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道歉 苟且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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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晚洗完澡，正走到床边擦头发，一低头，才看见不久前手机上周序衡发来的消息。
“我有事没办完，回家一趟，你今晚自己睡。”
短短十几个字，穆晚站在那，毛巾掉落在地，他也没弯腰去捡，因为他知道，周序衡今天不会回来了，甚至还对他撒了谎。
作为周序衡的助理，周序衡的大事小事，他不了解百分之百，也了解百分之七八十了，周序衡今晚到底有没有没办完的事情，没人比他更清楚。
回家？
回家去做什么呢？
十分钟后，别墅里的电视，玻璃桌子还有梳妆台全被穆晚砸得稀巴烂。
他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周序衡还是回去看那个Omega了。
穆晚刚洗完澡，此刻发泄一通，身上全是汗，没吹干的头发湿答答贴在额前，他抬手一抹，往后梳去。
窗帘没拉，窗户玻璃上，映衬着beta高挑的身形。
其实，他跟谢识微差不多高，不过，长相比谢识微更柔和一点，偏温婉，这个时候发起脾气来，戾气突显，以往那善意柔和的外表上多了一丝说不出的冷淡。
穆晚一直都知道自己长得不错，这是事实，毕竟他要是真的不出众，周序衡也不会看上他，但现在，他觉得这张脸好像没什么用了。
周序衡放弃了春宵一刻都要回家。
家里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在等着呢？
显而易见。
穆晚嘴角一动，带着些嘲弄的意味。
说来说去，还是怪他只是个beta，若是个有着信息素的Omega，或许目前就不会有这样的困境了。
都怪……都怪他没有分化。
一想起这件事，穆晚的情绪就更加郁结，他望着玻璃上那道身影，陷入沉思。
当年，他正值青春期，班上三分之二的人都开始了分化，只有剩下三分之一的人迟迟没有动静，那时候，穆晚就是后者中的其中一个，他每晚闭上眼睛之前，都在心里期盼着，期盼着一觉睡醒，他就变成了Alpha或者Omega。
他从前好高骛远，第一想法就是希望自己是S级的，然后才是后面堆积起来的另外七八条要求，但渐渐的，穆晚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都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始终没有动静，他终于开始害怕，焦虑了，也不再有那么多要求了，只盼望着，随便分化成这两个性别里的一个。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要做平平无奇的beta，beta在所有人眼里，以及社会上都被定义为无性别者，都会被贯以普通，没什么区别的标签，但这些并不算排挤，实在是由于beta们既没有Alpha那样自带的力量，又没有Omega所拥有的美貌。
所以普通就是beta的代名词。
以至于即将要被冠以这样的称号，是穆晚最不能接受的事。
他从小就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家里又有钱，在旁观者的眼里，或多或少是可望不可及的姿态，他这种人怎么能接受自己变成世界上最不起眼的那种人呢？
当然，同样接受不了的还有穆晚的父母，穆晚的父母一个是s级的Alpha，一个是普通Alpha，双A恋，再怎么说都不应该生出一个这么平凡的beta。
可时间越长，穆晚就这样变得平凡了。
后来，他的整个青春期都快过了，父母也跟着更着急了，频繁带他到各地医院检查，但无一例外，所有医生都告诉他一句话。
“这个孩子大概率就是beta，他身体各项激素指标都很正常，没有要分化的迹象。”
穆晚走完最后一家医院，听着医生的诊断，跑回家绝食了三天，又把家里所有东西都砸坏，还躲在被窝里哭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他能感觉到父母同样寝食难安，夜夜失眠，家里的三个人都盼望着奇迹发生，只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奇迹。
如果什么都做不了的话，就只能接受了。
穆晚也清楚，自己再怎么伤心，无理取闹的时间都已经够长了，于是，他又变回了那个样样都是第一的beta。
他的思绪流转着，回忆里那漫长的折磨好像要把他吞噬，只有他自己知道，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片刻后，穆晚终于回过神来，盯紧玻璃里面的人。
难道他之前付出的一切就要付诸东流了吗？
不，他才不是那样等着机会溜走的人，他不服，他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结果发生的，他想，只要周序衡没有完全被那个Omega吸引，那么自己就还有可能。
他有办法，有办法挽回周序衡的心，也有办法，再去对付谢识微。
“等着瞧。”
穆晚咬紧牙关，盯着镜子前的自己，像是对谢识微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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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序衡到家时，已经是夜里九点。
夜色沉下来笼罩着周宅，宅内静悄悄的，佣人大多已经回房间了，没什么声响。
他沿着长廊往里走，目的地是他和谢识微的卧室。
立在廊下踌躇片刻，指尖微微蜷了蜷，终究还是缓步走到门前。
顿了顿，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廊间响起。
他敲的这扇门，旁边的木格窗纸上有一团温吞昏黄的光，这证明谢识微屋里灯开着。
光裹着陈年木头的沉气，透出来并不透亮，淡淡的一层，蒙着旧屋独有的朦胧，静悄悄的，衬得周遭夜色更浓。
Omega应该还没睡。
果然，在周序衡刚敲完没多久，房间就有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出来，Alpha站在门外听的清晰。
