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是粘哒哒小怪物[无限]》时髦大妖精

17、矮门

　　脚下的二楼走廊静悄悄的，似乎从姜瑜离开这里进入通往阁楼的楼梯间之后，一切都重回平静。

　　姜瑜匆匆一瞥，发现那几个空房间的门缝中都重新亮起了灯。而住着她队友的几间房都是黑的，她们约定好晚上睡觉时熄灭灯。

　　老奶奶推测引来虫子的行为除了打开窗户，也可能有灯的作用。这个猜测可以说很无力，开窗是写在公馆规则上的死亡原因，住在204的死去女孩的房间也的确是没关窗户，一起都很合理。

　　没有理由一定要额外灭灯。在藏匿着恐怖的黑暗中，灯光至少能让人睡得安心些。

　　但老妈奶提出的理由成功说服了她们：每个人的房间都有一盏用来照明的煤油灯，可是204房没有。

　　“要么是她用光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给拿走了。”

　　老奶奶说完，几个人都不想在晚上点灯了，宁愿睡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况且煤油灯可能有大用处，用来照明太浪费。这个理由老奶奶没有说出来，还不到时候。

　　老鼠赶路时四肢着地，速度很快。在缩小版姜瑜眼里犹如足球场的二楼，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跑到头了。

　　再一次在铜管中向下坠落以后，姜瑜本以为她们到了一楼的天花板。谁知当她扣开孔洞向外观察，看到的却是一片黑暗。

　　黑暗远处的灯光下，一双腿在地上移动。

　　那是一截苍白的小腿。姜瑜定定神，只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犹如巨人一样庞大。

　　她们没有来到一楼的天花板。看这个低矮的视角，应该是在紧挨着地板的墙壁里。而且是在二楼的某个房间中。

　　姜瑜看到了不远处熟悉的铁制床腿，在床腿与墙壁的夹角里隐约能看到白漆木板的轮廓。不用看，姜瑜也能猜出木板上写着什么：
　　红色的“当心夹脚”

　　她们正处于二楼某个房间的床底下，墙板上的铜水管中。

　　这可真是四通八达。

　　姜瑜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证实。每个人的房间中都藏匿着通往外面的隐秘通道，只是这个通道不是给人使用的。

　　匆匆扫了一眼，姜瑜跟着老鼠离开这里，进入下一截铜管。

　　进入另一间房间，仍旧是床底下的视角。房间中没有亮灯，没有人走动，很安静。

　　又进入下一间房，这间亮着灯。从姜瑜的视角只能看到几双长而惨白的腿在地上走动，像是排着队进行奇怪的走路训练。走得格外整齐。被床板遮挡视线，姜瑜看不到上半身。

　　又进入下一截铜管，这次它们又开始下坠，比起前两次，下坠得更久。

　　姜瑜百无聊赖中将老鼠肉肉的长尾巴打了个活结，又解开。打另一种活结，解开。解开第五个结的时候，终于落地。

　　一路急匆匆赶路的老鼠忽然不走了。它翘着脸颊旁的鼠须，在空气中到处嗅闻。

　　这里给姜瑜的感觉也有些不同，铜管单调的内壁上除了绿色的铜锈还多了些其他的花纹。

　　只是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细节，只能勉强辨认出几根白色和红色的线条。

　　锅碗瓢盆碰撞的彭彭声响通过铜管的传导清晰地传递到姜瑜的耳朵里，她照旧扣出一个小洞，食物的香气顺着空隙飘散进来。

　　香甜的气味，有点腻。

　　向外看，光滑的石头地面，砖砌灶台外涂抹了一层白色石灰。灰褐色墙壁布满烟熏火燎的痕迹，墙上用木板钉了几个摆台，挂满水壶、木勺、各种造型的盘子、盆。

　　中央悬挂一口黑色大锅，炭盆在底下燃烧着。锅里咕噜咕噜煮着东西，香味就是从那里逸散出来。

　　姜瑜忍不住吞口水，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丧尸向来是一天五顿饭，少食多餐。来到公馆之后骤减成一天一顿。

　　她能忍到现在才饿已经很不容易了。

　　厨娘肥壮厚实的身躯拿着汤盆走来走去，姜瑜的眼睛就跟随着她像母鸡一样蓬松的多层裙摆飘来飘去。

　　老鼠扯着姜瑜的袖子，她们继续往铜管深处走。

　　来到储物间，面积只有厨房的一半大。房顶上悬挂着风干保存的各种肉类，一根扒了皮的羊后腿、从中间整齐劈开的半扇猪肉、还有高高低低看不出形状的红肉。被烟熏过，泛着腊肉特有的蜜色光泽。

