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跟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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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电光石火间一阵剧烈的灼烧感从胃部烧起来，飞快向上蔓延。陈煦皱着眉倒抽一口冷气，重重地摔回床上，身体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祁安也闷哼一声，一只手撑在了床沿。
【由于宿主未曾认真按照剧本走剧情，导致不止一人察觉出异常并猜出宿主身份，开始电击惩罚】
【一分钟倒计时开始】
剧痛越来越强烈，触电般的感觉让两人都无法集中精力思考，滋啦的电流声在整个房间里回响。
【电击结束】
【由于本次剧情偏离是由宿主和原书人物共同导致，原定扣除宿主积分50，现改为25】
【目前宿主积分共计26分，距离……】
没有人再听后面的话。
祁安控制着颤抖的胳膊，把抽搐着倒在旁边的陈煦揽进怀里，眉心紧皱：“你没事吧？”
“没……咳咳，没事。”陈煦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对不起。”祁安的音色竟是有几分愧疚：“是我这边跟原书人物反差太大，让他们起了疑心。”
良久，陈煦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你还挺厉害啊，凭一己之力让剧本都小崩了一下。”
祁安：“……？”
“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原书剧情就有点不对劲了，苏染月、顾卓然、陆星海，一个接着一个跳了出来。”
“更何况，最初绑定系统的时候它并没有跟我们强调必须按照原书人物的性格去演，我们也都没在意，露馅很正常啊。”陈煦声音不大，语调依旧上扬，让人听着很舒服。
祁安这才反应过来，陈煦好像在安慰他。
他顿然有些手足无措，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只垂眸看着怀里的陈煦。
室内一片安静。
陈煦眨了眨眼睛：“你还要抱多久？”
祁安脑子嗡的一声，终于反应过了过来，慌忙放开手：“抱歉，我……”
有点忍不住。
“你今天怎么老是道歉啊，都不像你了。”陈煦起身，稳了稳被电得发麻的双腿，一边下床朝着洗手间走去，一边用以往的调子讥讽着：“但凡以前你对我的态度有现在的一半好，我就不至于把你拉进黑名单。”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祁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其实早就不像了。
为什么在看到宋辞和陆星海贴上来的时候他会不爽，为什么庆功宴看到陈煦被灌了药晕在床上的时候会气得忍不住想揍那些人一顿，为什么陈煦提出搬回公司住的时候他心里会发赌，为什么在陈煦出差后他会忍不住每时每刻去想陈煦在干什么，担心他有没有受欺负。
系统刚才实行惩罚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为什么不是积分多少，而是陈煦会不会受伤。
祁安起身，面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沉下眉眼，给唐雨发了条消息：“你跟上面说一下，以后的拍摄和培训我要跟组。”
唐雨回了个感叹号的表情包。
……她回消息的时候首选的表情包是黑人问号，理智告诉她这样有点不尊重两万块钱。
而对于两万块钱，唐雨既不敢多问也不敢忤逆，立刻回了“收到”，就去跟导演、监制沟通了。
早饭后，祁安陪陈煦去了F城医院。鉴于知道些内情，陈煦一开始就没去发热门诊，挂了消化科的号。
不出所料，检查结果是恶性结肠癌早期。
“陈先生还年轻，等到肿瘤足够大的时候可以做手术切除，但……它是恶性的，做了还会再长，且无法保证发展速度。”
中年医生叹了口气，指着光片上的轮廓跟祁安说：“您看，现在肿瘤还比较小，位于阑尾附近，等到后期变大了可能会撑到胃部。切除之后若是再长，扩散到肺部阻塞到呼吸，就彻底没办法了。”
“什么原因引起的？”祁安皱着眉，脸色有些沉：“还能撑多久？”
医生说：“引起原因不好说，但结肠癌潜伏期是很长的，估计陈先生很小的时候就有症状了，但症状比较轻家里人没当回事。”
“至于时间……”医生有些紧张，额角渗出些细密的汗珠：“如果陈先生积极配合治疗、保持作息健康、心情良好的话，撑个几年是不成问题的。”
“否则，三个月都……”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祁安一眼，抬手抹了一把汗。
祁安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沉着眉眼道了声谢，随后拿着片子出了门。
病房里，陈煦哭笑不得：“这就没必要避着我了吧？我又不是不知道。”
祁安一本正经：“演戏演全套。”
原书里陈煦只活了三个月，就是因为那段时间祁安把重心放在白月光身上，对他非常疏离甚至恶语相向，导致陈煦郁郁而终。
“不会那么严重，”祁安语气放缓，柔声道，“情绪不要太大波动，作息健康，撑个几年不成问题。”
“真的假的？”陈煦眼前亮了亮，“你别骗我。”
“嗯，真的。”祁安唇角勾了勾。
“那说说那个角色重置吧，”陈煦一秒振作起来，掰着手指头说，“从字面意义上说，我只能想到两种情况。”
“一种是，角色记忆的重置。系统把这个剧本里的角色记忆重置，打消他们的疑点，剧本继续正常运行。”
