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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猜不透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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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红锦悄声从殿里退出来,昌鸢连忙举着伞走过去,将伞打在二人的头顶。
二人站在檐下。
“陛下喝了药睡了,吩咐下去无事莫要靠近。”宋红锦压低了声音。
“是。”昌鸢转身去通传。
宋红锦眉眼细长不似从前,在世间浮浮沉沉这么多年,她早已看惯了人与人之间的腌臜与不堪。在澄花院待了那么多年,所谓的脸面和荣辱早就被钉在了泥里,要想翻身难上加难。
思绪万千,她忍不住伸手去触碰落下的冷雨。奈何世事变迁,她现在是御前侍女,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安排人进来,多少人想要从她手里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她得意的笑了笑,握紧手,水珠从手心散开。
昌鸢回来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跟前:“要不要给瑜王妃信啊。”
昨日瑜王府上的人送了消息,让她二人守好此处,若有异动不必惊慌,提前知会贤妃就好。
宋红锦收回手,摇了摇头,头微微偏了偏,暗处连廊便站着一个人,那人一幅侍女装扮。
“不用,我们按青玉说的做,这雨嘛,总有要停的时候,我们信她就好。”
山路湿滑,廖青玉被牵着走往前走,脚下不停的打滑,她只好抱紧沈望舒的胳膊,脸庞同他健硕的手臂贴在一起。
行动快的暗卫早就将一部分的刺客半路截杀,只留下前面的不会让谋事者起疑。
雨珠子顺着鼻尖落下,廖青玉抬手抹了一把脸:“天就要黑了。”
山下布满的刺客,一切行动的声音遍布在雨中,鲜少有人会发现他们的行踪,只当是雨声。
枕溪园中,雨锁孤亭,两人隔着棋盘对坐,落子声声。
“我赢了,承让。”太子抬手挥了挥袖子,眼里无波无澜。
“殿下棋艺精湛,臣女本就望而不及,今日得幸能与殿下下一盘棋已是荣幸之至。”陈佩然从身侧的茶壶里斟了一杯茶,越过棋盘递给了太子。
“素知陈家以诗书传家,以礼教人,原以为陈姑娘同陈大人一般不苟言笑,没想到竟也有几分乐趣。”沈承镇眼睛打量着她。
“殿下说笑了,臣女同京中大多女子一样也喜热闹。”
“是吗?”沈承镇笑了笑。
陈佩然眼睛轻抬,瞳孔里映照着男人一丝不苟的面容。她缓了缓,憋着一口气盯着那双冷漠的眼睛,那双眼里有轻蔑、淡然、戾气,这些情绪被他藏得极好,但依旧被她看了出来。
她移开眼睛扯唇讥笑。
沈承镇倒是有些惊讶,往日除了王筱宜之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看着他。
“怎么?陈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陈佩然摇摇头,目光扫过他的脸,落在棋盘上:“多谢殿下今日能抽空同我下一盘。”
“无妨,日后若没有对手,尽可找我,我自当奉陪。”
沈承镇没了探究的兴趣,言语冷淡,他朝着陈佩然身后看了看:“不早了,陈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
陈佩然明白他这是在赶人。她站起身识趣道:“雨天路滑,殿下小心,臣女便先告退了。”
稳稳当当的行了一礼,她转身便将脊背挺直了。
廖青玉湖中石桥中,四周是窜出来的刺客。沈望舒拉弓搭着箭,廖青玉拔开随身带着的短刃。
刃过无痕,廖青玉抬起短刃挡住从天劈下来的剑,被震的往后退了两步。她回头撇了一眼沈望舒,立即稳住身子。身边的亲卫先一步斩杀了几人,沈望舒射死一人,踢起来两把剑,一把递给廖青玉。
石桥四周尸体横陈,两人往后退了退,赶来的亲卫已经将刺客全部杀尽。
廖青玉双手用力握着剑,转头看向沈望舒。
陈佩然听见刀剑相向的动静,警惕的朝四周观望,她紧紧皱起眉头拉着侍女躲在石山的缝隙里,弯腰往里扯着裙角,一根手指搭在唇上,示意安静。
她往外探了探脑袋。
黑衣人行窜在各处,一群又一群朝着枕溪园中心跑去。
禁军许是察觉出不对,开始往各院派人。
宋红锦再次看向那个角落,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她大喊一声,推开殿门:“陛下、陛下。”
内殿的太监还打着瞌睡,全被吓醒了。
“红锦姑姑,怎么了怎么了?”
