝她笑笑:“好巧,上周说约你看电影,咱们这就碰到了。”

      可见秦书雨明显是不知道她和宁栖的事情的。

      桑晚汐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明明白天的时候,甘雁对她还是热情的,可到了晚上回宿舍,却能明显地感受到,甘雁对她的疏远,是一种刻意的保持距离。

      “雁儿,白天运动会拍到的还有几张,要发给你吗?”桑晚汐不过顺嘴一问。

      可甘雁听见她的声音,跟见鬼了一样,语气都变得不太自然:“不、不用了,谢谢。”

      以前甘雁对她不会这么客气。

      桑晚汐微微沉吟。

      这晚她没留在宿舍,查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宁栖也没有要她回去公馆。

      甘雁余光看向她从宿舍出去的背影,微微垂了垂睫。

      回想起,傍晚骑自行车时,因为突然窜出来的猫咪,紧急之际,她往旁边躲,车头刮蹭到了一辆车子,是宁栖的。

      她给吓死,即便她这种不怎么参与学校风云人物讨论的人,都知道宁栖家里有多有钱,脾气又是有多不好,性格又是有多难说话。

      面对眼前这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她得不吃不喝兼职多久才能赔得起?

      那一刻,她脸色都惨白了。

      在逃走和选择留便利贴之间,她选择点开桑晚汐的微信,她一直认为桑晚汐是宁栖同父异母的妹妹,毕竟这个传言在学校流传很久了,她不想知道都难,先不管是不是真的,她是见过宁栖待桑晚汐不错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她求一下情?

      正当她在编辑框打字时,身旁忽而覆来一道阴影,她一抬眼,撞见宁栖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傍晚天色暗淡的缘故,宁栖周身也萦绕着一层阴沉。

      她打字的手腕顿了顿。

      宁栖有个撇到她手机屏幕的动作,一眼认出头像是桑晚汐,语气略有不悦:“刮坏我的车,还想找救兵?”

      她愣了愣,一个劲地跟对方道歉。

      宁栖却跟她说起了与车子毫不相关的话题:“你很喜欢和桑晚汐玩一块?”

      这句话,不是正常的询问语气。

      甘雁听出她语气里的冷然,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车子这事就算了。”宁栖突然的宽容,令甘雁心路过山车一样,原本以为要跌落到谷底,又起来了。

      她来不及感谢,便又听见宁栖道:“离桑晚汐远点哦。”

      很奇怪,明明是带笑的眼尾,温柔的语调,却听得甘雁心中一阵寒意。

      对方身上匀过来的香气,跟本人一样高调、强势,令人难以忽视,好似有重量,会把人压下去一截。

      甘雁从始至终都没敢抬眼和宁栖对视,甚至后面,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恍恍惚惚,在路上一个没注意撞到人,或者说,那人早就看到了她。

      “甘雁。”同个班级的同学喊她,“你把宁栖的车刮了。”

      甘雁目光懊悔:“不过没事了,她没让我赔。”

      “她让你离桑晚汐远点对不对?”那人说道。

      甘雁惊讶,她居然偷听。

      “我也不是偷听,刚好路过。”那人压低声音同甘雁道,“你确实别跟桑晚汐走得太近,容易惹祸上身……”

      从别人口中得知,学校论坛里,传桑晚汐是宁栖女朋友的事情,她瞪大了瞳孔:“真的假的?”

      “不管真的假的,你没看见宁栖显然不想让你靠近桑晚汐吗?”

      甘雁觉得有道理,她就一穷苦的大学生,经不起有钱人的游戏。

      她只想学习和兼职,低调做人,简单地生活。

      -

      桑晚汐去了校外之前去过的24小时咖啡书屋,暖黄灯光透出来温馨氛围,她在这里再次遇到秦书雨。

      她坐在靠窗的沙发,而秦书雨坐在书吧的位置,戴着头戴式耳机。

      两人目光相撞,眼神打了个招呼,彼此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随着夜色加深,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桑晚汐透过玻璃看出去,对面二十小时便利店门口,出来几位女生,可能是约着去哪嗨皮,在马路边站了一会儿,桑晚汐看着看她们打的车到了。