“第二种是……”陈煦音色渐渐沉了下来：“主角配角身份被转换，曾经的配角戏份增加成为主角。”
祁安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淡声道：“这种情况更可怕。”
因为他们已经是既定的主角了，如果配角再成为主角的话，只能是站在敌方阵营。
陈煦皱着眉：“系统说‘不止一人察觉出异常并猜出宿主身份’，这个不止一人……”
祁安说：“陆星海应该算一个。”
“但就目前能掌握的信息来看，除了他好像也没其他特别值得怀疑的人了。”陈煦想的脑壳疼，也没分析出个一二三来，不由得有些烦躁。
犹豫了一下，祁安抬手摸了摸陈煦的发顶，见陈煦没什么反抗情绪才温声开口道：“那就先别想了，我们还是以拿积分为主，尽早回去。”
陈煦奇迹般地定了心。
全身检查完，陈煦抱着一堆药，眉心拧地能夹死一只苍蝇：“非要吃这么多药吗？”
祁安笑了一声：“你看着它们不眼熟么？”
“嗯？”
祁安：“像不像你以前吃的那些垃圾食品。”
陈煦：“……？”
祁安：“看看，一样不差，都还回来了。”
“……”陈煦微笑着捏了两下拳头，一字一句道：“这两天是不是给你的好脸色有点多了，你又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祁安竟是稀奇地没还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陈煦：“……”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一拳打到棉花上，棉花还一脸受伤地告诉你：“没事的你开心就好。”
然而杵在前面的棉花并没有这样说，认真道：“我没开玩笑，你以后饮食得注意了。”
“不能暴饮暴食，少吃重油重辣，也不能为了身材管理节食……”祁安干脆道：“以后我负责你的饮食。”
陈煦一惊：“……你的意思是，我的每顿饭都由你来做？！”
祁安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有什么问题？”
为了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陈煦挠了挠头，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呢？
看着他一副哈士奇宕机的表情，祁安心情一瞬间变得明媚，偏过头笑了一下，回头又是一副冰山脸：“回酒店吧，今天的培训就先不去了，明天开始我跟组。”
陈煦这回变成了受惊的小仓鼠：“你你你你跟组？？”
祁安：“对啊，待在一起有更多做任务的机会，有什么问题？”
陈煦：“……”
好像依然没什么问题。
都怪这破系统，最开始不把这么重要的规则说清楚，导致他们的积分从51狂掉到26。
否则祁安也不会这么积极。
是这样的。嗯，没错。
陈煦自己说服了自己，心情愉悦地抱着药爬上了副驾驶：“小安子，开车。”
“遵命，”祁安一笑，缓缓道，“陈先生。”
陈煦：“…………”
他搓了搓胳膊——这人喊个“陈先生”怎么喊得九曲十八弯的，硬是让人听出了喊“老公”的感觉……
加个人跟组还是比较麻烦的，唐雨各种沟通联系，足足忙了大半天才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
次日清早，唐雨手上准备的常备物品就变成了两份，一份给老板准备，一份给两万块准备。
两万块非常满意，当天又给她开了两万块的酬谢费，辛苦她接下来一个月给两个人做助理。
唐雨感动地眼泪要掉下来了，含泪把自己其实还有公司开的助理费这件事死死埋在了心里。
“前……前面的注意事项其实已经跟大家交代的差不多了，演的时候注意一些，姿态上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祁安和陆星海都在场，形体老师紧张得心里打鼓，险些忘词。
“这两天复习巩固一下，下周开始会进行武术方面的培训，一直到12月25号开机。这期间大家注意把这周学的仪态方面融入进去，多体现在平时，开机后应该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整整一天，陈煦都能感受到在身上的两道炙热的视线。一道来自工作人员区，一道来自身后。
陈煦浑身不自在地皱了皱眉，趁休息跟身后的陆星海说：“陆老师很喜欢这个位置么？”
陆星海挑了挑眉，笑着看着他。
陈煦语气算不上好：“要是您实在喜欢这里的话，我就到那边去纪霄身边了，这个角落本来就不宽敞，还是留给您一个人比较好。”
陆星海不满地啧了一声，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他，笑意盈盈：“辛苦了，喝点水？”
“不了，谢谢。”陈煦拒绝地干脆利落，扭头想走。
陆星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倾身上去，缓缓道：“在你心里我究竟哪点比不上祁安？”
“他以前对你态度那么差，把你当替身当备胎，你心里就没有半点芥蒂么？”
声音响在耳边，陈煦一瞬间全身上下汗毛竖了起来。
他用力反转右手，把陆星海的手反拧了过来，语气很差：“没有。”
看到这，祁安终于坐不住了。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周围人纷纷侧目。
见状，祁安又调整了一下情绪，冲那边喊了一声：“陈煦。”
陈煦松开陆星海的手，沉声道：“我与陆老师并不熟，以后也不会很想熟，麻烦陆老师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跟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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