宋红锦一脸惊恐:“外面有刺客。”
“快去叫禁军,保护陛下。”太监扶着帽子跑了出去。
宋红锦跑到内殿,跪在地上先轻轻唤了句:“陛下。”
帘子中传来浑浊的呼吸声。
她往前挪了几步,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榻上的人还在睡。
殿外先一步赶来的是贤妃,她直奔内殿,小殿下赶不及跌倒在地上,她将人扶起来:“一定要保护陛下。”
“好。”宁儿点着头。
宋红锦见人来了之后,往旁边退了退,碰倒了香炉,香灰散了一地。
贤妃跪在榻边:“陛下。”
殿外禁军匆匆赶来,为首的是淮王。
他持剑站在院落中间,高门外的刺客推开了门,走在前面的自然被他斩于剑下。守卫将这处院落早就围了个水泄不通,刺客但凡跨进去一步便是送死。
廖青玉擦干净脸上的血,青棠也赶了过来:“青玉,陛下那边有危险。”
沈望舒同她对视一眼,一行人朝着那边赶去。
一同出现在高门外的还有太子,三人皆持剑而立,院外的刺客早已被清理干净。太子先是看了看廖青玉,又转头看向沈望舒:“三弟。”
沈望舒没应声,先一步跨过门槛。
一把泛着寒光的冷刃直直的贴在沈望舒的脖颈上:“三弟,你来的倒是时候。”
淮王眯了眯眼睛,语气狠戾。
“大哥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沈望舒挥剑劈开。
太子后一步走了进来,将剑收在剑鞘中:“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去看看父皇如何了?”
淮王冷笑一声:“别装了,今日之事未免太巧,是吧,太子殿下。”
“大哥,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沈承镇将目光落在他的剑上。
“今日之事,是你的手笔。”
淮王剑指太子,又往右边挪了一挪:“三弟,我今日到也小瞧你了。”
“是非如何,轮不到你来质问我。陛下若是看到我们几人在这里内讧会作何感想?”沈望舒越过他,直直往前走。
廖青玉忽觉一冷,剑刃抵在她的后背,突如起来的冷意让她回头看去,淮王此刻死死盯着她。
“淮王今日难不成打算恶人先告状?你不先去看看陛下如何,在这里张口便是污蔑,未免太过愚蠢。”廖青玉抬手拨开。
“弟妹好大的口气,我念你是一介女流不对你如何,说你们今日干什么去了?”
“淮王手眼通天,怎会不知道我们今日去了后山,至于干了什么,不过是游猎嬉戏。淮王的眼光向来不准,与其为难我夫妇二人,倒不如想想今日的刺客从何而来,毕竟这兵在你手里,枕溪山的搜查也是你安排的。我虽不染朝政,也知晓这么多的刺客显然不是一夜之间就能布置好的。”
太子走上前:“弟妹说的不错,淮王好好想想,父王问起来时,你该如何作答。”
“我也该唤淮王一声大哥,我一路走来,路上未见过这么刺客。甚至有些院子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去,以至于到现在也许有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处倒是聚了这么多刺客,显然是早有准备,非常清楚的知道陛下的住处在哪里,细思极恐啊。”廖青玉眉头一挑,目光瞥向太子。
“不知道太子殿下认不认同?”
廖青玉讥笑了一声。
两人一步一步踏上石阶,站在门口后,沈望舒收了剑,里面传来几声咳嗽。
宋红锦跪在地上端着杯子,贤妃坐在榻边轻抚着皇帝的后背,宁儿站在榻边小声唤着:“父王。”
皇帝朝外看了一眼,一旁的太监便走了出去。
“瑜王殿下,陛下有请。”
沈望舒拉过廖青玉,两人跟在太监后面,进到内殿后,廖青玉同沈望舒一起跪在地上,耳侧的男子言语担忧:“陛下受惊了。”
“你怎么来了?”皇帝沉着一口气。
“我们今日去后山游猎,不巧遇雨,便在找避雨之处时发现了埋伏在后山的刺客,所幸带了亲卫处理了一部分,但寡不敌众,还是放他们下了山。”
沈望舒腰挺得笔直,抬手说道。
“你们起来吧。”皇帝挥挥手。
宋红锦从一旁拿了干净的帕子出来递给二人。
廖青玉同她对视了一眼,眼中赞许。
淮王和太子一同进来,皇帝喝着热茶,静静等着,二人只好说道:“父王,是我探查不利,让父王受惊了。”
“我作为太子未能及时发现,也是我的失责。”
过了许久,贤妃用帕子擦了擦皇帝的嘴角:“陛下,臣妾瞧见外头的动静便觉心惊,今日殿中无恙还是要仰仗淮王,太子近来操持国事难免分身乏术,几位殿下多多少少也受了伤,不如传太医来看看吧。”
皇帝扫过地上的几人:“都起来吧。”
“多谢父王。”
殿中重新燃起了香,廖青玉思来想去更加觉得这味道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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