      敛回视线,桑晚汐看着面前的圆桌,店内淡淡的纯音乐,飘进耳朵里,夹杂着几分心事的忧愁。

      桑晚汐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一丝难过。

      从小到大,她基本没什么朋友。

      很多人接近她都只是为了宁栖,但甘雁不是,甘雁知道自己跟宁栖根本不是一类人的存在,跟她玩,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她的好。

      她很少对人付出真心,即便对宁栖,都是半真半假的情意,或许是,她真的有对甘雁付出过一丝友情的真心,真的有把甘雁当成朋友来对待。

      所以,才会因为对方的疏远,而伤心。

      过了零点,店内变得很安静,有的人在学习,有的人在开着电脑加班,也有人,趴在桌面睡觉。

      桑晚汐从身后的书柜随便拿了本书看,打开店员拿过来的小台灯。

      不想回去宿舍,不想看见甘雁,当然,也不想回去公馆。

      凌晨三点多,桑晚汐打个哈欠,趴在桌面睡了一会儿。

      睡得不舒服,又起来玩手机,就这样半玩半睡地熬到了天亮。

      晨光逐渐铺满街边马路,清晨的洒水车经过,桑晚汐去公共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回来,点了一杯咖啡和三明治当早餐。

      上午十点,她在这里待腻了,准备离开,和秦书雨同路。

      秦书雨问她:“你很喜欢来这里吗?”

      桑晚汐点点头:“偶尔。”

      回到宿舍洗了个澡,时间中午了。

      今天甘雁没出去兼职,待在宿舍,氛围有些凝固。

      回来的路上秦书雨主动跟她加了微信,这会儿发消息给她:【要去看电影吗?】

      桑晚汐想散心,答应了。

      和秦书雨在电影院附近的一家餐厅吃午饭,秦书雨在网上买票,把手机给她:“选个座位?”

      桑晚汐点了点。

      坐在椅子上消食的桑晚汐,等着秦书雨慢慢吃完。

      微信收到宁栖发来的消息:【来这。】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桑晚汐原本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的脊背,都忽地挺直了起来。

      宁栖发来的定位,是在校外的一家温泉酒店。

      她看了下秦书雨,又重新地垂下眼帘。

      屏幕蓝光映亮她纠结的眸底,她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软壳。

      电影票都买好了,这会儿放秦书雨鸽子,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宁栖那边,她要怎么应付?

      她打字过去:【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宁栖:【没事情就不能让你过来了?】

      发的是文字,可桑晚汐,却能够想象出,宁栖说出这话时冰冷的语气。

      她目光颤了颤,连忙回复:【没有没有。】【只是,我刚好跟朋友,约了看电影。】

      其实她也想过要不要找个别的借口,但思考了几秒还是算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宁栖问:【哪个朋友?你室友?】

      她身边压根没几个朋友,除了甘雁,宁栖想不出还有谁。

      桑晚汐:【新认识的。】

      秦书雨有意向跟她交朋友,而她,因为刚失去一个朋友,所以挺需要新的来填补她,缓解她的失落。

      她试图跟宁栖商量:【姐姐,我看完电影就过去你那,可以吗?】

      宁栖不置可否,只是问她在哪个电影院,桑晚汐把位置发给了她。

      她想着,宁栖应该在泡温泉。

      宁栖确实在泡温泉,她看着手机屏幕眉梢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后立马打电话联系了司机。

      桑晚汐跟秦书雨进去影厅比较早,找到座位坐下后,秦书雨跟她聊着运动会的事情。

      “你看了校媒发的运动会视频吗?有拍到你诶。”秦书雨语气轻快地跟她说起。

      桑晚汐转眸:“是吗?我站在最后一排都拍到啦?”

