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天使的实习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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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咯，好，咯，啊！”
13岁的温蒂全身光秃秃的，从头到脚披着一张白色床单像新生的圣女，歪头，微笑，分不清是齿轮运转还是玩偶关节扭动，“咯咯”声伴随它的每一个动作。
“你，咯，又，咯，想，咯……”
温蒂的脖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咯咯咯咯咯，它伸出手像苍蝇搓头似的将头安装到合适的位置。它头上的床单掉落，眼眶内是两个黑黝黝的空洞。
“拆开我吗？”
它修好了自己的喉咙，头颅停在某个诡异的斜度盯着地上的绣花鞋说道。
【精神值-5】
温蒂为什么在这里？温蒂不可能在这里，温蒂不该在这里……温蒂在福尔马林里、温蒂在手术床上，温蒂在医疗舱里，温蒂应该一动不动！
【精神值-20】
温蒂动了，温蒂会动了，它活了……
【精神值-50】
乔誉闻第一次听到焚正常说话，她附在温蒂身上，像邮差和赌徒一样都需要一个显化的载体。邮差的显化载体是妖物，赌徒的载体是人类，温蒂是异象生物还是道具他还不能确定。
“妈妈在哪里？”
“温蒂的妈妈，在哪里？”
地上的绣花鞋后退两步，乔誉闻判断绣花鞋是某种道具。
【精神值-70】
温蒂扬起弧度更大的笑容，抬起手指着绣花鞋上方，那里空空的，它却说：“你的头发又黑又亮，你的眼睛又黑又亮，你的心脏又黑又亮，把它们给我好吗？”
【精神值-100】
温蒂的头和身体没有任何体毛，它的眼眶空空的，它扒开身体中间的皮掀开，里面也是空的。
“给我吧？”
绣花鞋朝乔誉闻冲过来，乔誉闻看不见人只感觉有个人跳到自己身上挂着，双手狠狠自己的脖子。
她想杀了我？
这就奇怪了。
乔誉闻被紧紧掐住并不着急，他大手一张去摸，从腿到尾椎，顺着脊椎一路向上，凭借摸尸的经验摸到三丫头的脖颈掐回去，他单手就能掐住三丫头的脖子，两人互掐着。
三丫头的手有股蛮劲儿，精神值不停下降让她更加暴力。
乔誉闻想他出去之后要跟003认错，然后好好读书。虽然003从没有强迫他进入成为励志鉴宝大师的积极状态，纵容他用少年漫消磨时间，但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他得装点正经东西。
人的脑容量有限，能盛下的认知有限，往智力障碍者脑袋里塞书他会害怕和疯狂。
所以，习惯当国王的人忽略平民的反抗，习惯用肉搏的人对突然出现的武器愕然，一般被匕首捅个对穿时会露出“你不讲武德”的眼神。
三丫头是透明的，没有眼神，她仍然狠狠掐着乔誉闻，执着地要掐死这个她挑中给哥哥生娃的人。
乔誉闻感觉脖子有点危险，抽出匕首又捅了几刀，空气中弥漫血腥，身上的重量终于消失了。
温蒂用错位的头嬉笑，“逃跑了，嘻嘻嘻，没意思，好没意思！”
“我说，你干嘛给她留条命，她可是要你死哎，就是手段太弱了，不然你真的会死哎。”温蒂愤愤不停地嘟着小嘴，她身上每一个部位都精挑细选，看起来是个标准的漂亮小孩，但错位的头颅和空洞的眼眶看起来并不可爱。
乔誉闻垂下眼，手中匕首上残留温热的血，他手上沾着同类的血。想叹口气，又觉得连叹气都多余，人类就是这样的。
“所以他才说你不合格，恶魔为什么同情人类？”
温蒂的声音变了，乔誉闻面前出现陈思对他说：“张口就夹枪带炮，一点长进都没有。玛门，你根本不合格。”
【精神值-10】
乔誉闻的精神值下降了，“原来你的攻击方式是这种。”
挑软弱处攻击，调动攻击目标的情绪，一旦情绪失控就是精神污染的开始，被精神攻击的目标往往是不攻自破。
温蒂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国王最屈辱的死法就是闷杀，嘻嘻嘻，哈哈哈！”
“崽崽，尝尝这个，人类可以吃的。”乔誉闻听见大手匠的低吼，他听得懂，那是养父活着的时候发出的频率。
“尝尝这个，很甜。”
养父用超大的手摘下来仙人掌的果实，细小的刺扎进手里又麻又痒，养父断掉那双手做成大碗盛放更多果实。
养父用新长出来的手削去果皮，递给他鲜甜的果肉，那是乔誉闻在沙漠里吃过最甜的食物。
乔誉闻接过来往嘴里放，舌尖刺痛，果肉腥甜。
【精神值-200】
无差别攻击，乔誉闻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将匕首放进了嘴里，刀尖划破舌头，所以尝到了腥甜。
“哼，”乔誉闻舔了一下匕首，刀尖舔血的味道变得陌生了。
