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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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世变得非常忙碌。
我在连续三天都没有看见珠世后，终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是去问了也没有什么结果，她似乎忙于做什么实验，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没有出来。
珠世说：“怜子，抱歉了。”
我们之间的默契让我瞬间明白了：她在计划着做一些不能让无惨知道的事情。
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她我的特殊。
这真是一出昏招。
我和珠世当时都在担心对方和无惨的联系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所以没能互通信息。
这真是我做出过最愚蠢最后悔的一次选择。
珠世在这个时候还不确定自己能够脱离无惨的控制，所以她不说才是正常的，而我纯粹是因为自私。
我简直又蠢又坏又恶毒。
梅不久后从珠世那里得知了我和珠世都是鬼的事情，为此大哭了一场，还告诉了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的反应很奇怪。
他看起来……好像早就知道了，眼神里面没有什么愤怒和茫然。
我那个时候有太多事情想不通了，根本没时间关注他。
我想知道珠世到底在忙什么，珠世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梅，继国缘一在看望灶门后又去了哪里……
所有人好像都有事情瞒着我，这让我有些不高兴。
在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后，我认真了解了所有节日，发现这个新世界的节日真是多得离谱，庆祝方式也是五花八门，于是在让妓夫太郎提着刀狠狠威胁了一番花屋老板之后，我被允许自由出门了。
一整年的时间，我和妓夫太郎和梅认真深扒了所有节日的起源，然后参与其中。
妓夫太郎任劳任怨地当着我们的苦力，这个时候他的个子快要逼近一米九了，站在我们身后的时候，附近根本没有人敢靠近，安全感十足。
我们玩遍了京都上下，我经常惋惜这个时代居然没有相机的存在，只能靠着记忆在回去之后将脑海中的画面画下来。
花札的三月和四月，八张牌都是京都的风景照。
那段时间对我来说很宝贵，但也很难去回忆细节，因为细节里面有太多事情让我晕头转向，比如梅总是想要我给她一个永不分离的承诺，比如我总是在人群中看到和珠世十分相似的身影，再比如……
妓夫太郎在月光下吻了我的额头。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人很多，大家似乎在等待什么，眼神中满怀期待地看着夜空，梅在我的前面，妓夫太郎在我的后面，人群的压力将我们挤成了肉夹馍，我冰冷的身体被他们捂得热乎乎的。
然后我的身后传来声音：“怜子大人，仰头。”
是妓夫太郎那沙哑中带着懒洋洋的声音，我下意识向后仰去。
下一秒，城墙上的火光全部消灭，短短几秒的静默中，我的额头和喉咙同时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烟花四起，人潮沸腾，梅的尖叫声被淹没了。
“去死吧！混账哥哥你居然敢作弊！！！”
……所以这对兄妹到底在比什么？
只是一个倒是还能理解，要是两个同时……
我选择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似乎笃定了我的态度，妓夫太郎和梅的表情也十分自如，看完烟花之后又带着我去吃了关东煮，气氛和谐非常。
真诡异。
等把梅送回珠世家后，我憋着一股气冲进珠世的房间想要尽情吐槽一番，却根本没看到人。
我以为珠世恰好被无惨叫走了。
但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整整一个月，我们都没有等到珠世回来。
我们不得不承认了一个事实：珠世丢下我们离开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们检查过珠世的家，家里的东西几乎都没有带走，她的钱、衣服、刚做出来的药，甚至她的那些研究资料都没有带走。
我和梅的心中都有一个猜想，但是我们不敢说出口，妓夫太郎的表情也很阴沉，他没事就在大街小巷到处寻找腰间带着刀的人。
但是很快，灾难降临到了我的身上——
在妓夫太郎和梅的惊呼中，无惨找到了我，并且抓走了我。
