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反派乐子人错踹便当啦？》子沐木

36、第 36 章 “清平街区

　　“清平街区，103街道。”
　　默默放下报警的手机，萩原研二继续观察街道对峙的三拨人。
　　手机屏幕亮了亮，估计是上次问班长的事情有着落了，萩原研二面色凝重，听公安的老前辈们说过一些事情。
　　对于陈年积累找不到凶手的案子，整理卷宗的时候他也翻阅过不少。
　　一整个档案柜，受害者全是非正常死亡，各种残肢断臂，血腥现场，印象最深的是一起小孩失踪案件，案发地点只剩一个小拇指，嫌疑人疑似残暴杀人魔，对于这个结果萩原研二皱眉，不知怎的就想起野外执行任务期间，见到的食肉动物捕猎，与其说是残忍肢解，现场痕迹更像被某种存在撕咬吞噬后剩下的‘残杂’。
　　相比报道出来的，卷宗内更为隐秘的照片，多了未公开的细节，残肢边缘更多是被撕咬啃食的不规则形状，或许是刻入基因的本能，人类对于这种存在的恐惧。
　　“叮咚。”
　　信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考，班长已经发来多条消息，对面拐角对峙的人还未离开。
　　一队穿着黑色制服，这个他熟悉，前不久刚来公安说什么编外部门，一队服装各异，发色乱七八糟，有几个人还是外国人，萩原研二眉凝的更紧了，为了不引起更多注意，他的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白毛的家伙，刚才好像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萩原研二下楼，假装在玩手机，低头带着帽子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班长一连好几条消息，这件事会有相关人员接手，让他离这里越远越好，会有专门的人去疏散人群的。
　　萩原研二合上手机撤离，况且那个墨镜男也已经发现他了，临走前不经意和路对面的咖啡店员对视一眼，好似日常最稀疏平常的对视。
　　萩原研二继续赶路，降谷零招待点单的客人。
　　又走了好远，身边的人渐渐多起来，萩原研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重新迈开步伐。
　　拎着速食便当的萩原研二回到住的地方，桌上倒合照倒扣着，他放下便当，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坐在阴影的萩原研二，凝神视线落在倒扣的合照上，想拿起擦一擦，看到照片挤挤嚷嚷出神的几人出神，他又想到了警校的时候。
　　有些事情不需要回忆，一种味道，一种感觉，就能让人梦回当年。
　　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那个一直在角落，很少和他们搭话的同学，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啊。
　　不知道自己思绪在跑什么，萩原研二放下相框。
　　今天见到了零，一毕业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萩原研二还是很担心对方的，对方还活着，但是发出去的消息都了无音讯，对方的处境恐怕很危险，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出现在那里会不会给零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说到了无音讯，好像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叫什么来着，想着想着，萩原研二脑子里跳出一双眼，或许是某个教室静谧的午后，那人朝他看来，萩原研二有些愣神，爆炸结束后的三个月，他总是梦到这样一双眼，有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能感受到那樱花飘落的温柔，那是怎样一双眼呢。
　　班长伊达航神色有些担忧，他也是临时接到消息，疏散群众，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但发出的消息也没回，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从这到萩原研二家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和同事交代准备去萩原研二家里找人，手机响了。
　　是询问老同学的消息。
　　“你说的是森屿同学吧，是个很安静的孩子，但拉练体能超棒，研二也跑不过对方。”
　　“晚上有时间一起吃饭吗，娜塔丽听说你回来的消息，一直很期待呢，还有松田好久没见面了啊。”
　　“嗯，我会喊上小阵平一起的。”
　　萩原研二听着对面的喧哗，也知道了班长还在工作，没有过多打扰就挂了。
　　横滨出差半年，也是好久没有见班长他们了。
　　里侧的存在，红色异能包裹包裹住砸向路人的汽车，萩原研二距离较远，根本没有时间将人拽开，悲剧发生前一刻，汽车被另一辆汽车撞飞，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异能者，之前虽然听说过，远没有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被红色异能包裹的人影，悬在高空。
　　将吓哭的小孩抱到安全地带，交给地面等待的同事。
　　那人也已经小时，虽然来之前已经了解了横滨市的不同，见到还是会感叹啊。
　　他不喜欢那个地方，横滨市，准确来说是异能者，某种超越常人带来的便利，也会带来远超寻常的灾难。
　　就他来到横滨市，肉眼可见骤涨的工作量，就足以说明一切，但是哪怕是水深火热的生活，横滨市也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萩原研二离开后不久。
　　太宰治笑的纯良，眼神直盯被森屿羽抱在怀里的红围巾绷带小猫。
　　话却是传到了每一个人耳朵。
　　“都是熟人啊，那好办了。”
　　两拨……准确来说是三拨，高专幼驯染，横滨饲养组，以及太宰治。
　　小七化作的白猫团子缩在森屿羽脚边，没有说话。
　　后来的太宰治，若无其事的目光再次扫向那个不起眼的黑发青年。
　　不过这次他注意到了那个莫名眼熟的兔子和......