      “是啊。”秦书雨划拉几下手机屏幕,递过去给她看。

      桑晚汐微微偏侧脑袋。

      影厅进来越来越多人,在喧闹的人声中,她并未注意到宁栖的到来。

      宁栖穿着蓝色衬衫,白色西装裤,下摆扎了进去,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单手插着兜进来。

      另外一只手的臂弯,搭着一件大衣外套。

      她站在后门,帽檐下的眉眼抬了抬,往下扫视一圈,看到那颗偏向于秦书雨的后脑勺,掩藏在口罩下的嘴角轻轻地扯了扯。

      在后排坐下后,宁栖叠起腿,闲散地往后靠。

      电影快要开始,影厅终于渐渐地安静下来。

      桑晚汐抬起眼,熄灭手机屏幕,心里莫名有点不安。

      她鬼使神差地往后看眼,恰好这时,头顶灯光熄灭,整个影厅陷入昏暗,她连后面一排的人都看不清。

      收回视线,她把原因归结为,自己太过于疑神疑鬼。

      她端起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将注意力回到电影上。

      看到一半,她再度觉得似乎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是不是昨晚通宵的缘故?她抚着自己胸口,里头那颗突然慌跳的心脏,心想肯定是这样,熬夜熬心悸了。

      可总归还是没法安定下来看电影,她放下可乐,低声同秦书雨说了一声去上洗手间,便猫着腰,从过道上去,走后门出去。

      经过后排的过道,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令她半蹲着前行的动作忽而顿了顿,她低垂着的眼帘抬起,往旁边那排昏暗的人影扫去一眼。

      挨着过道位置坐的人,帽檐压得很低,盖住了眼睛,剩下半张脸也被口罩给遮住。

      电影画面在对方身上忽闪忽灭,依稀可见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

      一头缱绻柔软的长卷发,搭在肩膀两侧,在光影下看不清发色,却隐隐有着熟悉轮廓。

      扶手上,对方的长指搭在那处,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动。

      像很多个夜晚一样,在她身体里敲出唯美的乐章,此刻无声地在她耳朵里上演。

      桑晚汐大脑嗡地一声,半蹲的双腿竟有些发软,不知道是不是影厅太过于闷热,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额头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连忙收回视线,冒着腰到后门出去,这才挺直,脚步虚浮地往洗手间方向去。

      她走到洗手台前,呆呆地盯着镜子中的人,片刻,听见冲水的声音,隔间有人出来,她回过神,走到最后一格隔间。

      【你找不到洗手间吗?】

      桑晚汐低眸,站在影厅的后门,查看秦书雨发来的这条消息。

      大概是她耗的时间太久了。

      她回复过去:【找到了。】

      指尖熄灭屏幕,握着手机壳边缘的指骨却紧了紧,微微泛起薄白。

      是不是认错了?

      宁栖这会儿在温泉酒店,这两个地址离得有些距离,应该不至于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么想着,猫着腰进去了影厅,再次经过那条过道,路过那个坐在过道边神似宁栖的女人旁,她想确认一下,于是停了停,抬起视线。

      对方的帽檐似低了低,明明压根看不见眼睛,桑晚汐却感觉有一道鬼森森的目光倾落下来划过了自己。

      这使得桑晚汐还没确认清楚就立马逃走了。

      回到位置坐下,桑晚汐紧紧地握着手机,一时分不清是不是出现幻觉。

      视线目视着前方荧幕,但电影讲了什么,她却什么都看不进去了。

      结束散场,灯光亮起,桑晚汐从座位站起,目光看着从后门出去的男女老少。

      并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影,她松口气,估摸着是神经太过于紧张,虚惊一场。

      她想着看完电影要去找宁栖,但秦书雨说想买杯奶茶,她陪着去,买完再离开,反正用不了多少时间。

      只是没想到这家店人很多,在手机上排队等号时,桑晚汐又往人多的地方看了眼。

      秦书雨走到她身边:“你在看谁?”

      “没……”桑晚汐敛回视线。

      “你看起来有点忧郁。”

      来来往往的人太多,秦书雨把她拉到旁边。

      “这是哪首歌的歌词吗?”桑晚汐扭头去看她。

      广告牌兜住了下落的光线,使得光影在桑晚汐脸上半明半暗,那双眸子仿佛也隔着一层薄纱似的朦胧,盯着人看时,好像有风在轻轻漾动。

      秦书雨看出神了一会儿,笑道:“不是,你出来玩也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吗?”

      “原来我那么明显?”桑晚汐也跟着勉强地笑笑。

      “你看电影都走神了。”秦书雨说。

      桑晚汐“哇”了一声:“你好细心,这都能发现。”

      秦书雨嘴角扑哧:“在学校的时候经常看你独来独往,你有种很特别的气质。”

      被夸的桑晚汐愣了愣,紧接着不好意思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

      秦书雨弯着眼睛:“真的,军训的时候我会注意到你也是因为这个。”

      “什么叫做,很特别的气质?”桑晚汐好奇地问。

      秦书雨想了想:“嗯……遗世独立?”

