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8 章 “电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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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工！”冷医生严肃呵斥道，“电工！电工哪去了？”
“电工？”
一开始众人还在疑惑，不知道是谁语出惊人接了句，“癫公！”
“癫公！喊你呢！”
“癫公！”
身穿电工服的人在友的打趣下连忙出声应到。
视线里漆黑一片，随着一阵电流的呲拉声，红色的灯光亮起。
“?”冷医生，“让你开灯，你开氛围灯干什么?”
众人笑言。
“尸体不见了。”俞安突然看向冷医生身后的手术台台。
“！”陈嘉泽：“我嘞个，真不见了！”
正当冷医生要回头的瞬间，“啪。”的一声，灯再次灭了。
接连三次，第二次尸体又出现了。
第三次，尸体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头顶在手术台上正朝着他们看。
冷医生转头看见这一幕，吓的跳了起来，随着一串急促的铃声响起。
npc从手术台上跳了起来，开始了第一场追逐。
后面接二连三的单线，双人任务，八人都默契完成。
时不时的片段追逐，也是别具一格的风味。
前者则是俞安的冷笑话，“这不得交保护费?”
后者则是陈嘉泽不慎失“脚”，给npc的鞋踩掉了。
还有那个“癫公”，眼疾手快的把npc的鞋一把抢走了。
密室嘛，按理来说，应该是尖叫声拉满的，可这天的密室全是笑声不断。
从密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下午3点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
……
周末很快过去，周一的早晨高二（6）班也是一如往常的热闹。
“物理作业谁写了！我借鉴一下！”
“不是英文什么时候留作业了！?”
“数学试卷最后的大题谁写了?”
“历史什么时候说的抽背??”
“滕王阁序谁背了?”
叽叽喳喳的话语声不断，俞安和祁恒格外的安静。
祁恒安静嘛，还有得说，毕竟是常态。
可俞安嘛……今天有点一反常态，头枕在在手腕上，一动也不动。
陈嘉泽跟俞安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也算熟悉了。
刚见面那简直就是无数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可熟悉了，那就是戏精附体，跟祁恒装聋作哑，已读乱回的时候有的一拼。
要不是这两是他在现实生活中认识的，要是放在网络上他都要怀疑这俩是同一个人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两人今天都听一反常态的，这放在平时，他俩天天腻在一起，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特点就是这两都挺毒，说话要不是跟你开玩笑，一般就像嘴跟淬了毒一样。
陈嘉泽还沉寂在自己的思想中，上课铃就响了起来。
……
放学，俞安走的很急，像是一瞬就消失般。
“晨子帮我收下东西。”
祁恒丢下一句话就立马跨步追了出去，想找俞安。
可惜追到校门口，俞安已经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在他面前扬长而去了。
本来祁恒早就问了，可俞安一下课就怕桌子上睡觉，一上课就在认真听课。
问他怎么了，只见俞安露出笑容，跟没事人一样的，表示他今天只是有点想睡觉，没休息好。
“恒哥！”陈嘉泽在后面喊道，“小俞安呢？”
“回去了。”祁恒回答道。
“啊！？”陈嘉泽满脸疑问，快步走到祁恒面前。
‘叮咚！’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响起，打破了祁恒的思绪，也打消了陈嘉泽的一头雾水。
祁恒这个人手机常年静音，微信联系人更是单个免打的扰待遇。
那发消息这个人也就不言而喻了。
祁恒点开的聊天对话框正是一个备注为A的人。
还没来得及回复，只见聊天框内对面又齐刷刷发来了5条消息。
[对不起，祁恒今天我得回姥姥家]
[你不要担心]
[我没事！]
[今天姥姥生日，我昨天晚上在给姥姥准备生日礼物]
[然后就导致我有点睡眠不足]
[明天早上见！]
祁恒盯着屏幕上的字，不知道在想什么，删删减减半天回复道：
[好，注意休息，帮我给姥姥带句生日快乐，明天见。]
“怎么样?”陈嘉泽指了指手机，“俞安没事吧？”
“没事…”祁恒按灭了手机屏幕，“俞安去给姥姥过生日了。”
“哦，原来是这样。”陈嘉泽点了点头，也就没多问了。
祁恒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若有所思。
祁恒盯着屏幕上俞安发来的最后那条“[明天早上见！]”，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悬停了片刻。
那句“我没事！”后面紧跟的感叹号，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他心头某种隐秘的直觉上。
