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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吃醋 趁机提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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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巷口的青石板镀了层橘红色余晖。
摊贩们还没离开,有行人和马车路过,便吆喝叫卖。
马车摇摇晃晃驶进巷子,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马车内落针可闻,气氛倒比刚刚还古怪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响起一道声音。
裴晏:“张仕近日都在郊外,有事可通过我传达。”
江瑾瑜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
裴晏被盯得许久,神色有些不自然,故作镇定地撩起帘子,望向马车外。
直到男人耳朵上似乎染上了绯红,江瑾瑜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
一声轻笑,引得薛景茂侧目。
小手摸了摸耳朵,歪着头,不太明白夫子为何发笑。
裴晏放下帘子,扭头,掀了眼皮子。
江瑾瑜咳了咳嗓子,拿起茶盏,装作喝茶。
茶水润喉,他正色道:“有了张仕的帮忙......”
“嗯?”
裴晏这会儿的眼神有些危险。
江瑾瑜心下已有了计较。
他弓着身子,半起身,挪动到男人身侧。瞅了眼,正在盯着书本的薛景茂。
凑在男人耳旁轻声道:“允之,你误会我了,你的位置无人可替代。”
怪不得张仕上他家做客那日,离开时神情不对。今日又是嫌弃张仕臭,又是可以代为传达。
原来允之在吃他和张仕的醋啊。
可是他和张仕认识,还是允之介绍的。他和张仕的友情,再怎么着也不能超越他两的感情啊。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允之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允之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确实无人能代替。
江瑾瑜并不觉得吃醋有何奇怪,不是说爱情之间才有占有欲,有时候友情之间的占有欲更盛。
“允之,我和张仕说了那么多,也是为了你工作能轻松些,能早日完成......”
裴晏的瞳孔骤然紧缩,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江瑾瑜诚恳的脸,张了张嘴。
他想问江瑾瑜,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的?为什么又这么平淡?真的愿意和他在一起么?
裴晏不说话,江瑾瑜只当他不愿意承认。继续道:“你放心,日后我只和张仕有工作往来,绝不谈私事。你且记住,你便是我江瑾瑜至交好友!”
裴晏:......
他一字一顿地问:“至交好友?”
江瑾瑜点头。
裴晏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江瑾瑜眼神坚定,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
“允之,你就不用考验我们之间的友谊了。不管谁来问,不管问几次,我的回复都不会变。”
薛景茂虽然独自在温习,但余光中还是会留意到夫子和叔父之间的动作。
二人似乎想说什么不便让他知道的事,二人贴的很近。但不知说了什么,叔父似乎又惊又喜,眉梢飞扬。可下一刻,又颓靡起来,就像叔父口中常说的吃了败仗的将军。
裴晏深吸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靠在马车上。
江瑾瑜不懂他为何突然露出疲态,以为他还心存芥蒂,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
裴晏不吭声,敛眉不知道想什么。
好一会儿,裴晏才抬头,“你说的可是真的?”
江瑾瑜点头,那必须的!他对朋友向来坦率。
裴晏幽幽道:“那为何你从不找我?”
江瑾瑜先是一愣,后知后觉才知道对方说什么。不过确实每次都是允之主动找他的,难道因为这样,所以允之怀疑他两的感情?
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日后休沐,第一时间约上允之如何?”
裴晏不表态,又道:“那你不要和我那么客气。”
江瑾瑜点头。
裴晏:“以后找张仕记得带上我。”
江瑾瑜又点头。
马车一停,江瑾瑜便迫不及待地下了马车。
允之实在是太难哄了,他有些吃不消。
他就要进府,忽然一道黄色的影子从另一端的院墙上蹿了过去。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黄色的影子,江瑾瑜不会认错,那是半斤。
黑色的影子,他也能大致瞧出是只猫。但体型太大了吧......
没有过多的犹豫,江瑾瑜脚的方向一变,出门,跟了上去。
半斤虽然看着块头也不小,也很机灵,但都是软乎乎的肉,别被欺负得很惨吧?
但他低估了猫飞檐走壁的速度,没一会儿两只猫都消失不见了。
江瑾瑜忧心,伫立在原地良久,没听到猫惨叫的声音,只得离开了。
另一边。
裴晏牵着薛景茂的小手入了府宅。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嬷嬷候在门后,见二人出现立即恭敬道:“王爷,小公子。”
薛景茂:“叔父,景茂先去和母亲请安,晚点再去书房考校功课。”
每日下学,先去给母亲请安,再去考校功课,是薛景茂的日常。
裴晏自然没有异议,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去吧。”
薛景茂得到叔父的认可,便由着嬷嬷牵着他离开。
走到芳园门口,便有个约莫二十五六的美妇人笑脸盈盈地望着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薛景茂干脆撒开嬷嬷的手,像个小肉弹般冲向美妇人。
“娘!我回来啦!”