　　双眼眯了眯，黑色的缠着绷带的围巾猫猫。
　　莫名讨厌。
　　“切。”
　　一人一猫想看两厌，默契都别过头不看对方。
　　森屿羽倒也没想到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没看见小七疯狂diss主系统。
　　小七震惊，被主系统单方面禁言。
　　世界之外的主系统揣手手，三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围着新生的世界转圈圈。
　　显然对这个融合诞生的世界很是满意。
　　至于还有一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世界意识突然陷入沉睡，更或者是——偷渡。
　　记录的笔直接被主系统捏碎了。
　　什么鬼东西，在这个关键时刻。
　　等不了融合后的世界，带着最疼爱的孩子，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吧。”
　　“没关系，那个孩子看着很开心。 ”
　　等这个孩子安睡的时候，他再回去。
　　“行吧。”
　　主系统难得没辙，反正不差这点时间。
　　看着纯白色的小光团，叹了叹气，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还是以往的结局，已经没有再次轮回的必要了。
　　“算了算了。”
　　这些世界意识吵起来也是很烦人的。
　　承受无尽轮回的灵魂，早已破烂不堪......
　　不过能见到那人，真是，太好了。
　　主系统看着世界里面被众人簇拥着的小人，这次一定要快乐啊。
　　森屿羽看看怀里的小猫，又看看对面疑似生闷气的太宰旁边的织田作。
　　趁太宰治代表和五条悟谈话的功夫，将手中的小猫塞到对方怀里。
　　“谢谢。”
　　森屿羽看着动作轻柔的织田作，被他没头没尾的话搞得有点懵。
　　“咋了。”
　　对方还存在证明那个世界还是改变了的。
　　织田作之助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变成Q版小人流浪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同样变小的蓝波。
　　结合两人的经历，自然明白了森屿羽在其中的占有的因素。
　　幼小的柔软的，织田作之作单手抱着首领喵，另一只手落到森屿羽毛茸茸的头顶，像对待咲乐他们那样，动作小心翼翼。
　　森屿羽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怎么好像好久没有使用身体的感觉啊。
　　首领绷带小猫老老实实趴在织田作怀里，眯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聪明是一会事儿，心脏是另一会儿。
　　太宰治VS五条悟，五条完败。
　　“可恶，上吧皮卡杰。”
　　五条悟恨恨磨牙，像只炸毛的白猫，一把揪过一旁无所事事的同期。同时不断使眼色，打败他，抱的森屿归。
　　被护至身前的夏油杰，四平八稳，招牌笑容，斜刘海都挡不住的——招牌普度众生plus版。
　　“又见面了太宰先生。”
　　“是啊，又见面了。”
　　太宰治带着肉眼可见的嫌弃，“你这家伙和森先生很像呢，都很讨人厌。”
　　“是吗，太宰先生也很让人讨厌啊。”
　　再难听的话他也听过，狐狸笑容不变，十年来和那些政客高层拉扯怎么说的，还是很出效果的。
　　各戳心窝，对视十秒，默契移开视线
　　“切。”
　　“啧。”
　　无所事事的另一位同期，走到森屿羽面前，手搭上他的手腕，给他检查身体。
　　时间接近饭点。
　　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横滨。
　　“饿了吗。”
　　织田作环视一圈没有发现辣咖喱店，遂作罢，倒是有一家看上去不错的咖啡店。
　　“我也饿了。”
　　一只默不作声的硝子开口，拉着森屿羽跟了上去。
　　森屿羽抱着小七疾步跟上。
　　“那去那边看看吧。”
　　“好。”
　　两人边说边走。
　　“可恶等等我啊，硝子我要告发你。”
　　本打算趁同期牵制太宰治，悄摸溜到森屿羽身边摸了个空的五条悟，顿时叽哇乱叫。
　　他不出声还好，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森屿羽身上。
　　一只脚踏进门口的森屿羽回头，“要一起，吃个饭吗。”