太刻意了，刻意地想抹平些什么。
陈嘉泽在一旁大大咧咧地没察觉太多，拍了拍祁恒的肩，“嗐，原来是给姥姥过生日去了，害我瞎想。”
“嗯。”祁恒敛起眼底的疑虑，将手机揣回兜里，面上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走吧。”
但整个傍晚，那种细微的不安感始终萦绕着祁恒。
他想起俞安白天课间趴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起他偶尔抬手按向心口的细微动。
像一层精心描画的光亮釉彩，遮盖着底下可能存在的裂痕。
他点开与俞安的聊天框，打字：[姥姥身体还好吗？生日热闹吗？]
发送。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立刻回复。
这不太像俞安。
以往即便有事，他看到祁恒的消息，也会尽量秒回，哪怕只是个表情包。
夜色渐深，祁恒坐在书桌前，面前的习题册摊开许久，却一题也未看进去。
窗外的荔城灯火阑珊，他脑海里反复播放着白天俞安离开时那辆黑色商务车的轮廓，并非俞家平时常用的车。
终于，手机屏幕亮起。
俞安：[嗯嗯！姥姥身体挺好的，特别热闹，亲戚来了好多，刚吃完饭呢！]
紧接着又一条：[就是有点吵，没及时看手机~]
祁恒盯着那两条消息，目光落在那个略显活泼的波浪号“~”上。
他指尖动了动，直接拨了视频电话过去。
铃声持续响着，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才被接起。
画面晃动了一下，对准了天花板暖黄色的灯光，俞安的声音传来，带着点喘，笑意却明显：“喂？祁恒？怎么突然打视频啊？”
“看看姥姥家有多热闹。”祁恒的声音透过电流，平缓无波，“顺便看看你。”
“啊……我、我在阳台呢，里面太吵了。”画面转动了一下，终于对准了俞安的脸。
他靠在某个白色的栏杆上，背景是浓重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灯火。
他脸上笑着，唇色却似乎比白天更淡了些，灯光下甚至显得有些透明感。
“在哪个阳台？让我看看姥姥家什么样。”祁恒不动声色地要求。
视频画面微妙地卡顿了一下，俞安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就……普通阳台啊。哎呀，信号好像不太好……咦？我妈叫我了！祁恒我先挂了啊，明天学校见！拜拜！”
话音未落，视频通话已被匆忙切断。
祁恒看着瞬间退回聊天界面的屏幕，眼神彻底沉了下来。
那个背景，根本不是什么姥姥家的阳台。那浓重的夜色和远处陌生的灯火轮廓，更像是……医院病房的阳台。
……
另一边，俞安靠在冰凉的医院阳台栏杆上，缓缓吁出一口气，仿佛刚刚结束一场耗尽心力的演出。
夜风吹在他发烫的脸上，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为了方便输液而贴的留置针胶布，轻轻用袖子掩住。
刚才差点就露馅了。
他回到充斥着消毒水味的单人病房，护士刚进来巡查过。
“晚上还有一组药，”护士温和地叮嘱，“不舒服一定要按铃。”
“谢谢，我知道了。”俞安乖巧地点头。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祁恒：[好，明天见。记得我的糖。]
后面跟了个小猫歪头看的表情包。
俞安看着那条消息和那个与他气质极不相符的卖萌表情包，鼻尖猛地一酸。
祁恒从来不用这种表情包，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信了，他没有起疑，他在用他的方式让自己安心。
他慢慢打字回复：[好，给你带很多很多~]
放下手机，俞安蜷进被子里，将滚烫的额头抵着冰凉的枕头。
身体深处泛起的隐痛一阵紧过一阵，像无声的潮水漫涌。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七岁时分别的机场，祁恒红着眼眶却倔强地不肯掉泪的样子。
【“你要快点回来。”】
【“嗯！祁恒哥哥你要等我！”】
十年辗转病榻，支撑他一次次熬过痛苦治疗的，除了家人，就是记忆里那个总是护着他的小少年。
如今终于回来了，终于又站到了他身边，那份潜藏在心底、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情感刚刚破土而出，却被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再次拖入泥潭。
他害怕。
怕祁恒知道，怕看到他或许会出现的怜悯、疏离，或是别的什么。
他只想在他面前，还是那个完整的、会笑会闹的俞安。
“再等等……”俞安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对谁诉说，“再让我……多在他身边待一会儿……”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进来，照见少年眼睫上凝结的、细微未落的水光。
而城市的另一端，祁恒站在窗前，望着同一片月色，手中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他最终没有再去追问俞安。
夜还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