薛芙张开双手迎着自己的孩儿,使劲搂了搂。
薛景茂小身子被娘亲抱得那么紧,也不挣扎,笑嘻嘻地回抱。
“娘亲想我了吧,我下学回来了。”
薛芙伸出食指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轻唤小机灵鬼。
母子两牵着手散步,薛芙像往常一般闲聊道:“煜哥儿,今日在书院可乖?”
薛景茂挺了挺小胸脯,“当然!娘,我今日可乖了!杜乐和邀我和他玩,我都没理会。下课后,还留下写大字了呢。”
虽然他平日也乖,但是他很自信今日是最乖的。
薛芙揉了揉他白嫩的小胖手,了然道:“这就是你今日回来那么晚的原因?”
想了想,她蹲下身子,柔声道:“煜哥儿刻苦是对的,娘亲为你骄傲。不过,下次若是叔父接你回家,我们就不在书院待那么久好不好?叔父很辛苦的。”
薛景茂瘪了瘪嘴。
薛芙失笑,“怎么了这是?”
薛景茂小嘴都撅起来了,“娘不是噢,我回家晚,是因为送......”
说到一半,小家伙捂住小嘴巴。眼珠子转了转。糟糕,叔父曾说过行踪要保密。
薛景茂那对棕色的大眼珠子转了转,“娘亲,若是叔父接我,我定会乖乖的,”
薛芙也知道小家伙为什么捂嘴,明煜到四岁后,小叔子便带着他到身边教养。小小的孩子接触到机密,自然要谨慎。她会再三叮嘱小家伙对叔父行程保密,小叔那边同样会如此要求。
薛芙道:“好吧,那娘说错了。我们煜哥儿真乖。”
薛景茂就很开心。
不过,煜哥儿刚刚说的是送人么?什么人要王爷亲自接送?
薛芙抬手揉了揉儿子头上神气的小呆毛,含笑道:“煜哥儿,今日怎么那么乖?”
薛景茂仰着笑脸,笑道:“因为夫子说表现好,会请我们喝不一样的茶点噢。”
他眨了眨眼,从小书兜掏出一个大竹筒,双手捧到娘亲前,“娘!快尝尝!珍珠奶茶可好喝了!”
他在学堂尝到后,便想着他和叔父已然尝过了,就只有娘亲还没尝到。便留了大半杯回来,连课间杜乐和三番五次求他分一点,他都没给呢。
儿子举着手无声地催促,薛芙心里熨帖的同时,盯着这张和夫君极其相似的小脸,还有点想哭。
曾经那人也是这般,有好东西第一时间可着自己。可惜,现在那个人不在了。
她低头吸了口珍珠奶茶,掩饰眼里的泪光。
“味道确实不错啊,奶不腥,茶不苦,很好地融在一起了,里面的东西似乎是面粉揉的?”
薛景茂露出四颗小白牙,“娘亲好厉害噢,夫子也是那么说的。”
薛芙:“煜哥儿乖,若是下次还想喝,娘给你做。”
她闲来无事也会下厨研究点心给孩子品尝,难不倒她。
薛景茂甜甜地笑了,摇头道:“娘亲,味道不一样噢。而且夫子还说下次喝不一样奶茶。”
“这样啊......”薛芙也明白通过自己努力获得的滋味总是不一样的,也不反驳,只是慈爱地看着孩子。
转念一想,对儿子口中的江夫子更多了几分欣赏。怪不得煜哥儿那么喜欢他,想来对方也在学子身上下了不少功夫。
母子二人饭后,裴兴过来接走薛景茂。
薛芙笑着送孩子离开。
“夫人,王爷会不会......有心意女子了?”碧衣丫鬟走在薛芙身侧,试探性问。
薛芙脸上的笑意尽失,睨了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那丫鬟以为说中了薛芙心事,再接再厉道:“若是王爷有了麟儿,怕是小公子的位置有危险。夫人何不先从本家找个适龄女子嫁于王爷,可任由夫人差遣。”
“啪!”
薛芙狠狠甩了她一耳光,冷声道:“王爷的事岂容你置喙!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你给我听清楚,王府头上的这片云是王爷。我煜哥儿姓裴,王爷自然不会亏待他。”
“回去告诉那群老家伙,若是不想死,就别想管裴家的事。”
丫鬟吓坏了,跪下求饶道:“夫人饶命!奴婢对夫人忠心耿耿啊!”
薛芙冷哼一声,朝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即摆了摆手,立刻有两名壮丁将那婢女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