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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酒醉 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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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江夫子和张元白来啦。”
还没靠近书房,裴兴就大声喊道。
张元白皱眉,纳闷道:“我来有什么可说的,何必在府上大喊大闹小心,扰了王爷的心神?”
裴兴不理他,继续朝书房喊道,张元白眉心直跳,伸手要捂住裴兴的嘴。
书房这时突然从里面打开。
“王爷......”张元白正要领罚。
裴晏见到江瑾瑜出现,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看也没看扭作一团的裴兴和张元白二人,径直走向江瑾瑜。
“怀瑾,走吧。”
江瑾瑜将手里提着的东西交到裴晏手上,“生辰快乐,岁岁平安。”
裴晏双手捧过包裹,嘴角勾了勾,朝着江瑾瑜笑了笑。
江瑾瑜心中腹诽,还没拆看礼物就笑得这么开心?
他顿了顿,“王爷还没拆开看......”
裴晏听到这个称呼,脸上的笑意消失,“怀瑾......”
“王爷,这是我特地找来名家齐山白的画作。”张元白献宝似的凑到裴晏跟前。
裴晏目光一顿,应了一声,给随从使了个眼色,让人拿了下去。
裴兴:......张元白去了趟江南,莫非把脑子都留在那边了?
绝望地叹了口气,上前揽着张元白的肩,“听说你下江南有不少趣事,和我说说呗,薛家是江南巨富,是不是茅厕底都用金银打造的。”
张元白觉得裴兴今天实在莫名其妙,但同僚多年,还是按着性子和裴兴一问一答聊了起来。
身后有两人跟着,江瑾瑜大拇指捏了捏食指,将心中的想问的压下心来。
江瑾瑜不是个内耗的人,这几天他慢慢将自己的心思理清楚后,便有了打算。
既然两情相悦,那就试试,上辈子工作忙,每天上班加班,哪有找人谈情说爱的心思,这辈子既然有机会那就抓住。
更何况裴允之相貌和他心意,还是一个大将军和王爷,他不亏。
这次宴席的位置,江瑾瑜没有如同上次,坐在裴晏下方,而是坐在老山长旁边。
老山长身子倾向江瑾瑜,开口道:“前阵子谭一鸣和钱吴吃了一顿牢狱之灾后,又被拖出去受刑,等他们蹲够一年半载要送去做苦役。”
江瑾瑜扭头看向他,眨眨眼,怎么罚得那么重。
老山长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老夫老了,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边说还边朝裴晏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这事不是他干的。
江瑾瑜心神一动。
老山长正准备说自己的这个学生没白栽培,瞥见江瑾瑜的神色,顿了顿,又仔细打量一会儿。
最后,捻了捻胡须道:“瑾瑜,老夫观你面色,有红鸾星动之兆啊。”
“咳咳咳!”江瑾瑜被老山长的话吓了够呛。
下意识地摸了把自己的脸,瞪向老山长,“您老可别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老山长可不管他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老神在在道:“或许吧,老夫只是学了观相术一年半载,学艺确实不精。不过你也及冠了,不若老夫带你上寺庙问问你何日迎娶个美娇娘?”
江瑾瑜:......倒也不用。
两人说话闹出了点动静,不少人已经看了过来,裴晏的视线也若有若无地落在江瑾瑜身上。
江瑾瑜恨不得捂住老山长的嘴,倒杯酒塞进他手里,“老山长,话不多说,今日我们把酒言欢就是。”
老山长知道再说下去,江夫子怕是要桃之夭夭了。便抖抖胡须,不再打趣他了,抿了口酒,舒服地叹为一声。
“瑾瑜,这酒水不错,埋在地下珍藏了好多年,醇香甜口,裴晏这家伙平日可小气了,你多喝点。”
江瑾瑜顾不得自己喝点酒就会上头了,举了酒杯先干为敬,希望能堵住老山长的嘴。
一杯下去发现确实如老山长所言,不仅没有辛辣的感觉,反而带着股清甜,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老山长见状以为找到酒中知音,有些开心,自己喝一杯又给江瑾瑜续上一杯。
江瑾瑜一开始还推拒,喝着喝着就麻木了,一杯接一杯。
但他脸色毫无变化,只是话少了很多,老山长说什么他应什么,老山长对他的酒量啧啧称奇。
酒过三巡,宴会接近尾声,不少人离场。
老山长有些微醺,由青城搀着起身,回头发现江瑾瑜还一动不动,问道:“瑾瑜,怎么还不走?”
江瑾瑜看向他,眼神有些呆呆的,半响才道:“我要去哪里?”
老山长顿时哈哈大笑,“自然是回府?大晚上还能去何处?”
青城扯了扯老山长的袍子,小声道:“山长,江夫子好像醉了?”
