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女县令》白露未霜

65、涉嫌杀人

　　“红绡娘子。”孙好德不知是否因为长了一双三角眼的缘故，笑起来总像在狞笑，“你也不用在这装什么三贞九烈。你跟着那朱寅，他给你多少，我也照样给你。”

　　“喏，这是特意给你打的簪子。”孙好德把一枚簪子插在红绡发间，生怕红绡不知道这簪子的价值，强调道，“这可是用金子打的，上面嵌的红宝石。如何？那姓朱的给你买过些什么？”

　　红绡只默默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说话，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好，便是她想挤出一个笑容，也一点都挤不出来。

　　“你好好跟着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孙好德捏着红绡的下巴，“但是你要逆着我来，我这个人脾气可不太好，不如姓朱的会怜香惜玉。”

　　红绡仍然不说话，孙好德的耐心告罄，抓住她的头发，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红绡的另外半张脸也红起来，孙好德抚摸着她的脸，“这么漂亮的脸蛋，打花了就不好了。”

　　“孙公子，孙公子。”

　　只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声，似乎是掌柜的声音，随后门口响起敲门声，孙好德皱起眉头骂道，“谁这么没眼力见，扫兴。”

　　孙好德站起身来，黑着一张脸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是两个捕快。捕快一左一右把孙好德钳制住，“孙好德，跟我们走一趟吧。”

　　孙好德变了脸色，惊慌道，“两位官爷，这是什么意思？我犯了什么事？”

　　红绡向外看去，两个捕快半分没有向里张望，只站在外面隔着门道，“红绡娘子，恐怕也要请你去一趟衙门。”

　　红绡应了一声，整理好着装走出来。两个捕快押着孙好德向外走，红绡跟在后头。

　　“孙好德？”柳如归垂眸看着堂下跪着的孙好德。

　　“是。”跪在这里，孙好德嚣张不起来了，惴惴不安，“大人，草民是犯了什么事？”

　　“你涉嫌杀害朱家朱寅，特传你来问。”柳如归的目光审视着他，这孙好德浑身一震，连连叫屈，“我没有啊。大人，我没有啊。”

　　柳如归喝住他，问道，“你平日做什么营生？”

　　孙好德如跪针毡似的，“我靠着家中祖业，做点生意。”

　　“你最近常常往捉月楼跑？”柳如归不看他，而是翻阅起卷宗。

　　“是，是。”孙好德更加不安，“因为我同捉月楼的红绡亲近，所以常去她那。”

　　“听闻朱寅也是红绡娘子的常客？”

　　“这…”孙好德颤颤道，“仿佛是有所耳闻。”

　　“仿佛是有所耳闻？”柳如归抬起头来，“听闻你之前和朱寅因为红绡娘子而打过架，就在捉月楼，许多人都看见了。”

　　孙好德更加坐立不安，“是，是有过那么一次，不过是一时气急，我也没伤着他，反而被他打了好几拳呢。”

　　“打架打输了，所以心生怨恨。”柳如归慢条斯理道，“便是有杀人动机了。”

　　“没有，大人，我真没有啊！”孙好德大声嚷嚷起来，“在那以后，我就没见过姓朱的了。”

　　“没见过他，却四处对人说要找他的麻烦，绝不放过他。”柳如归的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一个月前，你在捉月楼的大堂说，再见到朱寅，你定要在他头上开个瓢，你说过这话不曾？”

　　“我，我…”孙好德额头冒汗，“我不曾说过，不，我，我那天喝醉了，我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那天在场的许多人却没喝醉。”柳如归冷冷道，“他们可都记得清楚。”

　　“那不过是醉话，吃醉了酒胡说的。”孙好德擦着汗道，“哪能当真呢？”

　　“话是醉话，梁子却是真的。”柳如归道，不等孙好德说话，接着道，“这么巧，不久之后，朱寅就失踪了。再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后脑勺被人砸破了。”

　　“又是这么巧，在那之后，你天天往捉月楼跑，要红绡娘子只陪你一个。”

　　孙好德瘫坐在地上，“大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只不过是一时气话，那朱寅不出现正好，自从那一次之后，我怕了他了躲着他，他不出现，我才敢去找红绡。”

　　柳如归不置可否，“二十天前，也就是正月初五日，你在何处做什么？仔细回忆。”

　　仵作鉴定朱寅死于约莫二十天前，二十天前，正是朱寅的娘子报案称朱寅失踪的日子。

　　孙好德颤颤巍巍，“我…”

　　柳如归提醒他道，“你的行程我还会向你的随从核实，在公堂之上若有一句假话，定从重处罚。”

　　孙好德汗流浃背，忙道，“不敢，不敢。”

　　“正月初五那天。”孙好德回忆道，“那天晚上，我在捉月楼吃酒。”他去过捉月楼，那么多人都看见了，就是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我本来要去找红绡娘子的。”孙好德道，“但是掌柜的说，红绡娘子有客人，正是那朱寅。”

　　孙好德一直对朱寅忿忿，那姓朱的是要比他有钱一些，又比他年轻，嘴巴甜，哄得那些姑娘们都喜欢，红绡娘子更是，他回回来，掌柜的回回说红绡娘子在接待那朱寅。孙好德心中恨死这小子了，那天看见那小子在那里左右逢源，谈笑风生，杯子里的酒都洒泼到他身上了，孙好德气急，上去要打那朱寅，这朱寅却不是好欺负的，不仅没打着他，反而被他打了一顿。

　　孙好德想起那时候的事就龇牙咧嘴，感到被朱寅打过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别看那小子块头不快，手劲儿真大，打起人来专挑刁钻的痛处打，嘶。

　　所以，孙好德虽然心中不忿，见了这朱寅就讨厌，但也没敢再闹出什么事来。红绡娘子有客，只能点了其他娘子作陪。

　　那娘子生得也不错，但总不如红绡有韵味，孙好德心中闷闷不乐，心不在焉，听见隔壁房间里隐约传来红绡的歌声，更是心中不快。

　　“那姓朱的在红绡房里待到很晚，捉月楼的客人都走光了，我以为他肯定要留宿。”孙好德道，“哪知后半夜听见隔壁的门响，我从楼上看见那姓朱的走了，急匆匆的，跟有鬼撵他似的。”孙好德猜测，可能是急着回去找他那泼辣婆娘了吧。

　　“然后呢？”

　　“然后…”孙好德犹豫着，那天晚上若只有他一人也就罢了，但还有那碧草娘子也在，若是扯谎，一问便知，只得老实道，“我跟着那朱寅下楼，但是跟了他一段，他不知拐到哪去了，找不着了，我就自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