      桑晚汐嘴角的笑容挂上了几分苦涩:“谬赞了,我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

      秦书雨顿了顿,什么都没再说。

      “啊,对不起对不起……”

      桑晚汐取奶茶时,没注意到旁边的来人,撞了上去,手里打包的奶茶险些打翻,被一只修长的手稳稳地接住。

      她抬起眼一看,对上宁栖帽檐下那双分明长得格外柔情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透着寒光,声音不由得磕巴了下:“姐……”

      原本打算下午喊桑晚汐一起过来泡温泉的宁栖,在得知桑晚汐要跟别人去看电影时,已经积蓄了不满。

      即便从客观上讲,可能是对方先约的桑晚汐,可宁栖心里就是不爽,在她眼里,桑晚汐一切都必须属于她,包括时间。

      尤其当看见桑晚汐和秦书雨排队等号时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聊得很开心,嘴角还挂着笑容时,这种不爽上升了顶峰。

      回去西樾公馆的路上,桑晚汐坐在副驾驶座,始终没敢去看驾驶座上的人一眼。

      跟宁栖待一起那么多年,她完全能察觉到这是宁栖心情不好的信号,她想着挽救一下,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此一想,在意识到自己今晚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时,桑晚汐洗完澡便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凌迟。

      女人带着浴后沐浴露的高级香气在她面前蹲下。

      她这件睡裙是宁栖给她挑的,裙摆的长度只到大腿一半,领子也是V领,露出来一半的雪白。

      宁栖发尾在她大腿肌肤划过带来的痒意,令她按在身侧沙发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女人身体逐渐前倾,胸前的柔软压在她的膝盖上,她往后仰,直至后背贴到沙发靠背,双手被举高按住,垫子在往下陷,宁栖的影子逐渐压到她的身上,直至彻底将她淹没。

      宁栖将她往后推着,半起身,单膝跪上沙发,恰好落在桑晚汐双腿缝隙,桑晚汐被迫岔了开来。

      “新认识的,朋友?”宁栖滚热的呼吸呵落下来。

      桑晚汐闭上眼睛,毫无血色的嘴唇被亲了又亲,也变得红润了起来。

      “你有我还不够吗?”宁栖膝盖往上顶了顶,桑晚汐“呜”地一声,咬着唇,转开了脸。

      宁栖掌心抚着她的脸颊,将她转了回来:“把眼睛睁开,看着我,桑晚汐。”

      桑晚汐颤颤地睁开眼皮,近距离对上她幽深滚热、仿佛会吞人的视线,又吓得闭了回去。

      “你有我一个就够了桑桑。”宁栖指尖一点点地描绘她的眉眼、颈脖,锁骨,“你想要什么我给不了你?还是说,别人有我给不了你的东西?你口中的那些,朋友?”

      指尖压过带来的身体悸动,桑晚汐大脑的思绪完全没办法聚拢,尤其是当宁栖手指攥着她脖子颈链的吊坠拉了拉,她脑袋微微扬起,那种束缚的感觉,令她嘴唇不得不半张开努力地呼吸新鲜空气,却又在下一秒,悉数被剥夺。

      宁栖在她唇上又亲又咬,唇角的刺痛感带来些微血腥味。

      就在桑晚汐差点要感到窒息时,身上的人停了下来,并松开了她。

      桑晚汐半睁开的眼看见宁栖去洗手间洗手了,水流声哗啦啦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带来某种危险的信号。

      她搭在沙发边缘的脚踝颤了颤,立马跑回了自己房间,扯着被子将自己从头裹到尾。

      隔着一层被子,她听见卧室门被推开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将脸往床上埋得更加深,仿佛恨不得在床上钻出一个洞进去。

      忽而,脚上的被子扯开一截,脚踝被微凉细腻的手指扣住,往外拉,连带着床单也一并牵扯出巨大的褶皱,桑晚汐声音惊慌地“啊”了一声。

      “躲什么?”