“哦～，你是那种人！”温蒂指着乔誉闻恍然大悟状。
乔誉闻拿她身上的床单擦干净匕首，“哪种人？”
温蒂兴奋状，“变态！”
乔誉闻给它的脑袋一巴掌，“你兴奋什么！”
咯咯，温蒂的脑袋转了转，气管堵上说话又不利索了。
温蒂直跺脚，所以说讨厌厚重的魄啊，动不动就拖后腿。
“哈，赌约三条可说了只能用这个身体，”乔誉闻把温蒂的脑袋当转盘，拨一下转好几个圈，“咯咯”声比母鸡下蛋还勤快。
温蒂伸出还我漂漂拳将乔誉闻捶进墙里，然后把头转回去，“用这个躯壳，人类也赶不上我一根脚趾。”
乔誉闻从墙洞里挪出来拍拍身上的灰，拿出镜子和梳子整理发型，优雅永不过时。
温蒂嫌弃脸，这熟悉的画风，真不愧是那两个货带出来的崽。
“起码穿好衣服再出去玩。”乔誉闻拿出剪刀将床单中间剪出来三个洞，像骑士半跪下重新给温蒂套上，拿出一捆蛛丝给它当腰带，简单做一件密不透风的罩袍。
乔誉闻给温蒂套衣服时发现它身上有大量透明的缝合线，缝合的技术不能简单地说好，而是好的登峰造极，以至于乔誉闻一开始没注意到温蒂的身体是拼接的。
如果换成有颜色的缝合线，温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冰裂纹的杯子。
“……”
温蒂张开手臂前后看看，吐出白色的舌头，舌头上有条黑色的缝合线，“好没品味，我们去找一件时髦衣服吧！”
乔誉闻立刻收回溢出的怜悯，额头突突跳，“一直在挑衅。”
温蒂不听，满脸灿然笑意，“啦啦啦啦，去玩喽。”
温蒂像个普通小女孩一样蹦跶着消失了，留下乔誉闻一个人在代号昏里，它走之后听命于国王的诡怪们才敢靠近一点隐匿在阴影中窥视猎物。
“看什么看，有本事咬我啊。”
异象鬼怕他身上的味道，乔誉闻有恃无恐地继续走，脚下的路由宽到窄，屋顶由高到低，最后乔誉闻艰难地弯腰低头钻到某个房间里。
红烛映喜，瓜果飘香，古色古香的红木床上佳人等候多时，这是一间喜房。
乔誉闻拍干净大衣上的灰坐到佳人身侧，“久等了。”
佳人羞赧，“没有多久。”
“让你等是我的不是，换我等你好不好？”乔誉闻揭掉新娘的盖头，闭上眼未冒犯一眼，他将盖到自己头上，“若你愿意就替我揭了盖头，若你觉得还不够我就等着，等你愿意为止。”
“！”
新娘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原以为盲婚哑嫁只能和命运赌，赌对方是个良人，等自己被揭开后半生的命运，不曾想他竟然这般善解人意。
乔誉闻感觉到红盖头被慢慢掀起来，视线清明时面前坐着一位娇美可人的新娘。盖头未掀起来时她还是面色青黑，脸上腐肉要掉不掉爬满虫疮的鬼，遇到个温柔的人便生出了血肉。
“夫君。”鬼新娘眼睛亮亮的，甜甜地叫着。
乔誉闻顶着掀起的盖头回以微笑，“委屈你了。”
鬼新娘摇摇头，她不觉得委屈，反而充满了欣喜。
“我不配有你这么好的娘子。”
温婉的新娘面上惶恐，“夫君你怎么了？”
“你叫什么？”
“夫君，你叫我娘子呀！”
“名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我叫乔誉闻，享誉世界，闻名天下，你呢？”
鬼新娘低头，“我的名字叫招金，家里希望我能招来金子。”其实更是想找个金龟婿。
“招金，家里给安排这门婚事之前我已有心上人，我们名不正言不顺，他如今只能当外室。我喜欢他，所以你再想想，你喜欢我吗？你想不想嫁给他爱你你也爱他的人？”
招金脸上出现黑色的裂纹，乔誉闻发觉她要黑化连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鼓鼓的胸肌立刻把招金暖化了，脸也羞红了，白里透红的脸一丝异样也无。
鬼也是看脸看身材的。
“你是第一位的，我既然答应这门婚事就要对你负责。但我不能瞒你，若你介意我和他便从此分明。你是我的妻，我无法承诺多爱你，但尽己所能照顾好你。”
招金没碰过男人，摸着乔誉闻结实的身材脸上心上发烫，脑子烧得糊涂，“以后再说。”
乔誉闻从床上抱下来一床被打地铺，“谢谢你招金，别怕，我等你想好了。”说完他就准备往地上躺。
招金一把拽住他，“我想好了！”
“若她是个愿意安生过日子的，我不介意！”
乔誉闻想你还是介意一下吧，“我不想你后悔。”
“不，我不后悔，茫茫人海，遇上一个愿意坦诚相待的人不容易。你没有喜新厌旧，也没有糊弄我，你是个同我一样身不由己的人，你我一起总比再遇上个摸不清底的强！”
乔誉闻：我谢谢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天使的实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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