　　略过这间房，老鼠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姜瑜心头忽然警铃大作。

　　她们现在毫无疑问已经来到一楼。经过厨房，往储物间的方向走。这个方向只有四个房间：女主人的房间、储物间、花园、还有不可触碰的第四扇门。

　　老鼠的目的地究竟是哪里？

　　姜瑜没有发出疑问，只是默默地提高了警惕，不断观察周围的环境。意外发现老鼠带着她转过一个拐角，似乎是折返回了来时的方向。

　　转过一个弯，只见面前出现一道圆形的亮光。老鼠从铜管中出去了。

　　姜瑜跟到出口，望向外面时，一眼辨认出这里是女主人的房间。

　　深色的厚重地毯铺满整个房间，床铺上的潮湿气味甚至连床底都闻得到。

　　果然，从床底出来后，眼前便出现了如同树根一样占据房顶的巨大吊灯。

　　她暂时放下心中的戒备，转而开始好奇。这间房她和小学生已经搜过一遍，好像没有奇特的地方。老鼠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有什么地方是她们遗漏的？

　　当姜瑜望向老鼠奔跑的方向，眼前便看见一扇白色的矮门。

　　她心中一惊。那扇门通体白漆，漆色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泛黄，光滑的门板上没有钥匙孔，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门把手。

　　正是她和小学生白天时没能进去的矮门！

　　白天两人束手无策的门，却在老鼠靠近之后从角落打开一个小门洞，刚好能让姜瑜和老鼠通过。

　　等她们进入之后，那扇门伴随着齿轮扭动的吱嘎声响，又一寸一寸合上，严丝合缝地贴到门板上寻不到一丝缝隙。

　　姜瑜对老鼠的动机简直一头雾水。

　　她在门的附近又摸索几下，确定无法从内打开，只好放弃。将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房间中。

　　清脆的弦音乐在房间中飘荡，宛如八音盒转动的声响。甜蜜，却带着僵硬。

　　如姜瑜所料，矮门后的房间只有衣柜的大小。这里却没有挂满女主人的衣服，而是被布置成小孩子的玩具屋。

　　“嗒…嗒…”
　　像是硬物敲击地板的清脆声响吸引了姜瑜的注意。她动了动耳朵，无声地观察着周围。

　　墙壁和地上几乎到处都是洋娃娃和布娃娃，搪瓷似的白脸蛋，琉璃一般的瞳孔没有焦虑，红艳艳的嘴唇勾起笑容。

　　彩色皮球、封面颜色鲜艳的童话书…甚至连墙壁上都被蜡笔涂满了鲜艳而杂乱的线条。

　　老鼠一进来就遛进了墙角娃娃堆里，消失在姜瑜眼前。

　　为防老鼠把自己丢下，从其他的门偷偷溜走。姜瑜紧随其后冲到那堆柔软的玩偶中。

　　却是脚下一空，坠落到柔软的床铺上。

　　视线一花，她没有撞到娃娃也没有撞到墙壁，而是来到一个精致漂亮的小房间里。

　　旁边传来惊异的嗓音：“姜瑜？”

　　“果然，我们一个都别想逃过。”小学生在一旁啧啧道。

　　姜瑜震惊地扭过头，发现不只是她，唐妍、小学生、老奶奶，所有的同伴竟然都在这里。

　　而且都变成和她一样的尺寸，几个人穿着像婴儿一样的蓬松衣裙，坐在满是蕾丝装饰的精致小床上，脸颊苍白，嘴唇猩红，看起来跟外面的洋娃娃没什么两样。

　　“你们也是跟着老鼠来的吗？那只老鼠去哪了，不对，你们身上怎么穿着奇怪的衣服？”姜瑜一个问题还没解决，脑子里马上又蹦出另一个问题。

　　“嘘，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老奶奶看她这可怜模样，本想安慰两句，却是忽然警惕地盯着门外：
　　“那个东西来了，等会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果然，下一瞬。一串咚咚的沉重脚步声从梦幻的紫色房门外响起，整个玩具屋都被震动得摇晃。

　　姜瑜差点跌倒，眼疾手快捏紧床架保持身体稳定。刚坐稳身体，薄薄的门板便被暴力砸开，撞上墙壁。

　　一双蓝色的小皮鞋出现在门外。金色头发蓝色洋装的小女孩有双琉璃般的猫眼珠，她咧开嘴：

　　“嘀嗒嘀嗒——睡觉时间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