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了朋友的妈妈》水城羊肉粉

1、缘起即缘灭 “你喜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那天放学，我最好的朋友林漪这么问我。暮光恰到好处地映红她的脸，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脑海中不自觉出现那个在厨房忙碌的温柔的身影。在她的眼神下，似乎一些无法言说的情感无处隐藏，只是一瞬，我移开了视线。“我不知道。”
　　“真的吗？”林漪向前走了一步，我和她的距离瞬间缩短。我连忙后退“真的。”她太了解我了，知道我在说谎，我连忙又补到“也许，我可能不喜欢男生吧。”
　　林漪听完开心极了，牵着我的手，和我回家。只是我一直心不在焉的，林漪的妈妈是我妈妈的朋友，我爹妈都很忙，所以从小一直寄宿在林漪家里，因此我和林漪关系很好，我其实知道她喜欢我，只是我没法回应，也没法拒绝，我只有她这一个朋友，有些事情是无法说出口的，就像我喜欢的人这件事一样，我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
　　我大脑放空，就这样随着她牵着走，慢慢地就到她家了。这是她家，也算我家。
　　“回家了啊。”中年女人温柔的声音随着我们的开门声响起，屋内喷香的味道，我甚至能清楚地辨别出她在做什么菜。
　　林漪拉着我在餐桌前坐下，她不断地在和我说些琐碎的事情，我的嘴巴在回答她，心随着菜香飘到了正在厨房做菜的中年女人身上。
　　在厨房忙碌的女人是林漪的妈妈周雪，也是我除了林漪外最亲密的人，多年的寄宿生活，说是亲妈也不为过，虽然平时我叫她阿姨，但在她心里我算是她亲生的女儿了。
　　这样的关系就挺好的，如果我没有爱上阿姨的话。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恍惚地想着。
　　周雪阿姨就和普通的中年妇女没什么两样，贤惠温柔，包揽家中的一切杂事，以及有一个三天两头不着家的混账丈夫，家里的金钱来源其实是我妈妈给的，作为我寄宿在这里的费用。
　　一般来说，阿姨每天忙碌完家务就直接休息了。偶尔她的混账丈夫回家，和她大吵一架，会把家里的钱全部拿走再出去鬼混。这时候，阿姨便不会早睡。
　　我的睡眠很浅，有一点动静就会睡不着，如果阿姨没有照常睡觉，我就知道，她其实蜷缩在客厅的墙角悄悄地哭。我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不敢去安慰她，以至于后来再听见阿姨悄悄哭泣，我也没有鼓起勇气去说些安慰的话。
　　再后来，等我有勇气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她已经离婚了。
　　那天也如平时一样，她的混账丈夫回家，和她大吵一架，收拾了一堆东西走了。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我没有听见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哭泣的声音。我很怕她发生什么事，于是推开了卧室门走到客厅。
　　阿姨穿着艳丽的红裙子，化着精致的妆容，我从来没见过阿姨有着这样的打扮，她好像突然从一个唠唠叨叨的中年妇女变成了青春洋溢的少女。我仔细一看，她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女人，可是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等我走近才听见她的手机里小声地放着舒缓的外语歌，就像楼下咖啡厅经常放的那种歌曲，恍然间，我觉得她变得很陌生，有一种梦一样的荒诞感。
　　她随着音乐跳舞，像轻灵的蝴蝶一样翩然起舞，灵活且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我能看见她红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白净的小腿间滑动，像盛开的玫瑰随风戏蝶，然后我看见她布满薄茧的双手拂过我的脸庞。
　　这时候我才发现她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观察过她，依稀能在她略显年纪的脸上，通过她秀美的五官看出她年轻时很美。她就这样绕着我跳舞，我动也不敢动，我隐隐闻见她身上有一股酒味，我明白她喝醉了，或许是把我当成了舞厅的柱子。
　　对我来说，这个时间就像坐牢一样长，终于她跳累了，关掉音乐。我以为我能走了，结果阿姨抱住了我，我没站稳一下倒在沙发上。
　　“你呀，还是这样抱不住我。”阿姨露出少女一样的娇憨姿态，我却并不觉得违和，可能是她的脸不怎么显年纪吧，也可能是她此时的眼睛太亮，让我没有想那么多。
　　阿姨嗔怪似地用手指轻点我的鼻尖，我的心脏就像突然停跳了一拍一般。我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她此刻像少女一般的样子深深地闯进了我的心里，变成更深的烙印覆盖了那个做着家务的中年女人的痕迹。
　　这是我第一次，对阿姨是个美丽的女人有直观的概念，或者说，我第一次会以欣赏漂亮女人的角度来看这个我尊敬已久的长辈。一种罪恶的情感在我心里悄然而生，此时的我却一无所知。
