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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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表情闪过一丝复杂，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微微仰头看陈煦：“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嗯？”陈煦表情一片空白。话题怎么过渡地这么突然？
祁安是不是在嘲笑他没有感情经历？！
陈煦深吸一口气，微笑否定：“当然不是，高中就谈过很多个呢，当年我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
“……”祁安眉心轻轻皱了一下，嗓音带着小心翼翼：“都是女孩子么？”
陈煦心里荒谬极了：“我一男的跟女孩子谈恋爱不正常吗？”
“那你为什么跟她们分了？”祁安继续追问。
陈煦突然噤了声，抿了抿唇，磕磕绊绊道：“当然是……当然是不合适了呗，和平分手。”
“你问这些干什么？”陈煦没给祁安继续追问的机会当机立断地想反客为主，贱兮兮地笑着：“噢，肯定是你从小到大太乖了什么恋爱都没谈过对吧？”
祁安摇头：“没谈只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我不想单纯因为新鲜感而尝试恋爱，对对方不公平。”
嘶……他怎么这么认真，说得陈煦都不好意思损他了。
陈煦面上装得一派自然：“那……应该是你周围女孩子比较少，没有碰到合适的吧。”
祁安笑了：“陈煦。”
这一声让陈煦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头看他。
祁安说：“我从来没有给我的性向设过限，没有规定过我一定是直的或者弯的。”
陈煦惊呆了。
啊这……
嗯……
什么情况？？
陈煦虽然没有感情经历，但这么些年跑剧组拍戏他看过的剧本可真不算少数。
祁安这么说……怎么这么像表白前奏？
面前的人还在认真地看着他。陈煦这才注意到，这种眼神不是温柔。
是他以前从来不敢想象会出现在刻板的祁安身上的，多情。
陈煦愣住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要是祁安跟他表白的话……他保证会立刻跑出去一个星期不见祁安，双方都先冷静冷静。
病房沉默了三秒。
在陈煦呆愣的目光中，祁安无奈地轻笑一声，起身出门。
陈煦一直紧紧盯着病房门，五分钟后，祁安又回来了。手上拿着餐盒。
“愣什么？快九点钟了，早餐还没吃。”祁安把食物一样一样在床头的桌子上铺开，神色自然：“今天有点晚了，简单吃一些，等中午想吃什么再点。”
陈煦眨了两下眼睛。
……刚才是他想多了？自作多情？？
可是祁安为什么要跟他说性向的事呢……
陈煦脑袋都大了，最终还是被咕咕叫的肚子占了上风，乖乖埋头吃饭。
一边吃还一边偷偷瞟着身旁的人。
祁安手上拿了个包子，一边吃一边看手机，丝毫没有关注到陈煦这边的状态。
陈煦：“……”
完蛋我是不是有点普信了。陈煦的早饭一口一口吃的越来越难受……怎么能随便揣测别人是不是喜欢你呢？你哪有那么吸引人。
吃着吃着，还把自己吃郁闷了。
祁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温声道：“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这种话题你不喜欢，我以后不提了。”
“……”可是祁安越来越温柔怎么办。陈煦心里更堵了。
看着面前埋头扒饭的漂亮青年，祁安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他早就看出来了，陈煦的感情史一片空白，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至于陈煦究竟是直是弯……还得多试探试探。
……
作为一个从不内耗的人，也就吃饭的这一会儿功夫，陈煦就已经把前面的事忘了。倚在床头看着祁安收拾东西，好奇道：“你这次回A城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啊？陆星海怎么了？”
祁安：“你能不能少提陆星海。”
陈煦：“……？”
祁安：“每次看到他都觉得我是他的替身。”
实在没憋住，陈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又觉得不妥似的极力忍耐，别过脸肩膀抖个不停。
“那家清尘传媒是陆星海的公司，从穿过来后我就一直在盯着，但是到现在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祁安说话点到为止，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为了让他自己退出剧组，我搜集了一下这个公司的漏洞，给他找了点小麻烦。”
“回去后，陆星海借机进了祁家，正式被介绍给了老爷子。”祁安嗓音沉沉。
“啊？”陈煦着实没想到是这个反转，有些惊讶：“这都能让他找到机会？”
……无非就是卖惨装可怜那套。
陆星海在祁家老爷子面前立了个白手起家自立自强的人设，说自己原本不想跟祁家扯上关系的，可公司刚刚起步就被针对了，股票大跌。
祁名尘成分不好说，但祁老爷子是非常欣赏这种创新创业自立自强的年轻人的。
祁安就这么被摆了一道。
“也没什么。”祁安垂了垂眸，表情有几分可怜，嗓音却是满不在乎：“我说不过他，也不会演，才中了计。”
陈煦火气噌的一下起来了，愤愤不平地说：“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真不要脸！社会竞争本来就是残酷的，他自己经营不好公司出现了漏洞，你不攻击也还会有别的公司攻击啊。”
“好了好了，”祁安捏了捏他的手腕，担忧道，“医生说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
陈煦信誓旦旦：“下次你回家我还跟你回去，我倒要看看谁能在我面前演你。”
“好。”祁安弯起眼睛，一手从容地按掉了亮起来的手机。
那是赵云琛发来的微信：“示弱才是王道，只要他心疼你了你就成功了一半！”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回去请赵云琛吃顿饭。
……
次日一早，医生准时过来拆线。
