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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谁的愿意永恒 “我是他的 ...


  •   傅有瑕气息急促起来,他目光转向闻白璧,又突然对郑白驹叫道:“我忘记了,时间过了那么久,我记不清了!”

      “既如此,你如何证明,你没有被神圣方药物催情?你如何证明你所谓的对我方当事人的强迫是一个客观事实,而非你因易感期导致的认知混沌,因自罪心理进行的病态臆想,或者又是一个‘记不清’?你的陈述有信力吗?”

      整个审判庭的目光都投在这个短发、瘦削、面生的女性Beta身上。

      她的语速逐渐加快:“被告,你是否清楚,在整个案件当中,你只是一个犯罪工具?你是否清楚,就算你真的进行了强制标记,你也不是我当事人的施害者?”

      证人席上的身影有一瞬间凝固。

      郑白驹继续发问:“换句话说,你是否清楚,你如此姿态强硬地认罪,其实是对当年间接正犯而非对我方当事人的保护?那枚催情弹药——”

      “反对。”琼斯迅速打断,“诱导性提问。提醒被害人律师,被告当年的药检报告正常,不存在药物发情的可能。你之前根据神圣方的武器配制所作的推断,不过无稽之谈。”

      出乎意料,郑白驹没在“间接正犯”的问题上纠缠下去。这个案件有关间接正犯的证据链完全缺失——哪怕受到神圣方攻击的理由如此合理,但没有实证,只是推论。

      郑白驹看着那个认罪的男人:“你是否清楚闻首长现在的处境,是否清楚你的固执,正对他的心理和事业造成二次伤害?你刚刚提到你毁掉了他,现在,在这个如此特殊的时期,你没有‘在’毁掉他吗?”

      琼斯迅速说:“反对!问题与案情无关。”

      “反对有效。”法官说,“被害人律师,注意你的提问。”

      郑白驹缓和语气:“被告,在这次标记结束后,不是闻首长——反而是你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是吗?”

      审判庭出现一段寂静。

      闻白璧抬头,看到那件囚服缩水一样,渐渐蜷在被告席上。

      许久,响起一道微乎其微的声音:

      “……是。”

      “你是否有过自残行为?”

      “……我尝试过切割腺体。”

      一片噤声中,郑白驹再次发问:“是谁陪你接受治疗的?”

      “……”

      “被告,请回答问题。”

      “家属。”

      “闻首长,对吗?”

      傅有瑕没有出声,但点了头。

      郑白驹问:“根据你的报告单来看,你治疗了两年之久。闻首长一直陪你接受治疗吗?”

      “反对!”琼斯打断,“被害人律师,你的无关性提问太多了。”

      “法官阁下。”郑白驹看向审判席,“这件案子里,两人的感情关系对被告的动机梳理相当重要。”

      法官点头,“你可以继续提问。”

      郑白驹转向傅有瑕,声音放得很柔和,人称也进行了巧妙的变化:“傅先生,闻先生一直在陪你治疗,对吗?”

      傅有瑕的声线也发生了变化。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但很难说包含了什么情绪。

      “是。”他说。

      “在这期间,你的易感期是怎么度过的?”

      “一开始用抑制剂。”

      “一开始——也就是说,在这期间,你们有性/生活,对吗?”

      “……是。”

      “是你主动要求的?”

      “……”

      “傅先生,我希望您能诚实作答。”郑白驹微笑着,“如果您希望闻先生真的好过的话。”

      她再次提问:“你们婚后初期的性/生活,是你主动要求的吗?”

      傅有瑕静了很久,说:“不是。”

      “Alpha能够感受到已标记伴侣的状态。”郑白驹选择了对Omega更为友好的用词,“过程当中,闻先生是痛苦的吗?”