我在慌乱中好像听到了琵琶的音调，很快眼前就出现了许多层层叠叠看不到头的房间，我就落在其中一间的空地上，无惨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将我开膛破肚，把我所有能吃的内脏都扯出来吃了，又继续吃新长出来的内脏。
我的血流得到处都是。
巨大的惊恐淹没了我，我的喉咙被无数次捏碎，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我疼得晕过去很多次，意识也十分模糊。
神智回归的时候，我想了很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珠世，因为能让我和无惨扯上关系的人只有她，但是我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会的，珠世不会害我的。
哪怕被抛下了，我也能确认：一定是因为珠世在做更加危险的事情，一旦东窗事发，后果不堪设想，她不愿意带着我涉险。
在珠世看来，我维持现状才是最安全的。
那……
无惨为什么放着那些人类、那些稀血不吃，反而想要吃我？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我的血鬼术没有攻击力，我甚至没有找到一点有关青色彼岸花的消息……
血鬼术……
青色彼岸花……
吃……吃……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了我用血鬼术画出的那些枯萎的青色彼岸花，我想到了我和无惨之间消失的联系，我还想到了我对人肉的无感。
无惨觉得我偷吃了青色彼岸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张嘴想要解释，但是又被自己的血呛了回去，闭上嘴脑子倒是又清明了一些。
——我根本没有办法自证。
我麻木地任由无惨吞食着自己的身躯，全身无力地瘫倒在那里，哪怕是闭着眼睛的眼珠也被抠挖出来无数次，其他的器官更不必说了。
平日里我还会遗憾自己的恢复能力太慢了，现在发现：哈哈，刚好配合上人家咀嚼的速度了呢。
——能帮上忙真是太棒了呢！
为了确保自己的大脑还在正常运转，我不断地在心里自言自语着。
该说不说，我其实又想死了。
啊啊啊，隔了十几章怎么又让我有这种感觉了。
本来我是为了死之前好歹看看自己死在了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结果一出来发现自己以前真是矫情得可怕，遇到的人人鬼鬼一个个都***堪比许三观徐福贵，自己那么点事儿拿出来说都招笑！
还怕死怕到自愿变成鬼，这件事更是顶级笑料！
现在好了，死是死不掉了，不想活也没办法了！
xxx，你**真是活该！
我在心里狂骂自己，骂完自己骂这狗屎老天，骂这傻逼无惨，骂继国缘一那个智障哥哥，骂我爸当初带我妈跑的时候怎么不多带点钱……
骂完所有人了，我又开始想珠世，黑色的头发，淡紫色的眼睛……妓夫太郎，黑绿的头发，黑色的指甲……梅，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兰竹君，小梅猫塑……
然后我又想到继国缘一，我想到了他的特殊耳坠，长长的黑红头发，额头上的斑纹，锋利的刀法。
还有他和我之间的百年之约。
我想啊想，想完所有事情了，又从头开始骂，循环往复，将这些事情全部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我不知道无惨的胃有没有被撑破，我只知道他真的一直在吃，甚至有一次差点就将我整个吃完，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头皮，但我还是活下来了。
但我、呜呜呜，还是…还是呜活下来了……
我时而哭泣时而安静微笑，甚至到了最后可以平静地看着无惨吃我的全过程。
期间我又晕过去了几次，但是具体时间我并不清楚，只是每次都会被身体的撕裂感惊醒，再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折磨。
我很确信我早就崩溃了。
但我又很确信自己足够坚强。
那种状态很奇妙，我的脑海中保留了一部分自己歇斯底里大吼大叫的记忆，但是冷静下来之后我却根本不记得自己失控过。
奇妙的心理学。
无惨其实早就发现吃我并没有用了，但是又不肯死心。
我从他的口中得知妓夫太郎和小梅全都变成了鬼，但是却迟迟没有听到过有关珠世的消息，于是我开始尝试开口询问：“无惨，珠世她去哪……”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的头又没了。
……
这还是好的。
要是我胆敢提起继国缘一的名字，无惨就会突然开始乱吼乱叫，无差别攻击，连人形都很难维持。
很难想象继国缘一对他做了什么。
……
可恶的继国缘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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