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蝴蝶》抵抗月球

8、那些被遗忘的细节 尽管

　　尽管门口都是跳舞的人，周辰星还是抬头一眼看见姜环。两人走到酒吧后门处，那里有一个围起来的小院子，安静很多。
　　姜环掏出香烟，晃出一根递给周辰星，周辰星摆摆手：“不了，跟孟禾在一起后，我基本就不抽了。”
　　“你们在一起几年了？”姜环打火机都按下去，听见周辰星的话，咳嗽一声，收起来了。
　　“六年，大二在一起的。”周辰星跟旁人提起孟禾的时候，声音会不自觉地温柔很多。
　　“真美好啊。”
　　“是啊，我是一个挺闷的人，不爱说话也没什么爱好，是孟禾一直陪着我。”
　　“你们为什么要选择开酒吧呢？”姜环来之前了解过，玫瑰蝴蝶酒吧是星北区小有名气的网红酒吧，酒吧共有三层，一层最热闹，新客和散客爱在这里跳舞；二层比较安静，又开出来两个单间，分别做放映厅，游戏厅；三层是露台，偶尔做餐吧。为了安全起见，三层今天没有开放。
　　“高中的时候，我就开始学调酒了，上大学也一直在大学城的酒吧兼职调酒师，毕业以后找不到工作，攒了点钱，孟禾鼓励我开一家自己的酒吧。谁知道这一开，就是三年。”周辰星的语气里，姜环听出了小小的自得。
　　“那你和孟小姐怎么认识的？”姜环是真的好奇。如果说周辰星是一直慵懒不爱理人的猫，孟禾就是一直活泼好动的布丁狗。
　　“我记得那天，我的室友们等我下班一起吃饭。孟禾和她的朋友是最后一波客人，给她们调完酒，我就下班，结果，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同学打起她们的主意，我看不惯，掺和了一下。”周辰星的语气淡淡的，但是姜环从她的表情觉得“掺和”这一词，很微妙。
　　那天的记忆周辰星大概永远不会忘记，她过去先是嘴上提醒那几个男生，反被开黄腔。周辰星暗暗握紧拳头，胳膊还没动，就见孟禾拿起啤酒瓶就旁边男生头上敲。这一下彻底点燃，周辰星趁男生没反应过来，把孟禾往身后一拽，用胳膊挡住男生砸来的啤酒瓶，侧身腿狠狠踹向他的小腿。
　　最后以孟禾朋友报警，警察到现场把大家带回去做笔录收尾。周辰星打电话给王晨晨，王晨晨来派出所带她回去。等待的时间，孟禾就在旁边喋喋不休，周辰星觉得好笑。
　　聊到大学生活，说来说去，绕不开一个人——葛怡然。
　　“死者赵明明，你们应该认识的。”姜环的声音不大，周辰星的心却像是被震了下。
　　赵明明，原来他叫赵明明吗？
　　“抱歉，我真的没有印象，也不知道他和葛怡然有什么关系。”
　　“根据赵明明的女友提供的线索，我们在他的房间里翻到一本影集，里面的另一位主角就是你口中的舍友，葛怡然。”
　　周辰星挥挥手，赶走身边的小飞虫：“姜警官，怡然的死，是我们整个宿舍都不想提起的事，我更不希望有人拿她的事情做文章，”周辰星看见孟禾也往这边走过来，准备离开，“在今天以前，我们宿舍都没见过这个人，也没有从怡然口中提起过这个名字，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星星，我就猜到你在这里，”孟禾快跑到周辰星身前，挽住她的胳膊，对姜环说：“姜警官，这里是来玩的，如果没打算放松，至少别扫兴，你说呢？”
　　姜环微微低头，表示歉意。孟禾与周辰星转身往酒吧里走去，没有脚步声跟来，周辰星知道姜环没有跟上。
　　“孟禾，咱们去三楼，刚刚和姜环的对话，没让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好，关于怡然的吗？”
　　“对，你陪我一起想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