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苟活指南》向日葵日向

39、顾先生？哥！ 顾晋源点击

　　顾晋源点击通过，看着对话框上面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顾晋源没有退出。

　　宴：“顾先生晚上好。”

　　等了一会儿，顾晋源才输入：“晚上好，有事吗？”

　　宴：“最近有时间，就想商量一下吃饭的时间。”

　　顾晋源：“哦，我以为你忘了。”

　　宴：“怎么会，只是有些事情耽误了。”
　　宴：“顾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顾晋源：“顾先生？我没有名字吗？”

　　“哇，我现在相信你和他没什么了，”童汉秋撤回一个脑袋，“我去做饭，咦，和这人说话能折寿。”

　　惜命的童汉秋走了，闻宴对着简短的文字思绪万千，企图从里面读出一点主人的想法和情绪。
　　最后以失败告终。

　　斟酌片刻，闻宴重新开始输入，删删减减，终于发了出去。

　　宴：“哥？”

　　顾晋源：“嗯。”
　　顾晋源：“你继续。”

　　闻宴：“……”

　　宴：“哥，你什么时间有空？喜欢吃什么？或者有喜欢去的地方也行。”

　　顾晋源：“你请客还是我请客？”
　　顾晋源：“明晚我没安排。”

　　宴：“明天可能不行，我哥让我回家吃饭。”

　　顾晋源：“后天？”

　　宴：“呃……后天可能也不行。”

　　顾晋源：“你挺忙？”

　　宴：“就这两天有事，其他时间我都可以。”

　　顾晋源：“随便，你看着办吧。”

　　又是很长时间的“正在输入”。

　　宴：“我刚刚和林导约了三天后去试镜，那天你有空吗？”

　　想了想，闻宴又发了一条。

　　宴：“哥？”

　　顾晋源：“好。”

　　至此，闻宴心满意足地退出了聊天框。

　　“你不是明天去见导演，后天回家吃饭吗？”童汉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闻宴身后，手里还拿着炒菜的铲子。

　　“回家吃饭说着顺口，我也没想到他会接着约后天。”

　　“早晚你要为自己这个顺嘴胡诌的毛病买单，行了，洗洗手，准备吃饭。”

　　第二天，闻宴起了个大早。
　　有了顾晋源送来的香水，这几天闻宴睡眠都不错，也是用了之后才知道，香水刚开始是木质香调，到早上就是清新的果香，很淡。
　　在满屋的果香中，闻宴迅速洗漱，然后简单做了个三明治吃完，出门。

　　闻宴和导演约了早上九点，地点是一家茶馆，环境清幽，人也不多，正适合谈事情。闻宴提前了十五分钟，在包厢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敲响。

　　“秦导，您好，我是闻宴。”

　　闻宴站起身，快步走上前，伸出右手和对方浅浅一握。

　　“你好，秦曼。”

　　“秦导请坐。”

　　收起初见闻宴时的惊讶，秦曼也不矫情，两人落座。

　　“我先让人上了几样茶点和红茶，秦导有需要，可以再点。”

　　“这些足够，”秦曼也不是矫情的人，开门见山，“说实话，见到你本人，我有些惊讶。”

　　“我能理解，”闻宴替对方倒茶，“请原谅我没有在邮件中表明身份，原因，我想您应该能猜到。”

　　“嗯，网上的消息我有刷到，如果一开始知道发邮件的是你，我不会来这一趟，抱歉，我说话比较直，既然都坐到了这里，我们不妨都直接一点，这样效率更高。”

　　“没关系，”闻宴听出了秦曼话里的责难，对此，他也早有预料，毕竟是自己隐瞒身份在先，“有什么问题您都可以问。”

　　“那我也不和你客气，”连着熬了两个大夜，今天凌晨就睡了三个小时，这会儿脑袋都还懵着，秦曼实在没那个心气和对方虚与委蛇地周旋，快速塞了两块差点进嘴里，然后灌下一杯茶水，“虽然我不清楚你一个演员突然要来配音圈插一脚的原因，也不想弄清楚，我也没有和一个演员合作的打算。”

　　闻宴没有说话，只微笑着为对方续茶。

　　“我是想要找一个新鲜的声音，你发给我的配音我也听过，我承认，很符合我对剧中人物的想象，但只是这个原因还不值得我冒险。”

　　“嗯，理解。”

　　“……”这么好脾气？看着面前七分满的茶杯和换过位置的茶点，秦曼突然反思刚刚自己的话是不是过分了。

　　正在她想要不要说些什么找补的时候，就听闻宴道：“大热的天，秦导来都来了，要不要听一下我的打算？”

　　“你说。”