　　兰波和魏尔伦没有意见，剑拔弩张的氛围消失，他们不占那一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见到了还活着的森屿羽，他们本来不信，但是出现在他们世界的虫洞，仿佛指引着他们，兰波不用说。
　　魏尔伦和兰波互为半身，兰波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森屿羽，就这个来看他们就能对这个造成什么伤害。
　　魏尔伦自觉应该表达感谢，只是不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小羽要吃什么。”
　　兰波走上前，弯腰和森屿羽平视，第一次这个视角看见小羽呢。
　　很小只，或者说他本人就是变小了。
　　即便深秋，兰波的装扮依旧扎眼，白色毛绒耳暖，红色围巾，以及标志性驼色大衣，很少会有人在深秋怎么穿。
　　森屿羽离得很近，被他的笑恍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
　　“吃三明治吧。”
　　早上吃的就是三明治，其实他想吃火锅来着，但是咖啡店的话还是又些勉强了。
　　被人忽视的五条悟喵喵叫的走了过来。
　　硝子选好位置，被挤到最里面，然后五条悟紧紧挨着森屿羽坐下，然后是夏油杰，太宰治则坐到对面，这个位置坐两个人还好，森屿羽如今返老还童，也还凑活，但是四个人着实拥挤，还是咖啡店长过来，拿了个小板凳才空闲些。
　　夏油杰坐着小板凳神色自若和金发黑皮的店长点单。
　　太宰治对挚友一直抱着的小猫格外不爽，非常不爽，总是伸手戳他，时不时绰绰尾巴，时不时戳戳耳朵，织田作无奈的看向他，开口想打断，被太宰治震惊的神情压制了，仿佛在说，你要为了他凶我。
　　最后还是小猫help小猫，被戳的不耐烦的首领喵，索性跳到桌上，将森屿羽怀里的小猫赶走，自己窝进去。
　　“宿主！”
　　小七震惊，小七不敢置信，小七躲在一遍头顶阴云密布。
　　任务世界习惯了，森屿羽任由五条喵喵整个人挂他身上。
　　魏尔伦和兰波坐在他们不远处，两人交谈着什么，两人很久没有交流了。
　　不知道是不是离开森屿羽的后遗症，变成Q版小人的兰波，行动没有受影响，只是单纯不能讲话了，就算是这样魏尔伦每次出门也都带上对方。
　　甚至还为了方便兰波，在每件夹克的胸口都定制了口袋。
　　兰波想过拒绝，但是没什么用，能怎么办，自己的挚友自己宠着呗。
　　“第四次咯。”
　　太宰治赶走了首领喵，斜斜依靠在织田作身上，不长的座椅他占了大半，织田作依旧没受影响，又给太宰治点了杯凉水。
　　“十分钟内，你已经看了羽酱六次了哦，包括没进来的时候。”
　　森屿羽装傻。
　　将首领喵摊平，将脸埋进小猫咪温暖的肚皮。
　　太宰治沉下眼眸，鸢色的眸子盯着任由摆布，像是死了一样的黑猫，有点眼熟，半响轻啧医生，总之他对这个小猫很不爽就是了。
　　降谷零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俩，抱歉笑道，好像只是巧合。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的发色很少见，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太宰治撇撇嘴，视线落到努力装鹌鹑的森屿羽身上，才没那么简单呢，那眼神可不像什么朋友。
　　头顶传来青年的声音，太宰还想说什么话卡住了，哼一声，扭头不再关注。
　　“太宰。”
　　织田作叹息一声其实他更想问，是不是和朋友吵架了。
　　但是他没开口。
　　五条悟乐的看对方不自在。
　　头枕在森屿羽肩膀上，整个人如同一只身心舒展的蓬松大白猫，对一旁的手机灯光毫不在意。
　　“咔嚓。”
　　“团建。”
　　打了两个字，硝子将照片发进群里，她的消息一直是免打扰。
　　然后又点开小群，又发一遍。
　　那人是谁，后厨打工皇帝难得没有了外人面前伪装的温和，一瞬间念头纷杂飞过，这人假死，又很快否决，执行人是琴酒，不可能还有活口。
　　如果对方没死，琴酒不会像现在这样。
　　总是脑内思绪纷飞，手上动作依旧不慢，三明治早上准备的现在还剩一些，局意面，咖喱……这些都没什么，关键的是接下来这个……
　　“布丁是赠送的。”
　　柔和声音响起，森屿羽下意识抬头看去，穿着围裙的降谷零递给他一块蛋糕，发现森屿羽看过来的时候还笑了笑。
　　下意识抬头的两人对视了，降谷零和之前面对每一个客人一样，将布丁放在桌子上，笑笑离开了。
　　“诶。羽酱来吃悟君的。”
　　五条悟像注意力被抢走的孩子，拉着森屿羽的袖子硬要喂他吃圣黛。
　　一旁的硝子翻了个白眼，她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