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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迷阵 是谁闲出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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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京秋眨了眨干涸的眼睛,盯了大半夜电脑,因为人手不足,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先是查监控,再是跟玄学办的人就姬容的事情反复拉扯,这会儿脑瓜子都在嗡嗡地响。
手机震动了好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腾出一只手,滑开锁屏,就看见组委发来的鱼龙会第一轮比赛要求。
青年组的十二道题,有不少都是熟面孔,除了焦孟村和鬼市,还有一处位于Z城知名的富人区华庭嘉园,张京秋回忆了一下,前几天他们小队去帮一个姓董的老板处理古董上附着的恶灵,那个老板好像也住在华庭嘉园。
反观中年组,虽然只有八道题,但难度上也高出不少,其中一道更是直接落址在了岐山。
【地点:岐山阳】
【题面:山川悠远,曷其没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武人东征,不皇出矣。*】
【考题:试寻找祭坛遗址。】
风水方位以阴阳区分位置,山南水北称为“阳”,山北水南称为“阴”,这里的岐山阳,就是指的岐山南面。
题面则是《诗经》里的句子,意思是山川蜿蜒逶迤,月亮投入毕星,天空下起滂沱大雨,将士远去东征,不畏惧前路艰险。
没有一个字提到王姬墓,但无论是岐山,还是暴雨,句句都在暗示王姬墓。
张京秋看完了龚老提供的所有资料,墓里没有任何提及祭坛、祭祀之类的东西,但他还是额外记住了这道不属于自己组别的考题。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就像即使在信息缺失的情况下,也能模糊猜出鱼龙会给出这些题目,大半都跟王姬墓有着这样那样的联系。
白凌燕推门回来时,就看见自家队长缩在医院监控室小小的摇椅上,两眼放空,看起来灵魂都出窍了。
“你这是怎么了?一整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她失笑,脚后跟勾着门框,砰的一声踢关上,“那个姓孟的医生我审完了,他是急诊楼的麻醉医生,私下里跟倒尸贩子勾结,把死在医院的人尸体偷运出去,卖给结阴亲的。”
“有意思的是,倒卖尸体的事情都被扒出来了,那姓孟的还遮遮掩掩,我特地逼问了好久,才击破他心理极线,你猜他们为什么会把姬容带走?原来是路上遇到她,几人情急之下就向她开了麻醉枪,以为把人打死了,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也给卖了。”
白凌燕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这乌龙实在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
张京秋依然放空大脑,淡淡道:“夜路走多了,难免撞见真鬼。”
白凌燕:“人我已经交给警察了,所以我们第一题先做焦孟村那个调查任务,是吧?”
不出意外的话,姬容应该也在那里。
这还用问,张京秋横瞟一眼,手头的难题暂时解决后,他终于想起了另一个早被抛弃的小伙伴:“周步虚呢?”
“看群聊。”
鱼龙会的比赛要求发布后,群里就炸了,主要都是林观石和卜琪在聊,两个人愣是聊出了两百个人的架势,张京秋直接精准搜索了周步虚的id,才看到那条意味不明的转发。
[周步虚]:分享音乐-《山海》
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还停留在昨天中午,之后就宛如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了。
张京秋不由得发问:“……他这什么意思?”
“大概是觉得我们要的,他都给不起,伤心了,借乐抒情,”白凌燕幽幽道,“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了。”
“……”
张京秋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六人小群最新的消息是卜琪说他准备接鬼市的任务,虽然鱼龙会允许组队,但并没有强制必须要团队行动,完全可以一支小队里的人各干各的,最后分数加成总和。
虽然白蹭了许多情报,但卜琪还是打算亲自往鬼市走一趟,探探虚实。
他们这支队伍的成员虽然每个人性格都有点一言难尽之处,但办正事的时候还算是靠谱,张京秋没有犹豫,就将自己那天晚上夜探鬼市的经历分享了出去,包括戴白无常面具的摊主,以及鬼市深处还藏了一处鬼域,有前人探路,想必此行会顺利很多。
卜琪正正经经地道了句谢谢,张京秋没回,而是收起手机。
那天晚上被管理员赶走得太急,以至于鬼市实际上并没有探索到位。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卜琪不要辜负自己的攻略,再多搜集一些有用的东西回来了。
*
另一边,姬容打了个哈欠,从棺材里悠悠转醒。
焦孟村里的“人”想炼化她们这些买来的尸体,趁晚上放了一大堆红锈蛊进祠堂,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昨晚也没有任何一只尸傀踏足进祠堂。
它们本就是被红锈蛊转化而来的怪物,两者既相互依存,又相互争夺所属身体的操纵权,因此尸傀会本能地避开有未寄生红锈蛊在的地方。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尸傀肯定要来检查红锈蛊的寄生情况,姬容才懒得打扫那满地的蛊虫尸体,趁着它们还没来,一推棺材板,就提前跑了。
白天阳气盛,虽然那些尸傀都寄生于人身,对阳光的抗性要比寻常阴物强上那么一点,但也大多恹恹的,家家户户房门紧关,偶尔有几个行走在外面的村民,看着也格外呆板。姬容就亲眼看着一个搬凳子的中年村民,走着走着就撞电线杆上了,板凳扑通掉在地上,它额头上也鼓起一个大包。
摔完还没反应过来,坐地上愣了半天,这才慢吞吞起身,总算是学会看路了,如果不是板凳还掉落在原地没捡起来,姬容差点就信了它的大聪明行为。
不过好歹攻击力也跟着智力一起下降了。
尸傀和红锈蛊不活跃的时候,焦孟村还比较正常,看着倒真有几分田园牧歌式的恬淡,当然,也只是看起来。
孟玉涵一个大活人从村里消失了,居然什么动静都没有闹出来,尸傀不管,令姬容惊讶的是村里仅剩的活人们竟也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打转的中途路过后厨,各家的女人们依然在里面埋头干活,腾腾升起的水蒸气隐蔽了神情,不闻,不问,也不私下说话,好像对于她们来说,忙好自己手头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已经没有精力也没用勇气再去操心别的任何事情了。
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确认这些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姬容就先行离开了。
她本来打算直接去找焦孟村的师公,但走着走着,又迷路到了一处陌生的矮房。
“……”姬容深沉抬头,心想到底是谁闲出屁了在这个小破山村故布迷阵?!
