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产子 我为你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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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静谧的小村被袅袅炊烟缠绕。
山苒的家小木屋也落了锁，院中一个砂锅架在火上，咕嘟咕嘟翻涌起鸭汤的香气。
一根蛛丝揭开盖子，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山苒把脸往后躲了半分，用一根筷子戳进肉里。
“嗯。熟了。”山苒一只手捧着鸭肉，递到金甲灿的嘴边。
金甲灿一口吞下肉，冲山苒灿烂地笑，“好吃！”然后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从背后贴上来，脸蹭着她的脸颊。
“现在吃过饭，我们可以去生娃娃了吗？”
“才吃了一口。”山苒看了金甲灿一眼，想起昨夜的温存，心跳的速度也快了几分，“等天黑再说吧。”
吃过晚饭，简单洗漱一番，终于到了金甲灿最期待的天黑。
金甲灿抱着山苒蹦蹦跳跳地上了小木屋的楼梯，房子吱呀呀地跟着轻摇。
“金甲灿！你要拆房子啊你？”山苒在他怀里挣了挣，轻声呵斥道。
“哦。”金甲灿立马低头，小声道歉，“对不起嘛，山苒。我只是有点急。”
山苒双手抱住金甲灿的脖子，勾上去吻在他的脸上：“我觉得吧……虽然你很奇怪，但这样也很好。”
听到这话，金甲灿浑身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抱着山苒在楼梯上轻轻一跃，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山苒喜欢我！”
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不大的院子里。
事毕，山苒窝在金甲灿蓬松的白毛尾巴上，手里揪着一撮细软的毛打旋。
她动了动腿，腰被一截冰凉的蛇尾缠住。
“金甲灿，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金甲灿的眼睛闭着，因为山苒说，行房的时候看着那些眼睛很难不分心。
他睁开一只眼睛，盯着两个人贴合的地方。
“嗯……不知道。”自从消化了蝶妖的能力后，他每晚都会在梦中追溯过去。
那些稀碎的记忆也终于被一点点捡起，拼合成断断续续的事件。
他死了，又活了。
他用巨剑刺入妖皇的要害时，妖皇也自爆内丹，选择与他同归于尽了。
于是，他的尸体东一片，妖皇的尸体西一片，被师尊收敛了，带回仙山，再一片片拼合起来，用秘术造就了现在的他。
所以，他是人还是妖？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只要山苒不抛弃他，这个问题的答案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人死后，灵魂脱离肉-体，在天地山水之间游荡，最终飘往鬼界忘川河方向，轮回转世，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只是他的魂儿还没有抵达彼岸，便被一股力量拽了回来，又到了这具身体里面。
“我是你奇怪的金甲灿。”他的舌头伸出来，轻轻舔了下山苒的耳垂。
酸胀感从小腹袭来，山苒的脸又红了，双手抱住金甲灿的脖子，闭上眼。
晃晃悠悠间。
山苒懒洋洋闭着眼，轻浅急促地吸气：“你长这样，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会不会……”
“不会的。”金甲灿的嘴唇贴在耳畔，“孩子，我来怀，模样按照你喜欢的样子长。”
山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后颈忽然一痛，像被一根小针扎了一下。
她啧一声，掐住金甲灿的肩膀。
金甲灿低头吻在山苒的被刺破的后颈，一粒朱砂色的圆珠从舌尖滑进咽喉，落进肚里。
“没事。我方才只是取了你的一滴血做孩子。”
“用血做孩子？”
“梧桐山上有只大妖，叫凰父。他与女妖结合，取其血脉置于腹中，用修为滋养，怀胎生下凰女。”
“哦……”山苒听完，放空双眼若有所思。
金甲灿突然说：“山苒，你身上的仙髓好像是我的。”
“那我也可以像仙人一样修炼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毕竟被是人强行塞给你的。最好的方式是和我双修。”
“怎么双修……”
他轻轻地笑起来：“就像刚才那样。”
“啊？”山苒小声叫道，眼皮被金甲灿的发带覆盖。
……
离家这天，山苒照旧把金甲灿送到村口。
她把一包烘烤过的小鱼干递给他，轻声叮嘱：“早些回来。”
“会的。”金甲灿抚着平坦的腹部，轻轻吻在山苒的额上，把一只骨钗插-入山苒挽起的头发里。
“这是我用肋骨打磨的骨钗。山苒时时戴着，那些妖魔鬼怪就不敢接近你了。”
“知道了。”
“在家等我回来，哪里都不要去。”
“知道了。”
“不要跟二狗子说话。”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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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金甲灿离家已经五个月了。
山苒每日一个人进进出出，形单影只，村里人难免开始嘀咕，说山苒嫁的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不靠谱，肯定是嫌弃跑路了。
山苒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金甲灿为什么这么久不在家。但她相信，金甲灿他一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这天，山苒正在山上挖笋子，忽然风起云涌，天色一下子暗了。
一个彩衣飘飘的仙人从云顶降落，来到她的面前。
“仙，仙尊？”
