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亲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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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晕车一直这么严重吗？”
C城酒店门口，祁安扶着半死不活的陈煦下车，很熟练地给他开了一瓶矿泉水喂到他嘴边。
缓了一会儿，陈煦点了点头：“挺严重的，记事起就晕吧，长这么大我就坐过四五回公交车，每回都吐人家一车。”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祁安帮他把口罩和墨镜戴上，自己也象征性地带了个口罩，进了酒店后径直来到了高层的某个房间。
“跟你说干嘛？”陈煦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祁安：“再给你暴露一个我的弱点么？”
祁安：“？？”
他简直笑了：“你小时候是不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
陈煦：“……”
躺了一会儿，陈煦又活过来了，这才打开手机看了眼：“这是哪？”
祁安表情古怪了一瞬，开口道：“C城。”
陈煦：“？”
“……根据方位，应该是A城的一个县级市，离郊区比较近。”祁安说：“饿么？吃点什么？”
两人从早上八点开始往这边来，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陈煦打了个哈欠，起身随便挑了个卧室：“不了，胃里还有点恶心，我先睡一会儿。”
祁安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
一觉醒来时，从落地窗漏进来的阳光已经变成了金红色，照在人身上们没有丝毫暖意，反倒让人觉得浑身上下凉凉的。
陈煦揉了揉眼睛，披上衣服出门：“祁安？”
没人回应。
他沿着套房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连门口的鞋子都没了。
一种一觉醒来全世界就剩他一个人的落寞感蓦地涌了上来。
他给祁安打了电话，好久之后才听到熟悉的声音：“醒了？”
陈煦拿起沙发上的抱枕，语气满含控诉：“你去哪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半晌，对面笑了一声。
陈煦：“？你笑什么？”
祁安：“……你觉不觉得你现在很像一个深闺怨妇？”
“？？”陈煦气笑了，一只手咔咔捏着指关节：“说话好听点会死？？”
“错了错了，”祁安话里带着笑意，像哄小孩一样，“我现在在楼下的超市，你有什么想吃的么？要不要过来看看。”
陈煦应了一声，挂掉电话踩着拖鞋就出了门。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高层电梯格外地挤，几乎每一层都要停一次，总统套房专用电梯也一卡一卡地慢吞吞挪了上去。
陈煦把帽檐往下拉了拉，进了电梯。
电梯下到一楼，他刚准备出门，猛地被几个人拽到另一边，随即一个麻袋套了上去，手上的手机被抢走。
谁？！
陈煦整个脑袋被黑色的袋子蒙住，身边是几个男人粗重的气息，想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比较紧张。
“陈煦，别紧张，大哥二哥和爸爸都在这。”
被烟酒常年刺激的沙哑难听的声音从陈煦右前方响起，应该是拧着他胳膊的男人。
陈煦方才慌张的心这会儿也静了下来，安安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
关于自己的身世，系统给的资料不全，但提到过他有三个哥哥和一个妹妹，家里是做生意的，父母和几个哥哥都不是什么好人，各个都是赌徒和酒桶，
没走多远，一股属于汽车的难闻的味道夹杂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废旧的地下车库。
“哥？”陈煦笑了：“这是几个意思？”
头套被摘掉，一盏昏黄的灯映入眼帘，面前的桌子边坐了四个人。
大哥、二哥、三哥、父亲。
陈煦有点无语……
他扬了扬被捆着的双手，嗤笑一声：“怎么着，我欠你们钱了？”
最中间的陈镇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笑：“哎哎，说了是请小煦过来一趟，你们怎么这么暴力……来来来，坐，儿子，快坐。”
陈煦身边站了好几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小煦啊，你别怪爸爸，这也是迫不得已……”陈镇看起来一脸纠结：“主要是……你妈妈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很久了，家里急需用钱，这最近又看你傍上了祁总……”
“爸爸让你哥哥们联系过你，但是你电话号码好像换了？”
“想要钱？这好办啊。”陈煦弯着眼睛，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仿佛这场谈话占主导权的是他。
他掰着指头，瘦长白皙的手指一根根伸展开：“都说养育之恩没齿难忘……那我们就好好算算你们养我的这些年付出了什么东西。”