“有点疼，陈先生您忍一忍。”周医生做完消毒工作，紧张地声线都有些抖，隔着口罩都能听出来他的紧张。
毕竟当这种大人物的主治医生不比其他，一不小心可能就要全家陪葬……
祁安胳膊伸过去，认真地说：“疼的话可以咬着。”
陈煦：“……”
哼，你才怕疼！
他满不在意：“放心拆吧周医生。”
腹部伤口大概有六厘米，缝了五针。为了保证肿瘤不出现任何意外，用的线还是传统的缝针线，需要一个一个挑着拆出来。
不打麻药，线头在肉里穿梭，滋味必然不好受。
周医生活动了一下手指，稳了稳心神，开始擦药、一点一点挑开线头。
整个拆线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陈煦真的一声没吭。
祁安挑了挑眉：“真不疼？”
陈煦没好气：“扎你几针试试呢？”
祁安：“……”
“好了祁总，”周医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道：“可以办出院了，开的药和注意事项我都写好了，去药房那边拿过来就行。”
祁安礼貌地跟他握手，送他出门。
周医生心里奇怪极了。传说这位祁氏CEO脾气极差阴晴不定，且权力滔天手段狠戾，触了他霉头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这十来天的相处，他怎么觉得并非如此，好像……还挺礼貌挺随和？
一切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
陈煦被裹成了球，不满地嘟嘟囔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非要我穿这么多，简直像个三百斤大胖子……哎你别动！我不坐轮椅！”
祁安：“不坐轮椅？那我抱着吧。”
陈煦：“……”
祁安拎了一只背包，另一只手扶着陈煦，嗓音温沉：“自己走，小心一点。”
陈煦没忍住看了他好几次。
这人最近怎么总是时不时脱口而出一些惊天言论？
医院门口，导演组的人和纪霄、唐雨在等他。
看到两人出来，栾晴把鲜花送过去：“恭喜陈老师出院！”
纪霄搭腔：“恭喜恭喜，希望以后别再进了。”
“怎么都在这里等着？大冷的天。”陈煦这个时候才觉得祁安把他裹成球是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一月份的F城地面已经有些结冰了，陈煦冻得鼻尖泛红，呼吸都能凝成白烟。
显得整个人没那么病态，反倒多了几分娇艳。
“快上车快上车，太冷了。”栾晴笑道：“小陈你好好养病，我听说要两个月不能剧烈运动？”
祁安去车库取车，汽车的暖意扑面而来。
陈煦站在车前，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啊栾导，耽误了大家的进度。要不然……还是换人解约吧？我这身体可能要……耽误挺久的。”
“没事，先留着你的名额，”栾晴说，“最近也刚好放假比较多，你的戏份可以等年后再补。反正网剧本来就短，没那么忙的。”
“多谢栾导。”
“快上车快上车，以后再去看你。”纪霄把他推上了车，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爽朗：“好好养病，等你回来！”
汽车缓缓离去。
陈煦坐在副驾驶，半死不活地歪着：“还回酒店么？”
“酒店已经退了，”祁安音色淡淡，“我买了套房子。”
“！！”陈煦眯着眼睛按了按耳骨：“你买了套什么再说一遍？”
祁安仍然目视前方专注地开车，没忍住勾了勾唇角：“酒店安全性没有保障，我买了套房子，不远。”
陈煦脱口而出：“天哪霸道总裁爱上我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祁安眼睫动了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陈煦瞬时变成小结巴，脸都红了：“我……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知道了。”祁安依旧温和：“你喜欢女孩。”
陈煦听到了话音里的一丝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陈煦突然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性向了。
从小到大，他真的有对哪个女孩产生过不一样的好感么？
陈煦昨天上午虽然吹了不少牛，但有一点还真没吹，他从小到大收到的情书摞起来能有半人高。
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对任何递情书的女孩子产生过除了同学以外的感情，每次都是礼貌地送回去，再附赠两颗糖作为赔礼道歉。
那男生呢？
好像也没有。陈煦是在工作后演了双男主的电视剧，才知道原来男生也可以喜欢男生的。
至于祁安……
陈煦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看身旁的人。
他忍不住把自己代入祁安恋人的角度去思考和反问。
能接受祁安对别人这么温柔体贴么？看到祁安和别人有亲密举动，会产生什么情绪？反过来，能接受自己被除祁安以外的其他男人肢体触碰么？
咦……
陈煦想到陆星海差点抱上来，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换个人，秦乐呢？秦乐对他也很好。
……还是不行，陈煦觉得自己跟秦乐之间的感情纯粹极了，这么想秦乐简直玷污了他们纯洁的友情。
只有祁安，只能祁安。
陈煦心脏突然猛地跳了两下。
“难受？”看他皱眉出神，祁安还以为车内太密闭了，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陈煦猛然回神，头摇成了拨浪鼓：“还好还好。”
祁安也没再多问，看了眼导航说：“再忍一忍，马上到了。”
大概是这些想法太让他震惊了，陈煦一整天都一副蔫蔫的模样，心事重重。
室内充足的暖气终于让他身体轻盈了不少，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毛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
盯着厨房那道高挑的身影看了一会儿，陈煦又收回视线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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