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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睡觉工具? 因为——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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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时桉睁开眼。
一片黑暗。
心跳比思绪先有波动,几秒后,大部分记忆裹挟着另一人的气息,将她卷入一个凝固的空间。
她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她昨晚,和池译上床了……
完了。
左侧有道很轻的呼吸声,张时桉做了很多心理准备才偏过头,没料想额头擦过对方鼻尖。
被窝里,心跳声清晰地好像要把还在沉睡的人吵醒。
大把的记忆涌入张时桉的大脑。
昨夜是怎么到门外,再是怎么从门外到客厅,又怎么从客厅到卧室,最后怎么把人扑倒,她全想起来了。
他们并没有睡一个整觉,好几次她被他抱去浴室,浑浑噩噩地由着他去了……
此时她觉得自己有点透支过后的疲惫。
完蛋。
张时桉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找到衣服穿好,坐在客厅缓了很长一段时间。反正不会太快想出解决办法,她索性关门先走一步。
手机出奇地安静。
蒋为和甘思蓝一个电话也没打来,放佛在有意避着什么。
张时桉鬼使神差地想打电话解释,又怕越描越黑。
人家根本不需要去想……
除去几条商务合作,只有赵媛和李梨发了消息。
张时桉先回好赵媛,再点进李梨的对话框,昨晚九点半,李梨:【今天怎么样呀】
张时桉头痛了痛。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池译的关系。
如果她说自己只是一时酒意上头才……那他一定会暴跳如雷,然后想尽办法不让她好过。
如果就此和他在一起……
她不知道。
回到家,张时桉洗了个澡,穿上舒适的睡衣躺在床上,才将眼睛闭上,昨晚那些画面便自动播放,惹得她呼吸完全混乱。
距离她起床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不知道池译现在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时间里,手机每亮一次屏,张时桉都会既矛盾又欣喜地点开看,最后皆以失望而终。
中午,甘思蓝正常发来消息,说和张扬的拍摄已经结束,让张时桉休息两天,过段时间要去外地录制其他的。
张时桉在键盘上打打删删,最后回:【嗯,谢谢思兰姐】
过了会,甘思蓝回:【在家?】
张时桉:【嗯】
甘思蓝:【行,那你好好休息】
吃完饭,张时桉继续躺上床,这会她平静多了,多亏于另一个当事人安静如鸡。
将要睡着时,李梨弹来一个视频。
张时桉接上,率先开口:“哈喽!”
李梨在办公室忙,抽空看了眼张时桉:“你怎么躺着啊?今天不拍啊?”
“……今天休息。”
“昨天才去,今天就能休息啊?你们这行现在这么好干了?”
壮士果然慧眼。
张时桉不瞒她:“我在京琅。”
李梨仍以为是什么临时变动,问:“怎么回来了?”
张时桉把话越说越清晰,又不敢完全说明白:“被老板叫回来的,昨晚带着我和思蓝姐吃了顿饭。”
“行吧。”李梨看起来真的很忙,“那你今天下午要赶过去吗?”
张时桉于是不再过多打扰她,打算等事情有明确答案后再说,“嗯。”
“好,那我忙去了,晚点聊。”
挂了电话,张时桉沉沉睡去。
不出意外,梦里全是池译。
当她终于从梦魇里睁开眼,外面忽然响起一声不大不小的雷声。
拉开窗帘,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霓虹灯不如往日那般清透,依稀乌云密布,闪电偶尔在天幕上闪现,一块空间速明速亮。
过不一会,便有哗啦啦的雨声出现,雨滴打在玻璃上,声音又闷又响。
张时桉漫无目的地在家里乱逛,卫生搞了一遍又一遍。
终于在一阵响雷过后,听见清晰的门铃声。
她吓得抖了抖,继而过去握住门把手,很久之后才往下拨。
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
张时桉垂着眼,看见一滩水渍。
“抬头。”池译的声音干巴巴的。
张时桉抬头,终于把这个浑身湿漉漉的人看清楚。
“我在下面等,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忍不住想去找我。”
“没想到你能忍一天。”
池译紧盯着她,不可思议地抱怨着。
这下轮到张时桉感到不可思议:“你在楼下站了一天?”
池译逼近她,目露压迫:“你说呢?”
张时桉眨了眨眼,握紧把手:“那你怎么换衣服了?”
“……”
池译长腿一伸,抵在她家门框,“说说吧,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张时桉庆幸自己敛去所有情绪痕迹:“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我们之间有什么吗?难道不就是在恋综里莫名其妙大火的阴间cp吗?
池译气极反笑:“昨晚,先把持不住的,是你。”
“承认吧,你一直觊觎我。”
“……”
张时桉被逼到退无可退,问他:“那又怎么了?”
池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时桉:“又不是说睡了就一定要在一起。”
“……”
气氛陷入良久的沉默。
池译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问她:“你的意思是,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睡觉工具?”
“……”张时桉哑口无言。
“也可以,现在我来了,还可以陪你睡。”
张时桉觉得这个人疯了。
“你是不是还听不懂?”她说,“我的意思是想让昨天晚上的事情翻篇,我们都当做没发生过好吗?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的,我认为不需要提损失。”
池译没听进去,动了动嘴:“歪理。”
张时桉继续说:“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不想因为和你在一起陷入任何被动的局面。
“然后?”