      “我想……我……”傅有瑕缩在审判席上,“我不知道……”

      面对傅有瑕的崩溃,郑白驹并不意外,她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重新面向法官:

      “法官阁下,我想被告现在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质询。但这反而印证,这件案子至今仍给他——一个被指控的性犯罪者造成伤害。如果他是一个具有犯罪故意的性侵者,为什么会留下如此深刻的心理创伤?至于他的认罪——根据他的病史和如今的精神鉴定,他有很严重的自毁倾向,被告极有可能在这种病态心理的驱使下进行认罪,甚至重构情景,认为自己进行了犯罪。而且,被告应该需要医疗救助,我方申请休庭。”

      ***

      雅星除了茶酒和给儿童提供的糖果之外,饮食基本由营养液代替。郑白驹对这种饮品很不习惯(烧烤、炖菜和甜品的味道,居然都是液体口感),不过她的住宿是乔鹤兰找的,专门配置了厨具和烘焙用品。

      所以现在,郑白驹边嚼自己昨天烤好的全麦司康,边面对闻白璧的疑问:“你是故意刺激他的?”

      郑白驹很坦然,“是。我需要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不再反驳和认罪。没了他和你彻底相悖的抗辩内容,下面会顺利很多。而且,为你检查身体的医护人员也要出庭作证,傅先生很容易因此受到刺激,从而再次打断和强行认罪。既如此,就不如让他的陈述停留在对我们最有利的地方。”

      她看着闻白璧的表情,说:“他是一个Alpha,之后公审要面对的只会更多。这样的刺激必须能经受的住。”

      闻白璧算是默认,说了另一件事:“接下来,琼斯会进一步发难。”

      “作为公诉人,他的确代表的是尺度的名义,但琼斯个人维护的却不是公民利益。”郑白驹说,“一个狮党的检察官。”

      她把最后一口司康嚼完,和着一口咖啡味的营养液送下去。

      “只要他公器私用,就好办。”

      ***

      “你好,伊娜女士。”

      “你好,检察官。”

      “仙鹅座A星的事故之后,是你为被害人检查身体吗?”

      “是的。”

      “他看上去怎么样?”

      “很糟糕,先生。”伊娜轻轻说,“虽然他表现得很坚强,但他得由人搀扶才能行走。”

      “他的身体状况如何?”

      “没有严重的外伤,但淤青很明显。他的腺体被穿破了,注射的Alpha信息素浓度过高,导致腺体过分红肿,他也有些发烧。”她顿了顿,说,“而且……他的生.殖系统受创比较严重,内外都有撕裂伤,生.殖腔也有严重损伤。”

      琼斯调出一份伤情鉴定,“这是你开具的报告,是吗?”

      伊娜仔细看了一会,“是的,先生。”

      “你认为他遭受了暴力性标记行为吗?”

      “我不得不这么说,先生。”伊娜深吸口气,“任何一个Omega都不该被如此粗暴地对待。”

      “谢谢。”琼斯说,“我没有问题了。”

      郑白驹站起来,“女士,过火的标记行为会得出这样的诊断,是吗?”

      “是的。”

      “一次愤怒性/爱,在理论上,也可以得出这样的诊断,是吗?”

      伊娜有些犹豫,“但闻首长的情况明显不属于……”

      “女士,”郑白驹说,“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

      郑白驹看向法官,“阁下,我方当事人多次重审,那次永久标记是自愿行为。仅从这一方面,被告被控性侵的罪名就不该成立。我方当事人当时25岁,无精神疾病,完全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就算标记过程有些粗暴,但他许可了,就无需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

      琼斯再次站起来,他双手按在桌案上,眼神十分锐利。

      “根据第五修正案,因强制标记而缔结的婚姻关系无效。哪怕被标记方表示自愿,婚姻关系也不具有法律效力。这则条文,是为了维护弱势方的根本权益。”

      他对法官说:“阁下,我请求向被害人发问。”

      得到许可后,琼斯转向闻白璧,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多少有些客气:“闻首长,你当年为什么隐瞒Omega身份?”

      “因为针对Omega的歧视性条文。”闻白璧说,“Omega不允许从政和参军。”

      “你很重视你的事业,对吗?”

      “几乎高于一切。”

      “那你原本打算一直以Alpha身份示人,是吗?”

      “是的。”

      “也就是说,你当时的自我规划倾向不婚,是吗?”