正常阵法只有两种破解的方法,一种是顺着方位找到阵眼,二是直接把布阵者给杀了。
第一个方法可以忽略不计,姬容没有系统学过任何玄术,她的力量跟山海灵境深度捆绑,等于给七岁小孩发了一亿元,光花钱可以,但让这个小孩去投资理财,搞什么钱生钱利滚利,就不太现实了。
姬容就这么个情况。
打架,可以,斗法,不行。
昨晚送孟玉涵出去的时候,还没有这么个东西,恐怕就是村里的怪物意识到了有人潜入,偏偏又找不到入侵者,这才临时布置下了这个阵法。
早知道昨晚就不睡觉了,姬容后悔不已,她心情糟透了,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穿行在焦孟村高矮不齐的墙皮间。
不是这里,不是那里,不是……不是不是不是!
绕行了约莫二十几分钟,她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电线杆前。
姬容:“……”
气得她一脚就把侧倒在地上的小板凳给踢飞了。
迷阵的范围覆盖了整个焦孟村,以姬容现存的力量,还不足以掀翻这一大块地皮。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暴力破阵的办法,她只能先镇定下心神,试图从零开始摸索出破阵之路。
焦孟村里原本只应该有三条宽阔些的大路,黄土夯成,一条贯通南北,还有一条通往村东头的村长家,还有一条通往西北角的师公家,这都是孟玉涵走之前告诉她的。
这会儿因为阵法的迷惑,三条大路直接变成了八条,姬容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有什么区别,好像每一条路都有点眼熟,无计可施,她只好凭着感觉选了条阴气最重的路。
一路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风卷起落叶,在泥地打了个滚,又东倒西歪地滚走了。姬容看似走得不急不忙,实际速度却很快,每迈一步都能闪现在三五米之外的地方,不多时,她就走到了路尽头,同时也是阴气的最浓郁的地方。
说来也奇怪,这个村子越是靠近边缘的地方,房子就越大,反倒是靠近村中心祠堂的地方,都是些老破小。
这间屋子同样大门紧闭,姬容把手按上去,试着推了推,感受到门后几声不明显的哐当声,想必是用铁链锁起来了,便放弃了堂堂正正进门的打算。
她正准备找个合适的墙角翻过去算了,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古怪的东西,语调上扬地“嗯”了一声。
门后挂了一颗红珠子。
姬容弯下腰,将脸贴到门缝后。
靠近了才发现原来不是红色的珠子,而是一个红眼睛的活死人站在门后,同样弯着腰,拼命地将干枯的脸挤在门板上,浸满血丝的眼睛在神经质地转动着,仿佛门外有什么无比禁忌又无比吸引它的东西,诱使着目光一刻不停地贪婪凝向门外。
它没有呼吸,除了偷看这个姿势外也没有任何动作,本来就是个死物,如果不是临走时正好站到了一个特别的角度,姬容差点都没能发现还有个鬼东西站在这里。
尸傀没吓到姬容,但一想到自己刚才就隔着层薄薄的门板,用手挤压着这张畸形的脸,甚至差点脸贴脸,她瞬间脸都发绿了。
太太太……太、太恶心了!!
她满脸嫌恶地从地上捡起一根尖头的短木枝,有黑雾做格挡,门缝后那颗血红眼睛自然看不见已经近在眼前的锐器。
下一秒,姬容毫不留情地将木刺穿过门缝,□□了进去,甚至还坏心眼地转了两圈。
凄厉的惨叫顿时从门里传来,划破天际,脓血的臭味也随之弥漫开。
尸傀也有痛觉和趋利避害的本能,身上最脆弱的部位被扎透的瞬间它就想逃跑,奈何黑雾十分严肃地履行了帮凶的指责,将它禁锢在原位,姿势都没变过一下。
本就毛躁的小木刺不断刺激着诡物的眼睛,叫声尖利得连左邻右舍都被惊动,而等到住在村长家的其它尸傀惊慌不已地从屋里跑出来时,就看见它们的同类被打折了四肢,以一个悲惨的姿势被门上的铁链栓在墙边。
好不容易解开铁链,拔出木刺的瞬间剧痛,又刺激得尸傀痛呼一声,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趁这边的动静吸引走了所有怪物的注意,姬容早身手矫健地翻过了矮墙,顺利潜入了村长家。
爱咋咋的吧。
她不怕被怪发现,但绝对、绝对不想再一个没注意,就被这种恶心的低级诡物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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