“衣服是拣他们不穿的穿，饭是拣他们不吃的吃，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最后得了急性肠胃炎……”
“妈妈平均三天打我一次，你平均一周打我一次，大哥二哥三哥就不说了，天天都要受点累。”
“至于恩情……”陈煦演的一脸真诚：“我觉得你们人真的太好了，没有拿烟头烫我的脸，否则我连演员这条路都走不了了。”
陈镇脸色变了好多下。
大哥长得很壮实，话少蛮力多，闻言当即就冲陈煦挥出了拳头。
陈煦灵活地一躲，惊讶道：“大哥又要打我吗？别别别，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把我打出什么好歹祁总还会给你们钱？”
二哥尖嘴猴腮，像瘦猴子一样，恶狠狠道：“五百万，少一个子儿你今天都别想出去。”
“好好好，钱不是问题，我们有的是钱。”陈煦丝毫不慌，看着面前的陈镇：“我说，要钱也得给祁安打电话吧？不打电话他上哪给你们钱？真以为安着什么窃听器呢？”
可能是陈煦过于淡定了，反倒让在场几人有些慌乱，几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这大哥一身虚肉，真正打起来笨重得很，根本不足为惧；二哥那小身板，看起来也是花天酒地养出来的一身娇弱病；至于三哥……就更不用害怕了，这位虽然身材模样看起来都还不错，腿脚却不太方便，走路有些瘸。
戴墨镜的黑衣人估计也不是什么正规的保镖，陈煦估计现在的陈镇没有经济实力去请保镖。
真正打起来虽然费劲了点，他还是有把握在警察来之前活下来的。
他可是练了近十年散打的人，打这么几个人还是撑得住的。
“给他，让他打。”
陈煦拿过手机，屏幕上满屏未接来电和祁安微信弹出的消息。
“看起来祁总挺在乎你的嘛。”瘦猴子的声音有些猥琐：“难道你一个男人的味道还真的比那些女人还要……”
“闭嘴。”陈煦眼皮抬了抬，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凌厉的目光竟把几人唬地心脏咯噔一下。
这次电话祁安秒接，话音微微有些喘：“你人呢？怎么不接电话？”
陈煦放松极了：“噢，没啥事，要点钱。”
祁安一瞬间听出了不对劲。
“多少？”微冷的音质从话筒里传过来，气压一下子变低。
“五百万。”陈煦带着笑，贴心地说：“就弄到一张空卡里面，不用设置密码……”
他干呕了一下：“这里味道有点头晕，你快点。”
“放哪里？被别人拿走怎么办？”
“不会的，没人。”
下一秒，电话里传出了嘟嘟嘟的声音。
陈镇狐疑地看着他：“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祁总不会来救你的，他不知道你在哪。”
“……对啊爸，他没说钱送到哪里！”瘦猴子有些急眼。
陈煦是真的被这味道熏得难受，闭了闭眼睛：“当然不能说，说完你们把我撕票了怎么办？”
“你晕车？”一直沉默着的三哥突然开口，眉心一皱：“不好，暴露了，快给他捆上！！”
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陈煦身上没了绳子，灵活极了，一脚踹飞一个，有力的拳头砰砰砸在前面的人身上，在好几个人的围攻下周旋着。
他一边逃一边打，借着凳子的力猛地踩了一下而后转身一记回旋踢踹在了三哥微微瘸着的那条腿上。
“……嘶……你！”三哥一下子疼得面部狰狞了起来，趔趄着退了几步，扶住铁皮墙冒着冷汗。
“好啊你，会还手了！”
陈镇和三哥被两名黑衣人护在身后，剩余的人都围在了陈煦周围。
陈煦身上倒是没什么大的伤口，脚上只踩了双袜子，额角青了一块，嘴边有一抹红。
自从上了大学以来，他不是在好脸待人就是在受气，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地打过了。
他用拇指抹掉嘴边的血，眼神阴婺：“大哥二哥就别上了吧，虚成这样，打出什么好歹我还得赔。”
“妈的小杂种，给我上！”
又是混作一团。
至此，陈煦已经在整个房间转了一圈了，没有找到大门的钥匙，打不开废旧车库的门。
但对方人多，他1v3确实很吃力，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没动过的陈镇。
“小煦，你不占上风，何必呢。”陈镇笑容很得意：“赶紧把钱给我们，大家两清，要不然你这娇软的身子，磕了碰了没办法勾引祁总了，以后还怎么给我们钱？”
陈煦：“……”
有些人说话他是真不爱听。
他瞅准时机一跃而起，声东击西把陈镇身边的黑衣人引开了几步而后飞扑上去钳住陈镇的脖子，音色狠戾：“不会说话，不如把嘴缝上。”
“爸！！”
众人这才停了手。
“钥匙在我手里，你出不去的。”陈镇并不怕他，依然淡定：“我们既然敢来找你，就已经做好各种准备了。”
话音刚落，巨响从大门处炸起，几声枪响后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警察，不许动！！”
陈煦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焦急进来的祁安。
与此同时，另一个眼熟的身影挤了进来：“煦哥？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
男孩看起来才十七八岁，个头却比陈煦略高一点，看见陈煦后双眼一红：“我看到陈叔叔他们鬼鬼祟祟地来了这里，就觉得没什么好事，没想到他们真的来找你了……”
祁安：“……不是？”
陈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