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嗑cp的关系》一杯半冰

67、本来就有一腿 “你走得好

　　不知道怎么回事，张时桉和池译的二创视频越来越多，热度也越来越高，甚至上了好几次平台热门。

　　火到不少朋友都来问张时桉是不是真的。

　　张时桉统一说辞：假的，别管，剧本，已be。

　　她刷了不少视频，其实有些地方真的只是正常互动，在慢动作和背景音乐的加持下，就会显得暧昧不清。
　　她不理解，节目里明明有多明显的互动可以剪，怎么网友们偏偏喜欢在情节缝隙里使劲扒拉，然后用极为刻苦的精神试图从微表情里找到想看的东西……

　　当然最可怕的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说对了。

　　张时桉对此还苦恼了一阵，热度越来越高，也意味着二人的曝光度直线上升，要是赵曼然也被扒出来，那她岂不是要背上一口锅？

　　张时桉决定切割这个大势CP。

　　然而众口难调，到后面她只凭运气去澄清。

　　当封年拿着视频过来问她时，她差点眼前一黑。
　　其实他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忽然看到相关内容也是由于其他同学时不时在他跟前唠一唠，次数多了，这个严肃的老师也跟着八卦起来。

　　“时桉，你没和林栩在一起啊？”封年提出疑问。
　　张时桉僵硬地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我一直单身。”
　　封年点进评论区看了会，又说：“我看这些网友分析地还挺好，你那会演技应该没那么好，真动心了吧？”
　　“……”嘴毒就是嘴毒，熟了嘴也毒。
　　“就是加了音乐放了慢动作，就算我前面是只狗都深情，而且大部分都是营销号说的，肯定有人在营销的。”

　　封年没否认她的说法，简单点头后发表自己的看法：“从心理学角度来分析，一个人的肢体动作是骗不了人的，你没发现你和他单独待在一块的时候很放松吗？”
　　张时桉：“我和谁熟了以后相处都放松。”
　　封年：“别嘴硬了，我是过来人，这些以前都经历过。”
　　“……”
　　张时桉差点要搬出周榕的大名，但她只是默自翻了个白眼。

　　“你刚刚说有人在营销，可是你前期被骂的那么惨，难道是你公司突然发力了？”封年想了想后说，“不过你那公司那么多艺人，还有你们老总那小气的样子，舍得把钱花在这个上面？”
　　“……不知道。”
　　“还是这个叫池译的小伙子买的？他身份不简单吧，想追人用得着买这些？”

　　张时桉一时找不到原因，只能搬出其他人：“林诗玥和李谨也火啊。”
　　“你这不就是间接承认了。”
　　“我有什么好承认的？”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本来就有一腿。”
　　“……”

　　-

　　和封年聊完那一顿，张时桉忽然想通了很多，她这些天一直在焦虑CP视频热度的问题，越想让它降下去它涨得越好，其实还是因为观众爱看那些不自然的、小心翼翼的互动，她的很多小心思在镜头下无处遁形。

　　夏日的雨来得急，好在张时桉从教室顺了把伞下来。

　　张时桉总会有意避开上次那家咖啡店，然后绕远路去往附近那家她很喜欢的中餐厅。

　　雨水噼里啪啦得地打在伞面上，大部分水落在地上打湿她的裤腿，好在只剩一百米就到达目的地，也就意味着能吃到一顿香喷喷的晚餐。

　　天有点暗，风把雨刮向她的脸颊，路过的人步履匆匆，当斑马线的红绿灯显示为绿时，张时桉擦了把手机上的水珠，抬头向前。

　　迎面而来的几把伞里，有一把是很纯粹的黑色，很大，看着质量很好。

　　大伞为伞下的两人遮挡雨水，女人怕淋湿，下意识靠近男人。
　　男人没什么反应，只是把伞向女人倾斜，接着视线一转，便和张时桉对视上。

　　张时桉很感激这条斑马线的短，让她只和池译匆匆见了很短的一面，也让他失去了与她对话的机会。

　　她的步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那些破事甩在身后，让那个人永远追不上来。

　　她路过了中餐厅，路过了商场，最后停在停车场口。

　　张时桉觉得自己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消化好几天的偶遇。
　　他们一起去哪？池译的公寓吗？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令她煎熬难耐。

　　似乎有人过来，张时桉生硬地看过去，见到那张湿漉漉的脸时，忽然有了更多逃离的勇气，举着伞二话不说就跑。

　　没跑出几步，手腕被扣，她被拉进一个冰凉的怀抱。

　　世界已然静止，她只能听见交错混乱的心跳声。

　　“你走得好快，我差点找不到你。”
　　池译嘶哑着嗓子，张时桉听出几分委屈在里面。

　　她只呆了几秒钟，然后激动地推开他，终于没忍住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池译沉默着把张时桉牵到没雨的地方，又想替她擦干脸上的水珠，意识到自己的手并不干燥后停下动作，“我想找你聊聊。”

