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天使的实习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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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背过身去打开终端确认过，转头给乔誉闻回复，“一千万没问题，人不能出事。”
乔誉闻心里有底了，似笑非笑，“可以。提前说，保全不保时间。”
郁夏心里发紧，“还加？”
“不加，就一个要求，等。”
乔誉闻加价原本就不是为了钱，他一要知道人质的身份，二要给异象局添麻烦。
豪门悬赏不出高价，怕被勒索，怕撕票，他往上加价摸底，郁夏没有类似的谈判经验，立刻被诈出了信息。
“等多久？”
乔誉闻没有正面回答，他猜测郁夏现在是某个人的代言人，两双耳朵听他说话。
“荒盗团的作风需要我多说吗？这单我不接不会穷死，她上失踪名单，来年就有子孙后代，十个死八个，剩下两个成为黑户荒盗。以她的身份能接受吗，她家里能接受吗？等还是不等？”
他摸出领带上的机械表盘看时间，“给话，我赶时间。”
郁夏接受某种信号答应下来，打一百万作为定金，“拜托了！”
乔誉闻挑眉，郁夏有点奇怪，也可能是他背后的人太紧张了，连带着郁夏情绪被感染。他们越紧张越说明异象里困住的人质越重要。
他又要了五支精神愈合剂，郁夏从背包里调出来五支好货：强效精神愈合剂。
乔誉闻将敷贴式愈合剂放到手心里拍下去，微针渗入掌心瞬间吸收，终端面板上的精神值回满。
【精神值1350/S】
饼干的热香迎面扑来，越呼吸香甜的味道精神值掉得越快，像是血条刮痧，不停-1-1-1-1……
不能闻饼干的味道，所以员工都有对应的防护用品。
普通员工是口罩、车间主任是纸箱头、质检经理是猪鼻子防尘面罩，总经理穿戴严丝合缝的连体全身防护服，厂长不在。
员工对车间不适应是普遍现象，祝无虞抢纸箱的行为并没有引起重视。
祝无虞和林星沉借口上厕所一前一后离开车间，祝无虞将工厂探查一遍，回来后把另一个纸箱头给躲在厕所隔间摸鱼的林星沉。
“祝无虞，工人们不对劲。”
林星沉发现工人们有刻板行为，比如刚刚有人在上班时间跑出来偷厕所的抽纸，正常人抽纸的动作频率不可能完全平均，但那个人是且动作幅度都没有差别。他的听觉虽不及斥候，但听出来那人动作却不难。
“嗯。回车间看看。”
两人换上员工的防尘服回流水线，奶黄色的饼干像长舌一般在槽内流动，这里的香味反而不浓烈，早餐饼的味道淡淡的，干巴巴的。
线上的岗位刚好，两人多出来了，主任换了一个新的纸箱头让两人去其他车间支援。
他们来到一个生产黑色酥饼干的生产线，香味尤其浓烈，纸箱没有用。主任给他们带路到入口立刻走了。
“饼干好像有毒，现在怎么办？”林星沉感觉香味太浓烈，他快呼吸不过来了。
“干活。”
“啊？真干啊？我们不会被同化吧？”
祝无虞想了想，宴永江说找通关方法要摸清世界相运行的逻辑，但完全不能顺从这套逻辑。
林星沉留在异象里危险，把他送出去要紧。
一柄罗刹陌刀在银手套中凝成，祝无虞紧握刀柄，另一只手中多出半截刀柄，两节刀柄组合成一柄丈八长陌刀。
祝无虞单手提着陌刀就要冲，忽然腰间一道阻力，林星沉搂着他的腰哀求，“没必要，没必要，我不赶时间，真的！”
斥候有一种最快通关异象的办法，依赖他们自身敏锐的五感辨别所有异象生物，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斩草除根，连虫子都不放过，直到挖出核心之眼割掉异象。
极端暴力输出，当队伍中失去诡病师，斥候的战力决定生存率。
普通斥候已是各方优待的人中龙凤，他们还在人类范畴，顶尖斥候更是各方必争，因为他们纯纯是人形兵器。
林星沉见过一次祝无虞训练，那时候异象里的天都是红的，他半天没敢迈一步，怕祝无虞耳朵一动给他斩了。
那天之后林星沉理解了祝无虞身上的所有反常，祝无虞从小接受这种训练，他的思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或者说，一件兵器不具备人类的道德。
他今天杀穿移动工厂内心不会有任何触动。
他们叫祝无虞煞星，林星沉知道他不是，他只是觉得那是任务，任务必须完成，如果是为了完成任务做什么都可以…他只是属性单一又纯粹。
时局动荡，祝无虞不能再递把柄出去，林星沉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祝无虞的构陷。
“哥们，马上到饭点了，去看看食堂啥饭？”
林星沉这几年秉着能掰回来一点是一点的念头眼睛黏在祝无虞身上，其实除了战力恐怖以外祝无虞全身上下都可爱，只要别打架完全是萌物。