      她被从床的最里边拽到床沿边,宁栖长发垂落下来几乎将她整张脸盖住,嘴巴上的发丝被别开,宁栖温热的呼吸从上落下来在她唇上:“不是喜欢姐姐吗?你躲什么?”

      她两只手被宁栖死死地按住,嘴唇颤了下,几乎是哀求:“轻点好不好姐姐?”

      宁栖指尖温柔地撩开她眼睛上糊到的发丝,唇角弯了弯:“好。”

      她被推到了角落,双手分别抱住自己的膝盖,投影在白墙上的影子,如同被风吹的烛火,不断地颤曳,好似无论如何都不会熄灭。

      桑晚汐双手逐渐失去力气,白皙的脚踝即将要落回被子上,又被推了上去。

      “抱不稳吗?”宁栖的声音近在耳边。

      桑晚汐大脑浑浑浊浊,好像要听不懂中文了。

      掉落下来的内衣被宁栖拿起,用肩带来固定她左手和左脚,另外一侧,宁栖则解开自己的内衣,给她绑上。

      动弹不得的桑晚汐发出来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姐姐,求你,停下……”

      宁栖却置若罔闻:“嗯?桑桑不是很喜欢吗?”

      桑晚汐猛烈地摇摇头,凌乱的长发也被泪水打湿。

      “你喊妈妈试试?”耳畔的声音诱哄她。

      她仍旧摇摇头,可颤动的嘴唇却还是溢出来了声音:“妈妈……求……你……求你妈妈……”

      她淹没在大海里,耳边是翻涌的水声,包裹着她的耳膜,直至彻底沉溺,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也什么都不再听得见。

      -

      清晨的玻璃起了雾,如果拉开窗帘,会看见外面变黄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飘扬下来的凄美秋景。

      熟睡在床上的桑晚汐,被昏暗的光线笼罩着,泪珠凝固在微微发红的眼尾,始终未干。

      她浑浑噩噩地做了梦,梦见了亲生母亲,好久了,她已经快要记不清母亲的面容。

      刚出生时,她因为生得过于白净,而被父亲怀疑不是亲生的。

      父亲在外拉货,常奔波在外,皮肤晒得很黑,母亲也经常打零工,年轻时细嫩的肌肤早就多了一层又一层的茧,且母亲的肤色也没有年轻时白了,导致她的肤色既不像父亲也不像母亲。

      邻居都在传,她母亲在在外偷吃,跟别的男人怀上的孩子。

      父母因为这件事情吵架,后来去医院做了亲子鉴定,确认了是亲生的后才消停。

      后来父母离婚,她跟着母亲讨生活,再后来,又去了宁家。

      “远离宁栖”如同母亲给她戴的一个紧箍咒。

      可是后来母亲去世了,在一个对死亡和告别理解不是那么深刻的年纪,她听着亲戚们讨论要把她送去福利院的事情,她躲在角落暗暗抹眼泪。

      没妈的孩子是一根草,她要怎么办呢?

      她看着宁栖给她递过来的糖果,她紧紧地抓住不舍得放。

      半梦半醒中,她身边贴到柔软的怀抱,她下意识地钻进去蹭了蹭,好闻的清香似乎驱散了一点噩梦的阴霾,脑袋上轻轻揉动的温暖,想起小时候,她矮矮的,抬头看妈妈时,妈妈也喜欢这样揉她的脑袋。

      “妈妈,可是我没有听话……”她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呢喃。

      她没有听妈妈的话,她不仅没有远离宁栖,还把宁栖当成了避风港。

      这是在她还小的时候,经不住诱惑所选择出来的路,她要走完,可是,妈妈在天上会不会失望呢?

      “嗯?”宁栖低眸看着她,指腹轻轻地将她头发别到耳后,露出隐约颤动的浓密长睫。

      桑晚汐又往身旁人怀里蹭了蹭。

      大约是她毛茸茸的脑袋拱得宁栖胸口太痒了,几个来回后,宁栖忍不住掌心抵住她的额头,将她推开了一些,轻笑:“怎么,还想要喝早餐奶么?”

      “唔……”桑晚汐半睁开眼,终于清醒了一些,什么早餐奶?