　　回过神来，我在想，阿姨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别人。在我心中充满疑问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我只好小心地从沙发上起来，让她在沙发上睡觉。我轻手轻脚地回到了卧室睡觉。
　　然后次日，阿姨就告诉我和林漪，她离婚了，让那个混账永远滚蛋了。她久违地露出轻松的笑容，我也为她而感到高兴。
　　再后来，阿姨碰到了学生时代的初恋，当年叛逆帅气的小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可靠老实的中年男人。有天阿姨带着一个男人回家吃饭，介绍给我们认识，等男人吃完饭走了后。
　　阿姨挺不住林漪和我八卦的眼神，给我们说了她和男人学生时代的爱情故事。很老套的年代故事，漂亮女学生和帅气的混小子，混小子经常找女学生说话，后来帮女学生打退了骚扰她的人，女学生便和混小子在一起。因为混小子不可靠，所以还是分手了 。分手后，混小子醒悟开始努力，最后终于变成了可靠的男人，却没想到她已经结婚了。
　　“哎呀，那个时候我也是太叛逆了，经常没课的时候和他去舞厅跳舞，有的时候还逃课陪他去，现在想想，也是太荒唐了……”
　　原来那天晚上是把我认成他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是很重要的事，却像一个钉子一样，扎的我心里不舒服。
　　我开导自己，阿姨就像我妈妈一样，我不能独占欲太强，她也应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越开导，我的心里越不舒服，我没有多想为什么。
　　我从来不记情人节，七夕之类的节日。
　　直到有一天，我路过花店，很难相信那天我只是考试考砸了出来走走，脑子里一直在想没做出来的数学题。我的眼睛余光瞥到花店里男孩送给女孩一束鲜花的场景，我不自觉地停下来了。甚至没有再去想我正在想的数学题。
　　那个女孩正好穿了一件红色长裙，脸上娇羞又幸福的样子，恍惚间我看到了那天跳舞的阿姨，用手指像小女孩一样轻点我鼻尖的阿姨，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的阿姨……
　　如果我送她一束鲜花，她也会这样对我露出这种表情吗？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买了一束红玫瑰，就像她红色的裙子一样。在回家的路上，我的心跳得很快，我对她收到花的样子充满了期待。
　　一到家，我迫不及待地把花递到阿姨的面前，可是她却没有露出我期待那样的表情。她确实很惊喜，脸上带着微笑，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我。
　　“谢谢，真是个懂事的孩子，饿了吧，再等等马上就吃晚饭了。”阿姨捧着花，小心地把玫瑰花插到花瓶里，她很高兴，我却如同心碎了一样难过。
　　为什么我会难过？明明我应该开心才对。我想要的不就是看到她的笑容吗？我想到那天她穿着红裙娇笑的样子，那天她是把我当成她的初恋了。猛然发现，也许我想看到的不是她作为长辈时的笑容。
　　就算是在这种特殊的日子，我的想法也是行不通的，因为我在她眼里始终是孩子，所以无法让她露出女人一般的笑容，她只会以长辈的样子面对我，而不是以恋爱中女人的样子面对我。
　　第二年的情人节，我又买了一束红玫瑰，这次我没有亲手给她，只是放在了家门口，然后接着去上学。
　　因此我也不知道，我每年送的无名玫瑰，被别人拿去借用了。
　　阿城是来找周雪的，正要敲门，却发现门口有一束红玫瑰，玫瑰上有一张写着祝福的卡片，却没有署名。是谁要追求周雪吗？阿城一直觉得周雪是漂亮的女人，即使现在，他们都已不再年轻，他一直知道，有很多人喜欢周雪，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这是其他喜欢周雪的男人送她的。
　　丢了又可惜，送了又白白给情敌创造机会，不如当成是自己要送她的好了，于是阿城抱着红玫瑰，敲响了门，周雪惊喜地接过红玫瑰，让阿城进来。
　　等我下课和林漪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很惊讶地看到阿姨的初恋在家里。今天是情人节，他想做什么一目了然，我顿时不爽他。可我看到放在花瓶里的红玫瑰时，瞬间就不再生气了，特别是阿姨久违露出美丽的笑容看着红玫瑰时，我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果然，只要她不知道是我送的，就会露出这样可爱的笑容。
　　喜欢阿姨的叔叔很多，她有时候收到的礼物都不知道是谁送的，在她离婚之后，她收到爱慕她的男人送她的礼物，会悄悄露出害羞又带着幸福意味的笑容。所以就让阿姨一直以为是不知名的爱慕者送的就好了，我也可以默默地骗自己，她是特意为我露出这样可爱笑容的。
　　这次以后，阿姨的初恋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多，通常是过来蹭饭聊天，因为家里根本没什么忙要他帮，所以他都是不请自来。不要脸的男人。我心里愤恨地想，也许我是嫉妒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阿姨。