　　“我知道圈内很多老师都不用本名，我可以用别名，外界不会知道配音的人是我，我想这可以很大程度的规避网络舆论带来的风险。”

　　“你能接受不出镜？”她们只是有声剧，秦曼以为闻宴找到她们是为了借此洗白，毕竟闻宴现在的处境大家都知道。

　　虽然不知道闻宴要做什么，但她绝对不允许有人利用她的剧作为跳板。

　　“不只是出镜，我还可以保证，除非剧组要求，我不会向外界透漏任何闻宴与这部剧相关联的信息。”

　　“……”审视闻宴许久，秦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就算后期剧成功出圈，切割掉两者的联系，对你现在的处境不会有任何帮助。”

　　“我只是想要获得这份配音的工作而已，想以另外的方式演绎剧中的人物，”闻宴回视对方的打量，认真道，“我的工作环境，受外界声音影响太多，所以我想换一种工作方式。”

　　“你不做演员了？”

　　“那倒不是，我喜欢演戏，只是当下处境有些困难。”

　　“你很诚实。”

　　“谢谢夸奖，”闻宴也不再兜圈子，“我还可以向您保证，网上的风波很快就会停止。”

　　“……”看着闻宴胸有成竹的样子，秦曼能感受到自己的动摇，她喜欢闻宴的声音，不然也不会连续熬两个大夜之后赶过来见面，“你公司会同意吗？丑话说在前头，我们剧组全是新人cv，没有请正规的配音老师。”
　　顿了顿，秦曼实话实说道：“也没多少钱。”

　　“这个秦导不用担心，很快我就会和公司解约，到时候是我个人与您签约。”

　　“解约？！”

　　“是，”闻宴微微一笑，“还请秦导替我保密。”

　　“啊好，没问题，我可以向你保证，”沉吟片刻，秦曼道，“我需要时间考虑，也要和团队其他人商讨一下，最晚后天，会给你答复。”

　　“没问题，”闻宴道，“秦导如果有空，也可以关注一下这几天的热搜，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

　　看着秦曼坐上车离开，闻宴也没多待。
　　回去的路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这次不是信息而是电话，闻宴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起。
　　自从重生，闻宴还是第一次接到对方的电话。

　　“叔叔。”

　　“嗯，最近怎么样？”

　　方景山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闻宴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一点点被吞噬，“挺好的，叔叔阿姨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我们都好，你阿姨刚刚还在念叨你，说你许久不回来，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就把她忘了，”方景山轻笑几声，“现在你和你哥都大了，一个个的都忙，我骂过你哥了，把你都带坏了，整天不着家。”

　　“对不起叔叔，最近有点忙……”

　　“我知道，网上的消息我都看了，是方溯没护好你。”

　　“不怪哥。”

　　“行了，你不用替他说话，”方景山道，“小宴你什么时候有空？”

　　“是回家吃饭吗？哥哥已经给我发过信息了，明天晚上我就回去。”

　　“今晚有空吗？我有事要和你们说一下，如果不忙，今晚抽时间回来一趟，晚点也没关系。”

　　还是熟悉的方景山，嘴上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从来不给人选择的权利，“好，我下午回去。”

　　“好，听声音你还在外面，叔叔就不打扰你了，晚上咱们家里见，我让你阿姨准备你爱吃的西红柿牛腩。”

　　“……好。”

　　等回到公寓，闻宴让童汉秋给他做了爱吃的饭菜饱餐一顿。

　　“你晚上不是还要回家吃饭？中午吃这么多，不怕晚上吃不下去啊？”

　　“就是因为晚上回家吃饭，所以这一顿才要吃饱。”晚上恐怕就吃不下去了。

　　两人四点半出发，到达方家别墅的时候，差不多六点，方家晚饭时间六点半，这个时间刚刚好，没有过多餐前时间，但也足够提起一个话题。

　　童汉秋开车回去了，闻宴站在方家别墅外，看着被绿树环绕、隐约露出轮廓的建筑，像隐藏踪迹择人而噬的野兽。
　　闻宴没急着进去，反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三声后，电话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老板，有事您吩咐。”

　　“把消息放出去。”

　　“……好，马上，您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引人怀疑，却不露痕迹。”

　　“明白。”

　　掌握他去留的从来不是方溯，而是方家真正的掌权者，方景山。
　　想要彻底脱离方家，只有闻宴带来的麻烦大于价值，才有可能让对方松口。

　　值班岗亭的门卫频频看向这边，如果不是认识他这张脸，恐怕早就过来询问了。闻宴朝别墅内走去，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响起鸣笛声。
　　闻宴转身，一辆银灰色轿车缓缓停在自己身侧。

　　后车窗缓缓降下，方溯对闻宴道：“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