      缓缓打开的眼皮,视线里宁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可她刚睡醒的大脑没开机,一片空白,显得眼神也有些呆滞。

      宁栖忽而凑近她,她猛然启动了思绪:“姐、姐姐。”

      她连忙捂住被子。

      身上的知觉逐渐回笼,她这才感觉到,浑身都好痛,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痛。

      宁栖起身,穿戴整齐,看了眼被窝里的她,她露在被子外的视线,和宁栖对上,那一瞬间,昨晚的所有记忆都覆了上来。

      她脸颊燥热,拉起被子把眼睛也给盖住。

      宁栖唇角勾了勾。

      -

      “桑小姐,午饭好了。”程丽因轻轻地敲了敲门。

      躺了一上午还没缓过来的桑晚汐,此刻声音也有气无力:“程姨,你放那。”

      “不吃对胃不好啊,你早餐也没吃,多少吃点。”程丽因的声音隔着一道门,闷闷的。

      桑晚汐艰难地爬起床,她觉得双腿有些难受,看一眼床底,更觉得惊慌失措。

      宁栖早上离开大概有事,没有来得及收拾,此刻床底残留着她们昨晚的痕迹,被撕烂的蕾丝薄纱、断掉的肩带……

      桑晚汐眼睛被深深地刺到,连忙下床,却险些一软跪在地毯上。

      她瘫坐在地毯上,手腕颤抖着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还把垃圾桶的袋子绑了好几个死结,不至于会让到时候扔垃圾的程丽因看见里面有什么。

      做完这一切,她好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床边。

      今天难得在中午出了点阳光,薄薄的日光从被风吹起的窗帘一角涌进来。

      桑晚汐面颊也感受到了一丝微凉的风。

      她温吞地收拾好自己,出去外面餐厅坐下,程丽因把饭菜都端到她的面前,她没什么胃口,想知道宁栖什么时候会回来:“宁栖走的时候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程丽因误以为她是因为宁栖不在胃口才不好:“没说,不过宁小姐要是看见你不吃饭,会心疼的。”

      桑晚汐低眸,随便扒拉了几口,就回去了自己房间,重新躺下。

      她耳朵听着程丽因在客厅窸窸窣窣打扫卫生的动静,过了许久,程丽因走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赖在被窝里,闭上眼睛,听着窗户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鸟鸣。

      白天都是躺在床上度过,倒不是她不想回去学校宿舍,而是昨晚的后劲太大,她身体到现在还不能恢复回来精力,且她脖子上都是吻痕,她怕被人看见。

      傍晚宁栖回来,拿来一小瓶药瓶,要给她上药。

      她眼神犹豫,吞吞吐吐:“要不……我自己来?”

      “你自己怎么上药?”宁栖捏住她的脚踝,她瑟缩了下,不再动了。

      “抬起来。”宁栖开口。

      她伸手扯来被子埋住自己的脸,这才照做。

      脚踝悬在空气中,有些不稳地晃了晃。

      宁栖只一只手抵住了她的小腿,对方指腹那点温热的触感,从她那一处扩开,仿佛蔓延到了别处。

      她脚趾蜷了蜷,某处在一翕一动之间,不受控制地沁出温泉。

      埋在被子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宁栖给她上药。

      她把被角从脸上拉下一截,露出一双眼睛,弱弱地喊了一声:“姐姐?”

      她不会知道,从宁栖的视角,她的反应有多大,又有多么秀色可餐。

      “这么敏感吗桑桑?”

      宁栖的声音让她抓着被子的手指紧了紧。

      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很让她难堪,她想把脚放下,又一瞬间被宁栖抵住,她就不敢再动了。

      “我好像还没亲过你这里。”宁栖视线划过面前,像被雨水淋过的粉嫩娇艳花朵,突然就很想咬一口,尝尝是什么味道。

      “姐姐……”桑晚汐身体忸怩了下,声音都微妙地黏腻了几分。

      可是不是说给她上药吗?