老山长笑声戛然而止,甩开青城,伸手在江瑾瑜面前晃了晃,“瑾瑜,我是谁?”
江瑾瑜直勾勾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迟疑道:“你是糟老头。”
老山长:......真是醉了。
“张元白,快点拉你师弟回府。”
张元白今夜高兴,也喝了不少酒,但还不至于醉酒,听到老山长地呼唤,正准备过去。
裴兴眼尖地发现王爷朝江瑾瑜走去了,朝左右使了个眼色,一把拉住张元白。
“你听错了,哪儿有人喊你?我怎么没听见,你们听见了么?”
袁朗不知道裴兴的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见他眼皮都要抽筋,违心道:“确实没听见。”
张元白狐疑道:“莫非我真是喝醉了不成?”
“别管其他了,我们找个地方继续喝,咱哥两多久没见了。”
张元白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被拉走了。
另一头,裴晏看了眼乖乖坐着的江瑾瑜,对老山长道:“夜深了,您先回书斋,这里我来处理就好。”
老山长有些奇怪,但醉意上来,脑子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挥挥手朝人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裴晏:“还能站起来么?”
语气轻柔地像在哄人。
江瑾瑜乖乖地点点头,搭着裴晏递过来的的手,亦步亦趋地走在他身侧。
进了个院子,来到一间屋子,裴晏推开门见他没跟上,问道:“怎么了?”
江瑾瑜嘟囔道:“这不是我的屋子,我不去。”
裴晏失笑,牵着他的手,“这是我的屋子,今日邀请你住。”
江瑾瑜犹豫了一下,噢了一声跟了进去。
裴晏帮他将外衣褪下,脱下鞋袜,替他掖好被子,便准备离开。
江瑾瑜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啪地一下握住裴晏的手,“你不准走。”
裴晏诧异地看向他,怎么了这是?
他干脆坐在床榻,好整以暇地看着江瑾瑜道:“为何不让我走?”
江瑾瑜眼珠子转了转,忽地坐起,攥着裴晏的胸襟不语。
这个动作相当冒犯,若是其他人怕是连手都没靠近,就要被折断。
偏偏裴晏对他毫不设防,甚至主动倾身靠近。
“你想对我说什么?”裴晏撩起他挡在眼前的发丝。
江瑾瑜像是被眼前的人所蛊惑,脱口而出道:“裴允之,你是不是钟意我?”
裴晏愣了愣,没说话,但看着江瑾瑜的温柔绻绢。
江瑾瑜被看得有些酥麻,手蜷了蜷,但还是不满道:“你说话啊。”
裴晏低低笑了一声,“对,我钟意你,远比你想的还要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
江瑾瑜松开他的衣襟,重新躺了下去,蜷缩起来。
裴晏见他像一只小乌龟一样躲了起来,却不肯再放过他了,俯身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
江瑾瑜不说话,两人静悄悄的,鼻息相互交换 ,气氛好生暧昧。
“我好像也有些喜欢你。”
裴晏定在原处。
江瑾瑜却不满对方的淡定,扭头就要瞪向男人,质问为什么不说话。
但转身之际,四片唇瓣相碰。
江瑾瑜瞪大双眼,呆呆地看着裴晏。
然而裴晏亦是愣了一瞬,察觉到江瑾瑜没有反抗的意思,立即反客为主。
江瑾瑜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唇齿便被人攻城夺池,灵活的舌头交缠,屋子里很快想起粗重的喘息声。
直到江瑾瑜觉得自己像是岸上搁浅的鱼,进气少出气多,拍了拍裴晏的肩,对方才停下来。
但并没有离开,唇瓣依旧相贴,他笑道:“要呼吸。”
江瑾瑜:......
他眯眼看向裴晏,眼神犀利,你很有经验?
他的表情实在太好懂,裴晏摇摇头,“我从始至终便只有你,只能说我天赋异禀了。”
江瑾瑜应景地翻了个白眼。
裴晏被他可爱到,又笑了。这一晚上的惊喜太多,他心里实在欢愉。
许是知道眼前这人可以欺负,江瑾瑜突然道:“既然你喜欢我,那你为什么骗我?”
裴晏挑眉,不解道:“我何时欺骗过你?”
江瑾瑜恨恨道:“你明明是定远王,还装作是都护府的小官差,看着我眼巴巴地带着你去种地,求你仕途稳妥,你良心不会痛么?”
裴晏良心不会痛,而是脑袋会痛。
没想到还藏着那么深的误会,他以为张元白会告诉他薛景茂是定远王的小公子,他们第一次相遇就应该知晓他的身份。
裴晏抱歉道:“我不知道你不知情,但我并非刻意隐瞒。”
江瑾瑜哦了一声,独自翻了身。
裴晏摸不清他的态度,探了探身子,才发现人已经睡着,发出轻浅的呼吸声。
不由得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