　　张时桉挣开他的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我不想和你聊，没什么好聊的。”

　　池译心底涌起微弱的痛苦，他第一次在张时桉面前失去自信，仿佛再谈下去，她就一定会狠心离去。
　　对此，他毫无底气：“我不知道订婚的事，他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

　　“够了。”张时桉无力地说，“请你远离我的世界，我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池译眸光微变，慢慢走近张时桉：“我已经在着手取消婚约，不出意外，一个月就能完成。”

　　“希望你到时候别对外说是为了我取消的，我不想背上这么个骂名。”张时桉满脑子只有与他拉开距离，她几近疯狂地想用这种方式报复他，也报复自己，“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管你怎么想，我也不想听你怎么说，不要缠着我了。”

　　池译安静地盯着她看了会，像说一件很平常但又很坚定的事一样：“那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张时桉冷笑：“随你啊，别来打扰我就行。”

　　“那就更不可能了。”他又走近一点，目光死死锁定她，“我不擅长放弃，尤其是对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订婚的消息已经传得那么远，你让我夹在中间怎么办？为了自己的私欲让我承受那些未知的舆论，这就是你说的‘尤其是我’？你真的喜欢我吗？”张时桉越说越委屈，深吸一口气才稳住即将决堤的情绪，“你不是，你最在乎你自己，在你看来，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你开心的工具。”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有点茫然。

　　张时桉用发胀的嗓子又说：“算我求你。”

　　“放过我。”

　　“张时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池译眼眶微微发红，语气里尽是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会是工具？”

　　张时桉别过头，“你心里清楚就好。”

　　“我没有把你当工具，你就是你。”池译在慌乱间再度握上她的手，“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事，只是最近工作太多了，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

　　“够了，闭嘴，我不想听。”张时桉闭上眼，“池译，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来找我，以后遇见了就当做不认识，这样对我们都好。”

　　良久，腕间的温热抽离开，池译低声呢喃：“不要不理我。”

　　“求你……”

　　-

　　张时桉和沈誉拍了好几条视频，甘思蓝的意思是半个月发一条巩固流量，但随着节目CP热度不断飙升，她改变方案，让张时桉晚些再发。

　　张时桉把池译订婚的消息在电话里和甘思蓝说了，对方沉默几秒后说：“那有什么，都来录恋综了，难不成还不许观众老爷看？”

　　“能不能压一压热度？我不想和他捆绑太深。”张时桉躺在床上，没什么力气。

　　“你傻啊，知道你最近流量多大吗？多少人想破头都拿不到这么多，我不建议你中途放弃。”甘思蓝搬出专业性试图打断张时桉的想法，“我知道你害怕他们给你施加压力，但是你要想想，你背后有一整个公司，再怎么样也不会找到你头上，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经营好这些流量，其他的以后再说。”

　　“……行。”泼天的流量怎么能不要，就当是精神补偿，“不过沈誉那边催我了，要不我发一条吧，不然那个热点就过去了。”

　　甘思蓝说：“行，你今晚发吧，我给你问问哪个时间段流量好。”

　　“谢谢思蓝姐。”

　　挂断电话，张时桉翻开相册，找到早已修好的视频一条一条看过去。
　　末了，她数了数，一共有八条，都是她和沈誉的合作视频，光影音乐与主题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剪辑那边拍着胸脯表示个个都会是爆款。

　　张时桉找到沈誉提过的那条，面无表情地又看了几遍，她想回忆起那天的细节，想一个合适的文案，那些碎片在脑海中不受控地起起伏伏，最后扭曲成了池译的脸。

　　其实并不是沈誉催着发，是张时桉自己想发。
　　她知道池译会关注她的社交账号，于是一个报复心思很快生成，随即便应用到实际行动上。

　　虽然故意气他这件事显得不那么成熟，但这是向他表达立场最直观的方式

　　她身边又不缺人。

　　*

　　海市的夜色繁华斑斓。

　　推拉门隔绝了包间内的欢声笑语，楼高，阳台有风。

　　池译结束今夜最后一通工作电话，哪怕对方尖叫着带来一个好消息，他仍无法纯粹地笑出来。

　　那是意料之中的事，不算什么惊喜。

　　他有十多天没回京琅，对张时桉的事情一概不知，闲下来时脑子里总蒙着薄薄的雾，看什么都不真切。

　　“干什么呢，也不过去坐？”江琛走来，看着池译，“大家都等着你呢。”
　　这场饭局由他一手促成，把海市的共友都请来几十层的高楼，为的就是替池译庆贺。

　　池译把灭掉的烟丢进垃圾桶，“就进去了。”
　　“让我猜猜啊，”江琛摸着下巴，“你订婚的事儿张时桉知道了是吧？”
　　“嗯。”
　　“她什么反应？”