      “是的。”闻白璧明白他的意图。

      果不其然,琼斯接着问道:

      “所以,和一个Alpha结合是违背你当时意愿的,对吗?”

      “反对。”郑白驹打断,“诱导性提问。”

      “反对有效。”法官说。

      “好的……”琼斯换了个问法,“按照你当时的情况,你如果和一个Alpha结合,就意味着牺牲事业,对吗?”

      “是的。”

      “从上述回答看,婚姻是你当时的弃选项,从政才是你的个人意愿。和被告结合——这件可以视为放弃事业、完全和你个人意志相悖的事,你真的是自愿吗?”

      “是的。”闻白璧依旧答道。

      “被害人,”琼斯声音有些警示,“你不认为自己前后矛盾吗?”

      “我刚才的表述是,在当时,事业‘几乎’高于一切。”闻白璧说,“我选择和他结婚,因为他值得我放手一搏。结果也没有那么差。虽然我的事业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并没有因此断送,不是吗?”

      “但你承认了那件事故。”琼斯说,“根据你的伤情鉴定,这是一次暴力性的标记,你认可吗?”

      “如果从医学的角度,”闻白璧说,“是的。”

      “如果没有那件事故,你会选择在那时候和被告结合吗?”

      这是一个陷阱问题。

      闻白璧沉默一会,还是说:“不会。”

      得到这个回答,琼斯表现得像叮到血的蝇虫:“这不正说明,你和被告的结合是被迫的吗?”

      “反对。”郑白驹打断,“公诉人,请您不要混淆‘被迫’的概念。迫于形势和迫于被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标记是一种客观行为,自愿标记即同意进行这种客观行为,不管是自愿为了爱情,还是考虑到同事和战友的安危,都是出于自愿援助的目的。公诉人,第五修正案是否规定,只有服务于爱情的标记行为是正当的?您又该如何判定一次标记的正当性?只根据标记行为的强烈程度吗?”

      郑白驹没有给他留任何话口:

      “去年3月,Omega权益保护协会控告星际银行行长冯侵犯一名名叫爱莎的、具有智力缺陷的女性Omega,并出具了详细的伤情鉴定报告。冯一口咬定爱莎作出了性同意,那次标记是一次自愿行为。当爱莎出庭时,她认同了这种说法。哪怕她的状况需要代理,陈述缺乏信力,伤情鉴定为轻伤,您作为公诉人,仍根据她的主观意愿作出了无罪判断。”

      “请问您的依据是什么?这两桩案子给出了截然不同的认定,两次的依据又有什么不同?”

      琼斯只能用目光射箭。

      法官问:“被害人,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闻白璧站起来。

      “我现在的确站在被害人的席位,包括刚刚傅有瑕说,他强迫了我、毁掉了我。”他顿一顿,“不是。”

      “那次标记,的确给我留下一些身体创伤。因为我们没有做任何措施,都没有任何经验,而且以他当时的状态,这一切都是可以谅解的。我当时的战斗评级也是S,我曾经在发情期多次完成S级任务,曾一次解决掉三个特级Alpha特工。如果我不愿意,如果我真的竭力反抗,他不可能成功标记我,更不可能在标记之后还能完好无损地躺在舰舱里。”

      闻白璧看向被告席,这一刻,像离开宝座1号的那个混沌的夜晚。他在乔紫萼搀扶下走下舷梯时,终于醒来的傅有瑕也在看他。

      闻白璧冷静道:“也就是说,我让他标记,我和他结婚,只是因为我愿意。”

      他的黑眼睛映着他的黑眼睛。

      “我是他的丈夫,不是他的受害者。”

      他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谁的愿意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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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v前随榜日更/隔日更,隔日更会在作话说一声,v后日更 ———— 嘿嘿推个预收~ 古耽《王孙何处》 太子宋润被一个神智不清的登徒子解开衣带时,心知万事休矣。 不仅在于他半醉之下无力还击。 更在于这个登徒子,是他一手养大的表弟。 窦膺x宋润 年下 大家感兴趣可以蹲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