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这是他的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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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赴洲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经典铃声在枕头下响个不停，陈赴洲懒得睁眼，伸手在枕下摸索，将电话接通。
陆声驰似乎刚通宵结束，嗓音有些倦：“好兄弟，米国那边有个顶尖的心理医生，帮你约好了，下个星期。”
陈赴洲眯开眼，时间在早上八点四十二分，昨天拜托陆声驰帮他联系好点的医生，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相比能听到鸟说话，又梦到一只鸟便成人以及莫名其妙的春.梦，他还是更加倾向于自己有病。
或许是长期直播精神处于紧绷状态，导致他太压抑了。
否则也不会对着一只鸟发.情。
“机票你买了没？”陆声驰打了个哈欠，也觉得挺匪夷所思，“你这病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精分？可我怎么觉得你比之前状态要好？况且你那鸟确实挺通人性的。”
被窝里忽然发出窸悉簌簌的声音，大概是小麻雀偷偷钻进去被说话声吵醒，陈赴洲拍了拍被子，果然安静下来。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陈赴洲朝着电话那头说：“有对方联系方式吗？中介也行.....嗯，我加一下。”
说着，被子下又闹腾起来，陈赴洲把手探进去，打算安抚一下，但他摸了半天也没找到，他微微半坐起身，这才发觉身旁的被子居然高高顶起一大块，乍一看就像里面还躺着一个人。
若往常，这会儿早该听到小鸟吵闹的啾鸣，此刻却一反常态，安静的不得了。
陈赴洲试着把手又深进里面，倏地一颤，迅速收回。
是头发！他摸到了一团毛茸茸的头发。
“里....里里？”
须臾，他的脚踝莫名被一双手抓住，强忍着才没被吓到骂出声。
是个人。
他可以肯定，被窝里，还有另一个人。
陈赴洲用余光瞥了眼床头柜上的蓝色鸟窝，空空如也。
他滚滚喉咙，捏起被子缓缓掀开一半，一个少年从他腿侧懵懂地抬起头，撞进他的视线中。
我去。
见鬼了。
桃花眼和杏眼两两相望。
陆声驰找到医生联系方式，正打算念给他听：“你记一下啊，有点长......”
“等等！”陈赴洲突然大声喝道，吓得他猛地一激灵，“卧槽！！”
似觉失态，陈赴洲平复了瞬心情，忙道：“我好像又没病了，我很健康.....麻烦你了，我这边有点事，改天亲自向你道歉。”
嘟嘟嘟——
陆声驰眼底挂着俩黑眼圈，手里撸猫的动作骤然顿住，不可置信地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傻逼来的吧.....这他妈还说没病？！”
精分小子吗？！
手机被丢到一旁，陈赴洲目不转睛盯着跟他睡在同一被窝的栗发少年。
最让他感到震惊的是，少年跟他梦中的男孩竟长得一模一样，连同那可小痣，也分毫不差。
少年也有些懵了，像是刚醒来不久，他张开手呆呆地瞧了瞧，又歪头直勾勾望着男人千变万化的表情，慢慢露出欣喜的笑容，磕磕绊绊地表达情绪。
“我，我变，人，了。”
陈赴洲感受着掌心微微出汗，心跳迅速拔高，直至少年缓缓朝他爬过来，用脸颊蹭向他的肌肤，他才如触电般恍然回神。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口腔顿时充满血腥味，痛得呼吸急促。
不是梦。
有些结巴的稚嫩嗓音再度响起：“洲....洲。”
陈赴洲用力揉揉眼，又把蓝色小窝里里外外检查一番才彻底确信，眼前这跟少年就是他的鸟。
这是他的鸟。
他捡回来的麻雀.....真的变成人了！
“里....里？”陈赴洲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线绕了五六七八圈。
少年张嘴啊啊好几下，拧起秀眉陷入迷茫，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发不出小鸟的叫声，于是用人类的声音模仿起来：“啾！”
“里里...在！”
男人的目光恨不得将少年吞入腹中，他瞧得仔细，一丁点也不肯放过。
栗色的头发被折射进来的阳光照的金灿灿的，好似寒日里的一束篝火，原本黑色的小腮红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脸颊浅笑时会显现出的小酒窝，甜甜的。眼睛还是那样不谙世事，蠢蠢的很可爱，仿佛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陈赴洲又喊了一声，语气笃定：“里里。”
少年激动地点点头，却急的讲不出完整的话，只能重复一个字：“在！在！”
“你变成人了。”
少年把被子顶开，毫无保留的趴在男人身上，用鼻子用力嗅他。
刚变人不久，对人类的机制开发程度还不够，只能用动物的方式来回应他。
小巧的鼻头在男人身上游走，停留在他锁骨处，里里张嘴，在上面咬出一个压印，他听到上方男人“嘶”了一声，吓得慌忙躲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少年两只手抬起，震惊地抚摸着嘴巴，软软的，一点都不坚硬。
“啊——！”里里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
陈赴洲看到他蹭的翻下床，左脚绊右脚，最后蹦蹦跳跳到了镜子前。
“啊——！”又是一阵尖叫。
里里在镜子中仔细欣赏自己的人类形态，时不时把脸贴在镜子上做猪鼻子，笑的咯咯咯停不下来。
身体摇摆不定，他又扑回床上，把刚站起的陈赴洲一同扑到。
陈赴洲僵硬推开他，“去被子里，盖好。”
“不！”
不容他反抗，陈赴洲便一把扯过被子，将他卷起。
“啊！”里里反抗大喊，“你，坏！！！”
刚喊完，陈赴洲换了个角度出现在床边，小臂挂着一套羊绒睡衣，隔着被子拍拍里里，“穿衣服。”
被卷成瑞士卷的少年只有一个头漏在外面，栗色的头发被他摇晃抗议弄得凌乱，“不穿！”
他正在努力学习人类语言，努力说话不结巴，尽量说出大长句。
陈赴洲跟他讲道理：“你现在是人类，人类都是要穿衣服的。”
“小鸟。”里里嘟嘴，嘀嘀咕咕：“我是，鸟。鸟，不穿。”
“你现在是人类，不穿衣服的人类叫另类。”
里里疑惑的“啊”了声，问：“另类，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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