      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桑晚汐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嘴巴。

      宁栖当真轻咬她一下,她眼泪一下子喷薄而出,染湿了被角……

      等到桑晚汐再次清醒过来时,外面夜已经深了,她身上上过药,有一股清苦的味道散发出来。

      她闭上眼,再一睁眼,又是天亮了。

      这两天在宁栖家里过得分不清白昼,学校举办运动会,不用上课,直到第四天,群里班长发消息艾特她,说她的稿子还没交。

      运动会赛前播报的加油稿,每个人都要交上去一份。

      桑晚汐从床上爬起来,想起笔记本电脑在宿舍,她只好用宁栖家里备用的,打开文档,随便整了一篇出来发过去。

      秦书雨在微信上问她,新开的一家网红店,想不想去打卡。

      她以有事当借口婉拒了。

      宁栖给她带回来了一个棉花娃娃,是找人订做的,可能是怕自己有事要忙时,桑晚汐会孤独,特地弄了个Q版娃娃陪伴她,她被宁栖要求这个棉花娃娃必须时刻带在身边。

      等到宁栖被家里喊去参加家庭聚会时,她独自一个人趴在客厅的吧台。

      得回去学校,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她进去卧室换衣服,棉花娃娃被放在床头,张着个嘴巴笑得很灿烂地看着她。

      她盯着那个棉花娃娃许久,然后不知道为什么笑了下。

      原来宁栖眼中自己这么明媚,宁栖对自己的吓人程度一点无所知。

      这个棉花娃娃虽然说是按照宁栖的人设来做的,可是太过于可爱,桑晚汐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脸,把她戳倒后,桑晚汐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又轻轻地捏了几下棉花娃娃的脸,她不敢对宁栖做的事情,都在棉花娃娃身上发泄出来了。

      捏着捏着,桑晚汐后背冒出一点寒意,她往自己身后看了眼,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

      想什么呢,宁栖才刚走,她顺了顺心口,真是一天天地都被宁栖给吓出幻觉来了。

      她不再去捏棉花娃娃的脸,而是把棉花娃娃掰了掰,坐下。

      拿出衣服换,双手交叉捏着下摆,刚有那么一个趋势,她眼神看向棉花娃娃,她松开手,走过去,把棉花娃娃面朝着墙壁,不让棉花娃娃看着自己换衣服。

      傍晚华灯初上,城市霓虹照进车内,这边不好打车,公交地铁也都要走出一段路才有,她只好坐宁家司机的车回去学校。

      她怀里抱着棉花娃娃,偏头看着车窗。

      到大门下车,路上有人无意投过来视线,她警觉地低头看了眼。出门前,她在镜子面前,已经确认过痕迹都被遮住,这会儿又不放心地确认了一遍。

      她该庆幸现在天气逐渐变寒冷,穿着高领毛衣谁也发现不了。

      “哇——让让让让快让让——”

      在路上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位男生的鬼哭狼嚎。

      她余光撇到身后冲上来的自行车,慌乱之际往旁边闪,躲过了自行车,但小腿撞到了旁边草地边缘低矮的护栏网,踉跄了下,怀里抱着的棉花娃娃也飞了出去。

      前面那骑着自行车的男生应该是刹车失灵了,下坡路段冲出去好长一段路,最后人带车一同撞进了旁边的绿化带这才停下。

      巨大的动静引得路过的人都纷纷看过去,有几个人好心地去帮忙,桑晚汐望了眼,松口气,好险,差点撞到自己。

      感觉到手一空,她看到原本抱着的棉花娃娃掉在前面花砖地面,连忙过去蹲下捡起,拍了拍灰尘。

      这时,面前却突然出现一双昂贵的黑色皮靴。

      她顿了顿,把棉花娃娃收进自己怀里,掀眸一瞧,来人染着一头粉色的长发,黑色皮衣坠着很多链条,抱起胳膊时,发出轻微的银链互相碰撞的声响,正低垂下视线,以一种格外傲慢的姿态俯视着她。

      是宁栖的死党——傅稚深。

      小时候傅稚深就跟宁栖不对付,处处找宁栖的茬,两人在小学时还打过架来着。

      每次傅稚深和宁栖大战,她就在角落躲起来,免得殃及自己。

      但傅稚深不是这个学校的,不明白此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桑晚汐想着还是远离的好,起身,不动声色地准备绕开她,傅稚深却伸出一条胳膊拦住她的去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沉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文 《和前任的老板闪婚后》 《网恋到侄女的数学老师》 《大小姐她装落魄追妻》 《死心后冰山姐姐追悔莫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