时隔这许久，山苒已经很少想仙山上的人和事了，突然再见到道元仙尊，浑身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道元仙尊睨着山苒，沉声道：“本尊叫你把那个怪物处理了。你倒好！你私自把他带下山，还和他结为夫妇。”
“可，可是，金甲灿他其实没做什么坏事啊。”
“你这妇人胆子可真大！”
道元仙尊一挥手，拂尘把山苒牢牢捆住，不由分说把她一块儿带上巨剑，离了小村。
虽然惧怕仙尊的威严，山苒还是在他身后努力为金甲灿辩解着。
“他虽然行为古怪，可他并非滥杀无辜的坏人，而且他很听我的话，我会管好他的……”
“你一个村姑懂什么？”道元仙尊不屑地说，“他早就不是那个金甲灿了。前不久，梧桐山的大妖被他杀了。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已经成了妖皇。我们好不容易打压下去的妖族又要因他而崛起。”
“就因为你的一念之仁，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修仙界又要动荡了，你简直就是罪人。”
山苒愣住。许久后，她问：“仙尊，你是说他成了妖皇？”
“我骗你作甚！”道元仙尊一挥袖，启动传送阵，两个人瞬间回到倾云宫的某处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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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山苒懂得这个道理。
可山苒还没想明白为什么，就被一群仙人绑在了雾列仙山的祭天灵台上。
山苒抬头望着刺眼的阳光，心里默默地想，如果非要说她有什么错的话，大概就是她太弱小了。
这个世界的规则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像她这样不起眼的凡人，大概终其一生也无法与那些仙人思想同路。
但金甲灿不同，他有强大恐怖的能力，却只想和她两人一屋，三餐四季。
怪物又怎样呢，他是她最亲密的丈夫呀。好想金甲灿啊，还能不能再见到他呢？
不知不觉，泪水充盈了山苒的眼睛。
忽地，仙山顶上风云骤变，黑云压顶。
一股强大威压从天而降，横扫一片修士。
狂乱的风沙中，山苒害怕闭上了眼睛，忽然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脱离了束缚。
闻见熟悉的花草芬芳，山苒睁开眼，看见金甲灿绑着一截带子的挺直鼻梁。
“金甲灿！”
“山苒，我回来了。”金甲灿扬唇一笑，把山苒的手拉到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贴着。
隔着一层肚皮，几层衣服，一个热乎乎，圆滚滚的小东西在强劲有力地滑动。
“这是……”
“我们的孩子。”
话音刚落，风沙歇止。但见道元手持一把闪耀天际的巨剑，将漆黑的天幕分开。
一道白锋般朝着山苒二人劈下。
金甲灿衣襟大开，双手把山苒紧紧揽在怀中，一刻也不松懈。
数以万计的丝线从脐中漫出，裹上道元仙尊那把神剑。
“金甲灿。”道元仙尊曲腿悬至半空，“你要是还记得我这个师尊，就赶紧自我了断。”
密密麻麻的红瞳睁大，一齐盯向道元仙尊。
“师尊。”金甲灿语气轻快，嘴角带笑，“徒儿本该事事听从您的安排。但自从您把我交给山苒那一天，我就已经是山苒的人了。”
“就是！”山苒小声附和，“金甲灿现在是我的人了，凭什么你叫他去死他就死啊？”
金甲灿低头吻了吻山苒的额头：“我们回家。不理他们了。”
“哈！”道元仙尊大呵一声，“想走？没可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孽。”
“山苒！不想死的话，就赶紧从金甲灿身上下来。”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仁了。”
道元抬手指天，一招令下，提前布在山顶上的阵法金光从四面八方向上拔出，在山苒和金甲灿的头顶合拢，化作一只巨大的金笼。
“没事的，山苒。我带你一起出去。”
“嗯，我信你。”
金甲灿笑着，正欲放出更多的蛛丝把金笼绞断，突然小腹一抽。
他身体一晃，带着山苒一起摔落下去，鼻子眉毛皱成一团：“山苒，我肚子好疼。”
“恐怕是孩子要出来了。”他一只手按着阵阵绞痛的小腹，面色痛苦。
山苒双手张开，慌张地看着他大汗淋漓的脸：“我我我，我该怎么做？”
“帮我把孩子取出来。”
“啊！我没接生过啊。”
山苒瞟了眼越靠越近的金符牢笼，恐怕再犹豫片刻，他们三个都要被这些金光绞成肉酱了。
山苒两根手指按住他肚皮正凸起蠕动的地方，拔出发中骨钗，沿着皮肤纹理边缘划开。
“山苒……”金甲灿突然气-喘吁吁抓住山苒沾血的手腕。
“怎么……”
“这个孩子，你希望长什么样？”
“像你。”山苒说。
“不怕跟金甲灿一样是个怪物吗？”
“不怕。”山苒看着金甲灿扬起的嘴唇，也弯着眼睛笑起来，“因为金甲灿长得很漂亮啊！”
她说着，手上动作未停，利落探入，再拿出来时，一个软绵绵的小女婴呱呱坠地，张扬舞爪地大哭不止。
几双眼睛看向孩子。
“真好啊，山苒，我为你诞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嗯！”山苒点点头，脱下小衫把孩子包成一个小茧。金甲灿的剖开的肚子也迅速合拢。
山苒单手抱着孩子，吻了吻她的小脸，另一只手紧紧揽住金甲灿的腰：“你还好吗？”
黑色蛛丝漫天，攀附向上，将金笼符箓缠绕，束缚，烧出一个大洞。
抓准时机，一对阔羽金翅倏地在后背撑开，一飞冲天。翅膀扇动，黑中透红的圆球天火般直坠而下，扑簌簌落满仙山。
这下子，众仙不得不各显神通，使出浑身解数扑灭山火，没人再顾得上追捕他们。
金甲灿带着山苒飞了很久，最终落到了一个山清水秀，霞光漫天的地方。
鱼衔宝石，飞鸟叼来草木，他们在这里建起一座小楼，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很久很久。
许多年来，人间都没再发生过妖患。据说妖皇在南边的一座山上圈了块地，但凡想要闯入的修士都会被无处不在的蛛丝绞成碎片。
那些原先四处游荡的妖也纷纷投奔过来，在这里建立起一个和谐崭新的妖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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