　　池译看了眼江琛的表情，没说话。

　　“你们掰了？”江琛想都不想。

　　“没有。”

　　“其实也不算掰。”江琛忽然变得正常，“你们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
　　“要我说，你就认命吧，别去缠着人家了。”

　　江琛从未经历过如此缓慢又复杂的感情，也无法理解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你也觉得我缠着她很过分？”

　　当他再想做最后的出谋划策时，忽然听见池译开始反思，一时陷入迷茫：“啊？”

　　池译：“别装。”

　　“我没说啊。”江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说的？”

　　池译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哇，没希望了。”江琛当即下了判断，“我要是她，我也跟你撕破脸，都有未婚妻了，想让人家当三？”

　　“我不承认这场婚约。”池译笃定，“不出一个月就会解决好。”

　　江琛知道池译不会无端说大话，闻言笑问：“你拿什么和那些老东西谈判？”

　　池译在风里静默一会儿，缓缓开口：“海市这边就要收尾了。”

　　“什么？”江琛大惊失色，“什么意思？你别吓我啊！”
　　池译不急不慢：“老头子要百分之六十的股权，我还他百分之八十。”
　　“我草……”江琛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给池译竖了个大拇指，“池少爷雷霆手段，手眼通天，天才降世，在下佩服。”

　　池译一向宠辱不惊，冷峻面孔下到底藏着什么，没人知道。

　　“你认识那个叫沈誉的小伙吗？”江琛问。
　　“沈誉？”池译想了想，“知道。”
　　“看来还是不知道。”江琛想象的的表情并没有从池译脸上出现，“看看吧。”

　　他把手机送到池译眼前，对方在看完后神色骤然发生变化，不过很快被收敛好。

　　“怎么，把大家叫过来就看你俩在这里吹风啊？”
　　来人身形高挑，留着一头标志的板寸，笑眯眯地说。
　　“老宋你敏感了啊。”江琛揽上宋炀的肩，“刚好你在，来帮我看看这个小孩你认不认识？”

　　宋炀还没看，先把江琛的话推开：“什么小孩，我认识小孩干什么？”
　　“你看你，最近神经兮兮的。”江琛把沈誉的脸放大，“就他，你认识吗？”

　　宋炀定眼瞧了瞧，翻了个白眼，“认识啊，前段时间刚从我公司被挖走的那个小年轻。”
　　江琛没憋住笑：“怎么被挖走了？”
　　“房宴啊。”说起这个名字，宋炀面露不耐，“再有就是当事人说他不想在海市待，恰好对方又愿意替他出高额违约金，我一想，反正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孩，就随他去了。”

　　江琛鄙夷：“好拙劣的借口。”
　　宋炀：“我见钱眼开。”
　　江琛：“宋弛不也是这个年纪，你还不如专心捧他。”
　　“别提那个小王八蛋！”宋炀气急，看向池译：“上次让老池帮我去逮他，结果他更潇洒了，跑国外去玩了，半个月不给家里打电话，气死我了！”
　　江琛见宋炀脸都被憋红了，于是顺着他：“是该管管了。”

　　“你问沈誉干什么？”敏锐的直觉提示宋炀，江琛绝不是随口一问。
　　“没什么，反正你也不熟悉他。”江琛随口说。
　　宋炀抱着手，“我可是他前老板，我能不熟悉他？你刚刚给老池看什么呢？”

　　江琛把视频放给他看。

　　“我情敌。”

　　他真敬佩自己为兄弟两肋插刀的精神。

　　宋炀挑眉，语重心长：“你说晚了啊，再早两周，我倒可以帮你雪藏他。”

　　“……”江琛无语至极，“我能是那样的人吗？我喜欢公平竞争，你说是吧，老池？”

　　被喊的人冷哼。

　　状况外的宋炀：“那你什么意思？”
　　江琛：“小伙人怎么样？”
　　“虽然一根筋吧，但心善，挺受人欢迎的，好像也很贴心吧。”宋炀说，“我也是偷听来的八卦，我们公司那些小演员有一半被他勾了魂走……”

　　江琛看向池译：“年纪轻轻的，这么上道？”
　　池译：“看我干什么？”
　　宋炀：“你再把视频给我看看。”
　　江琛照做。
　　“这个女网红我好像认识……”

　　江琛又找出另外的视频。

　　宋炀眯着眼看完，一拍手：“对！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和老池炒这么——呸，怎么净踩着老池往上爬？”

　　当宋弛见池译脸色越来越难看，而江琛好像要笑死的时候，他终于没忍住狠狠给这个贱货来了一脚。

　　“老池，到底什么情况？”

　　“她没有踩着我往上爬。”江琛捂着脚凑过来，池译不耐地将他推开，“这事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