“然后……我觉得我们的相遇非常不应该,我不想也不愿意进入你的生活,而我的生活也不需要一个充满了变动的人介入,这会让我们遍体鳞伤……”
“你知道吗。”
池译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其实,你说的那些难听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你的眼睛真好看。”
张时桉一怔,沉入他复杂到纯粹的眸光之中。
不知不觉与他共同解析其中的思绪:
他今天,只会成功。
“我……”
话音刚起,张时桉被拥入一个冰冷的怀抱。
嗓音却是滚烫柔软的:“张时桉,我有点冷,能不能让我进去坐坐?”
张时桉机械地把池译带进家门。
细碎的吻随即落在她的唇上,决绝到不容她反抗。
不知道多久后,池译停下动作,指腹在张时桉下巴摩挲,意犹未尽道:“现在……”
张时桉恢复点神智,推开他,“闭嘴。”
池译冷哼,拉过她的手把玩:“你又想翻脸不认人?”
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池译并未松开手,好似真怕她跑了一样。
“你为什么要淋这么久的雨?是不能站其他地方吗?”
张时桉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雨气,秋天入夜后本就凉快,这么一折腾感冒了也是活该。
“因为——”池译不以为意,看起来格外坦诚,“想让你心疼我。”
“……”
有毛病。
张时桉进房间翻翻找找,出来时给站在客厅一动不动的人扔去一块新浴巾,“赶紧去洗洗。”
池译拿着浴巾,忽然长长吸了口气,也不知道闻到了什么,又笑意盈盈地问:“浴室在哪?”
张时桉冷着脸带他到客用浴室,一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从主卧浴室拿来瓶瓶罐罐放进去,“你在这儿洗。”
“嗯。”他应声,没有进去。
张时桉:“还有什么事吗?”
“我在想,等会我穿什么。”他看着可不太像在考虑这个问题,“难不成就围个浴巾?”
“……”张时桉咬着牙,“我给你叫外卖。”
池译:“谢谢。”
张时桉胡乱买了些衣物,加了点钱快送到门口,又考虑到新的不能直接穿,索性把它们一股脑丢进洗衣机,按了快洗。
洗衣机还没停,池译从浴室出来,只围着块浴巾,上半身很干燥,头上的水珠时不时下落,在紧致的皮肤上慢慢蒸发。
“……”
张时桉红着脸别开眼。
“衣服在?”池译随口问。
“在洗。”张时桉感觉他正步步靠近,慌得不行。
“张时桉。”他停下步子,懒洋洋道:“想看就看。”
张时桉瞪向他,“谁想……”
后面的话已经不用说了,因为他已经看透了她的反应。
张时桉按了下太阳穴,听见池译正经地说:“我想把头发吹干。”
“哦。”张时桉飞快起身,去主卧浴室找来吹风机,一把塞他怀里,“去吧。”
全程没有语言交流,她却感觉池译已经津津有味把她的行为悉数分析了一遍。
“谢谢。”
吹风机还在响,洗衣机停了,张时桉把衣服塞进烘干机,选了四十五分钟模式。
过了会,池译出来,张时桉翘着二郎腿,对他说:“衣服在烘,三十多分钟。”
“嗯。”池译坐下,“风筒我挂在客用浴室了。”
“好。”为什么会这么尴尬,张时桉好想逃离这个空间,“你饿吗?”
池译没什么表情,“有点。”
“那我给你点一份?”
“你家里还有食材吗?”
张时桉摇头。
“好吧。”池译无耐,“那我来……”
“我已经点好了。”张时桉把手机屏幕举给他看,“就快到了。”
池译微微愣神,很快道:“谢谢。”
沉默,又是看不到尽头的沉默。
幸好一通电话及时解救张时桉,她拿着手机到阳台,暂时把屋子里的人和事隔在身后。
这通电话打了十分钟,张时桉又磨了几分钟,一转身就见池译把最后一个饭盒摆上茶几。
脸上的燥热感又加深一点……
手机响了一下,有人发来微信。
张时桉点进去,眼前一黑。
她租的这个公寓楼是三户型,一户门口朝南,另外两户门口朝北,张时桉便是朝南这边,平时推开门难免会与斜对门对视上。
次数多了,她便与对面那个叫徐欢的女孩加上了微信,平时偶尔一起吃吃饭,有什么忙也能互相帮助帮助。
可就在刚刚,徐欢问她:【时桉!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WC!好帅!身材真tm好!】
张时桉只觉得自己骑虎难下。
收拾好心情,她推门进去,当做没事人一样坐下,问:“都合胃口吗?”
池译点头。
“那你多吃点。”
“你真不吃?”
“我吃过了。”哪像你,神经兮兮地在外面站那么久。
池译没有马上吃饭,而是针对张时桉所有的不自然总结:“你昨晚可不这么矜持。”
张时桉显些被水呛死,“你能不能不要提昨天晚上了!”
“行。”池译挑眉,“那你现在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池译环顾四周,提示她:“我现在,在你家里。”
“……”那又怎么样,她随时可以让他走。
“你不会现在还想赶我走吧?”跟看透她一样。
张时桉扣着沙发,“你还想在这里待多久?”
池译似笑非笑地反问:“你想让我待多久?”
“……”她不知道,但不想让他现在走。
“舍不得?”池译俯身靠近她,“很正常。”
张时桉咽了下口水,鼓起勇气问:“你那会说的话还算数吗?”
池译:“什么?”
“陪我睡觉。”
池译这辈子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要求。
本应觉得被羞辱,此刻他倒丝毫不恼,反觉刺激。
“行啊。”
他答应得很干脆,并付诸行动,将人一把拉进怀里,贪婪地亲吻、抚摸。
“就现在,就在这……”
“……”
见张时桉没回应。
池译低声问:“要不去卧室?”
“……在这吧。”张时桉在他怀里动了动,“但我喜欢洗了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