　　来的次数多了，我也知道这个不要脸的中年男人叫阿城。看着阿姨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好，我只觉得无力。没有人会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而开心，我也是如此。可是我根本没有追求她的权利，我只有为她得到幸福而开心的权利，我甚至不能表现出一丝悲伤。因为她是我敬爱的长辈。
　　没关系的。我安慰自己，只要她还会在每年的情人节收下那束没有署名的玫瑰花，她就知道了有一个人对她的爱意和追求 ，即使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个人是我，也没有关系。
　　可是怎么可能会没关系，怎么可能会甘心。
　　我从没想过会在情人节看到这样的场景。
　　往年都没有出错，这次情人节出错了。我忘记在玫瑰上放写了祝福语的卡片了，于是快到学校的我 ，又匆匆往回赶，打算把卡片放上去。
　　到了家门口，原本应该在门口的玫瑰，被阿城捧在手里，送给阿姨，阿姨开心地看着阿城，脸上带着害羞的红晕，用那充满爱意的双眸看着阿城，接过了玫瑰。明明只是一秒的动作，却像慢放数十倍一样长。
　　不知道为什么我赶紧躲在门后，阿城开心地关上了门，我隐隐听到阿姨在说话“阿城，每年你都送我玫瑰……你的心意……我都知道……”虽然后面我就没有听到了，但是我仍然感到了滔天的怒意。
　　为什么要谢他？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什么挪用自己的玫瑰来送给她？阿姨，为什么要对他露出这样幸福的笑容？明明每年的玫瑰，都是我送的……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她完全不知道有个不知名的爱慕者每年的心意，就算她露出的幸福笑容没有一个是属于象征我心意的红玫瑰，我又能如何！我什么都不能做。
　　无能愤怒后，我也只能悲伤，而后自我欺骗。
　　既然我站在那个男人的后面，那么她对男人露出的幸福笑容，可不可以也算是对我露出的呢？可不可以算作我透过他的手献出了玫瑰，让她感到如此幸福，然后对我露出了笑容。
　　这种臆想出来的幸福是泡沫，轻轻一戳，就会化为乌有。我非常清楚的知道，她不会对我露出这种表情的，如果她知道玫瑰是我送的，她只会表现出长辈应该有的样子，我只能带给她作为长辈的幸福，没法给她作为女人的幸福。只有通过这种形式，才能假装是我带给了她爱情一样的幸福。
　　就这样一直欺骗自己也好，就这样慢慢收回自己的心思，把这种罪恶的情感慢慢埋葬，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这之后我没再送过花了，也尽量避免去想关于她的这个事情，我期待着时间把这一切都埋葬。
　　阿姨和阿城的关系越来越好，我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他们。终于在有一天的饭桌上，阿姨宣布，自己要和阿城的结婚。我还是没能控制住，我假装身体不适直接回卧室了。我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眼泪不停地掉，但我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我害怕自己打断门外阿姨和阿城还有林漪畅想未来的声音。我甚至能想象她们脸上幸福的表情，尤其是阿姨，她现在应该是开心极了。
　　和他结婚，有这么开心吗？我的心好像被这幸福所灼伤。我不会祝福的，我这样想。我实在无法强迫自己祝福他们，我实在是嫉妒，我实在是不甘心。此时此刻，也只能克制声音地在被子里落泪。
　　第二天上学，我还是假笑着说：“恭喜阿姨。”她对我的异常一无所觉。但是在我旁边的林漪好像发现了我的异常。
　　林漪发现我的状态不对劲，连着观察我几天，我这几天实在是在失恋的痛苦中，假装不了一点。她以为我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被哪个男生拐骗了 ，于是便有了放学她试探我喜欢的男生这事。
　　回过神来，阿姨已经上完菜了，我看着阿姨，突然想到，再过几天她就要结婚，心里更难受了。她做了一桌好菜，可就算是山珍海味，此刻的我吃着也味如嚼蜡。行尸走肉般吃完饭我就直接进卧室躺着了。
　　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林漪开门进来，拉开被子，躺在我身侧。“聊聊吧。”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紧张地嗯了一声。
　　“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我们的交际圈里都只有彼此，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林漪很认真地看着我。
　　我一直害怕面对这个事情，我知道总有一天会面对，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我也喜欢你，但是只是朋友间的喜欢。”她是我多年的好友，我不想骗她说想和她在一起。
　　“没关系，只要你没有喜欢的人，我就当你也喜欢我，你不喜欢我这样，那我就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应该做的事，不会让你为难的。”她笑着说，可是我却能感觉到她很难过。