只要打上架，谁都拦不住……最好就是动手前拦住，这样萌之萌之挺好。
组长是一个白色无尘服的大脑门微胖妇人，同样戴着口罩，看见新人招呼两声，“那两个新来的，过来抓饼干！”
她的声音粗糙，仿佛嗓子里有木头，磨起来“卡拉卡拉”响。
林星沉拉拉祝无虞，“哥们配合我一下。”
组长看见人不动又叫喊，“叫你们呢，还想不想挣钱？”
林星沉忽然倒地不起，四肢乱颤，双眼翻白口吐白沫。他的身形十分惹眼，组长立刻跑过来问怎么了。
祝无虞记得这招叫“突发恶疾”，他要配合在一边哭着说台词，至于为什么林星沉让他别管，哭就行了。
“阿姐，我阿兄他犯病了，他要死了。”
豆大的泪珠从纯粹的蓝眼睛里一颗一颗生出来，没流下来之前蓄在眼眶里像一湾海，眨一下芦草般的浓密睫毛漾出几尾鱼。
盈盈粉泪激起寸寸柔肠，这样的眼睛在北境可看不到，这是两个来务工的外乡人。
“天可怜见的，快来两个人抬去医务室！”
祝无虞紧紧搂着林星沉颤抖的身体不让别人碰，“我跟阿兄一起的！”
祝无虞记得林星沉的嘱咐，每次突发恶疾之后两人绝对不能分开，他眼泪汪汪地搂着林星沉重复一句话，如果有人要拉开他们再大声一些，吓他们一跳。
“一起的一起的，你们跟着一起去。”组长吩咐一男一女两个员工陪同，祝无虞揉着眼睛跟在后面。
林星沉虽然被架着但身高优势仍在，仍然能仔细看这两个员工，反正他闭不闭眼都一样，旁人也分不清。
一男一女眼下青黑一片，眼神无光，手劲倒是不小。
「林星沉：祝无虞，饼干工厂的饭肯定很难吃，他们身上都没肉，硌得慌。」
祝无虞还在抹眼泪，眼前的女人对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扛着林星沉往医疗室走，女人张口要带祝无虞去另一个地方。
“我和阿兄一起！”祝无虞喊大声一点。
“……”
女人觉得眼前人智力有问题，太单纯，这样也好，那些人就喜欢这样的。
“别闹，带你去好地方，不累挣得还多。都是挣钱，干嘛不多挣？”
荒舟的移动工厂里都是黑户或者逃犯，没法子正经赚钱就进工厂过渡一段时间，起码手里有几个钱当路费。
祝无虞和林星沉被当成来挣黑钱的，女人也不强求，拿出一块撒了药的布递到祝无虞面前，“你自己来，闻一下味道，什么事都没有，回来就给你一万帝国新币。”
帝国新币？
基础操作工干什么能一次一万块？
祝无虞接过药布凑近鼻子闻一下，然后看向女工人。
“……”
“唉？”
女工人又等了一会儿。
祝无虞仍然屹立不倒。
“砰”，林星沉杀回来给女工人一闷棍，“干什么呢，你还真跟她走？”
祝无虞把布拿给林星沉看，“她说有一次一万的工作。”
“你缺那一万？”林星沉将木棒抗到肩上，“真的假的，包养你的机会终于来了吗，开个价吧，哥们马上给你准备金屋。”
林星沉欠欠地伸手要摸祝无虞的头，祝无虞一闪身躲过还把药布捂到林星沉脸上。
“什么味……噗通。”
祝无虞蹲下摸摸林星沉的鼻息，“原来是瞌睡剂。”
祝无虞将林星沉和女工人拖到暗处，将林星沉的无尘服撕烂扔掉然后再拽回原处，他用一次性隐身衣蹲守。
没过多久男工人跑回来捡人，他断了一只手臂，但是断口处早就愈合了，软肉已经包裹断掉的骨碴长成肉疙瘩。
男工人从林星沉手里抠出来木棍，连踢几脚昏死的人，“狗日的，竟然敢耍我，让你也进白门里尝尝滋味！”
祝无虞幽灵似的闪现到高处俯瞰移动工厂，林星沉被抗到工厂北部的一排白房子里，那边是洗浴房。
林星沉一觉醒来又光荣进笼，负责投喂他的是个清秀矮小的年轻男人。
“你醒了？”男人有些意外，“不行，你还没进去呢，不能醒！”
“等会儿！哥们，我是饿醒的，你给我拿点吃的，我晕碳睡得可沉了！”林星沉张口就来，周围热气氤氲，不像是什么好地方。
“晕碳？”年轻男人十分单纯真给林星沉拿来一些吃的和煤炭，“你别怕，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一次一万块呢，就是中间有点不舒服。我去过好几次，挣了好几万，等再攒攒就够交赎罪金了。”
林星沉往嘴里扒拉盒饭，饭是真难吃，他也是真能吃。他没告诉天真的年轻人外面早就取消赎罪制，就算他攒够钱也入不了帝国的眼。
“睡觉还不舒服，怎么个不舒服法？”
“他们说是一边睡觉一边按摩，彻底放松，但是我睡着的时候能感觉洗头膏是热的，想上大号，但是越上越回去……”
林星沉喷饭，“咳咳咳咳咳，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大概知道自己要干嘛了。”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天使的实习期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