　　我应该拥抱她，像往常一样拥抱她安慰她，可是我没有，因为她说“只是如果哪一天你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告诉我好吗？让我死心。”
　　我不想骗她，可是我也无法告诉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她的妈妈，是我应该敬重的长辈。林漪就这样坦诚地将自己的一颗心剖到我面前，她喜欢我这个唯一的朋友，她真诚对我，我却爱上了她的母亲，我对她的母亲有这种卑劣的想法。
　　一时间我非常想吐，我由衷地觉得自己恶心。
　　也许早在我不以晚辈的眼光去注视着周雪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我的不幸。
　　最后我什么也没和林漪说，我和她睡着了。
　　很快到了周雪结婚的这天，我已经没法再以晚辈的口吻称呼她了，在我已经认清自己是个多么恶心的人之后。
　　周雪穿着婚纱，在司仪的指示下，和阿城热情的接吻。我看着这一幕感到一阵眩晕，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甜蜜的笑容，所以除了林漪，没有人发现我这时嫉妒得扭曲失控的表情，当我终于控制住自己狰狞的表情的时候，我和林漪的眼神对上了，我知道我完了。
　　我迅速移开了自己的眼神，我不敢看林漪此时是什么表情，或许会是嫌恶的表情，或许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一想到朋友会用这种表情看自己，我就想逃，好害怕，如果我连友情都失去了我该怎么办，我更加觉得自己恶心，都这样了，我还不想失去她的友情，真的对不起她，同时也更加觉得无法面对。
　　在婚礼结束后，大家都坐着吃席的时候，我悄悄离开了。去哪里都好，我不要面对可能已经对我失望透顶的朋友，也不要面对这场婚礼上幸福的新娘。
　　我失魂落魄的走到楼道。
　　“等一下！”身后传来林漪的声音。我连忙逃跑。她在后面追，我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跑，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然后我和她就跑到了天台。
　　林漪还是追上了我。她紧紧抓住我的袖子，死死盯着我 ，面无表情。“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等我反应她接着说“你竟然喜欢……”
　　“闭嘴！！”在她说出是谁之前，我失控地打断了她。她受伤地看着我，我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法回答你，你当做不知道吧。”我还是没控制住流泪。林漪扇了我一巴掌，她很生气，她本来就该生气，自己最喜欢的朋友竟然对自己的母亲有想法，她本来就该对自己生气。
　　“怎么可能当做不知道！”她手伸向我的脖子，看上去想掐死我，可是最后她还是抱住了我“可是我还是没办法讨厌你，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后忘了这份感情吧，算我求你。”
　　我看着她的眼泪，我感到非常愧疚。可是那如同蝴蝶穿梭花田的美丽身影，我还是无法忘记，越发深刻。在觉得自己恶心的同时，也感到蚀心的痛苦。都这样了，林漪还能原谅我，她真的很喜欢我，可是我却如此对不起她。
　　如果我一开始喜欢林漪就好了，可是心是无法欺骗的，越是欺骗，就越是清晰。我越是喜欢周雪，就越是恶心自己。本来不该如此啊，听着朋友的抽泣声，我心中绞痛。周雪有了喜欢的人，朋友有了新家庭，这不应该是好事吗？为什么为发展成这样？
　　我知道都是我搞砸了，因为我没能控制自己，我这样恶心的人，还有活着的资格吗？
　　我这样想，还是笑着说“好，我会忘记的。”笑得比哭还难看。
　　破碎的镜子，再怎么修复也会有裂纹。林漪对我心有芥蒂，我和她之间的关系逐渐疏远。在我读大学后，也不在寄宿在林漪家。我毕竟不是她们的亲人更何况她们还有了新家庭，慢慢地我和她们没有了联系。
　　周雪结婚后的几年里，我终于淡出了她们的圈子。
　　这样，就可以去死了吧，毕竟，不会再打扰到她们了。
　　婚礼那天，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喜欢上朋友的母亲，她恨我有错吗？没有。阿城追求周雪有错吗?没有。周雪重新组建家庭有错吗？也没有。错的是谁？错的只有在那艳丽的红裙子下动了邪念的我罢了。
　　谁都没有错，只有我错了。本来应该是happy end，可是我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搞砸了，所以我失去了资格，失去了唯一的朋友，失去了珍贵的情感，无法再回到能称为家的地方。这样的自己，已经失去了作为正常人的资格，我已经无可救药，从内里就已经腐坏了。这种越过伦理的情感，一旦有了开头，就已无法回头，回头亦是绝路。
　　我从桥上一跃而下。我呛水，慢慢地在水中窒息，失去意识。脑海中最后一幕是周雪结婚的时候，那时候谁是新郎来着？能让她这样幸福，一定……是……我……吧……
　　还有这样的臆想，真是没救……
　　对……不……起……
　　只是道歉，也不再知道是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