“是谁？”
谢识微往日清透干净的声音带了厚重鼻音，变得浑浊发闷，音色也低沉了些。
周序衡听着心头一颤，心中不由思索，是生病了吗？
他道：“我。”
Alpha站在门外，难得有一丝窘迫，他这种人，从不擅长道歉什么的，准确来说，他是从来没有跟人道过歉，因为他身边跟的人一贯是撒娇懂事的模样，好像还没出过谢识微这样的情况。
不过，周序衡也知道自己对谢识微有愧，尽管拉不下脸来认真道歉，可随便做点什么都是好的，总比不做的强。
只是，今晚屋里人的态度跟周序衡预料的不太一样，刚刚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周序衡就一直在想，家里的Omega已经好几天没见自己了，如果自己突然回去，Omega会是什么态度呢？会害怕自己么？还是…………跟之前一样，想要靠近自己呢？
而现在有了答案。
屋里的声音似乎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谢识微的语气跟平时差不多，或许是在极力掩饰喜悦，或许真的不在意那天的事了，这倒让周序衡更好奇了。
下一秒，屋里面的声音就再次出现了，“周先生………嗯………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谢识微开口时声音黏糊糊的，说话全程带着浓重嗡鸣，少了平日利落脆劲，好似绵软又虚弱。
周序衡心口那处硬邦邦的地方忽然塌软下来，温温热热漾开一片软意，他脱口而出，“上次的事是我过分了，没查清楚就误会了你，你………”
夜色深沉，周序衡话未落下，屋里的人声音便打断了他，“周先生，我不怪你…………我…………额……”
刚刚还在说话的Omega忽然像小猫一样轻轻叫了一声。
周序衡隐约察觉到不对，他有点急，开口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谢识微沉默了片刻，微小的声音才从屋里传出来，“没……没事，就是膝盖不小心撞到床沿了。”
周序衡手里拳头握了握，又松开，他不知道谢识微是不是真的不介意了，开口道：“你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是哭了吗？还是感冒了？”
这样的话问下来，其实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周序衡也知道，但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考虑别人感受的人。
问过之后，屋里的人很久没回答。
周序衡又觉得有点奇怪，特意叫了一声：“谢识微？”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屋里的Omega并不好过，在床笫之间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谢识微的脖子和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浮现出诱人的桃红，因为被子下那人的动作越来越猛，谢识微被迫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床头，不断遏制住呼之欲出的呻吟声。
太刺激了。
一门之隔，他的现任丈夫根本不清楚，他的床上还有一个同他苟且的奸夫。
“是………有点感冒。”谢识微压下心头的慌乱，终于在许久之后小心回答道。
周序衡站在门外，听见这话时，心下一动，“那你吃药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拿点药？”
谢识微此时正头昏脑胀着，底下宋禹白那只作乱的手又顺着他的腿根摸上来，他一边要应付宋禹白，一边又要应付门外的周序衡，多少有点力不从心，好一阵才回答屋外的问题，“不…………用……”
“不用……谢谢周先生，我睡前…………已经吃过了。”
谢识微知道，如果真让周序衡给他送药，那门外的Alpha势必要进门，这房间自进门后就一览无余，宋禹白那么大一个个子，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就算现在趴在自己身下的被子里，也挡不住，只要周序衡一进门，他们两人的奸情就会被捅穿。
可站在门外的周序衡却不这样想，Alpha听着屋里这气若游丝的声音，还是放心不下，或许是觉得这种时候，表现表现，就当是给谢识微补偿了，周序衡又道：“你嗓子是不舒服对吗？”
谢识微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周序衡就是随口一问，他的声音确实不正常，于是，只能道，“是…………有一点，但没事，我…………”
周序衡这次却没让谢识微说没关系这种话，Alpha道，“奶奶平日里也经常嗓子不舒服，她吃止咳的糖浆，我去给你拿点吧。”
谢识微刚想拒绝，周序衡直接将他的话堵回去，“别拒绝我，只是一点小事。”
Omega再没有话可说，周序衡也转身，真的去拿糖浆了。
听着门外周序衡的脚步声走远，谢识微抖着手掀开被子，“别你……别弄了，你快从……从窗户翻出去，离开这。”
宋禹白的脸在灯光下有些锐利，S级Alpha的优势真的很大，长得好，随便一瞧，都有种别人望尘莫及的姿态。
“有人在，你就那么激动吗？多得我都接不住了。”
宋禹白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这人老是这样，没个正形，但谢识微现在也不想骂宋禹白，只想让这人离开，因为现在他们两人要是被发现，那可就真是………捉奸在床了。
“你走……你先走………”
宋禹白面对谢识微的推搡不为所动，谢识微只好降低了要求，“晚点再来也行，周序衡现在没在，刚好是个机会，你走啊。”
这还是谢识微头一次邀请宋禹白，但宋禹白听着这话，愈发不高兴。
Alpha伸手狠掐了一下谢识微的大腿。
谢识微惊呼一声，但似乎一想起这是在哪，又急忙收了声，眼里的泪花要落不落，真是一副让人想疼爱的模样。
见宋禹白迟迟不动，谢识微真的有点慌了，只能继续哀求：“宋禹白，求求你，你先走，下次再说………好吗？”
宋禹白不回答，显然是不好。
“睡前工作不做好，你等会儿又喊疼怎么办？”
“忍着。”
宋禹白说罢，又把之前蒙住脑袋的被子盖回到自己身上。
谢识微眼见实在没辙，于是，盯着那扇连锁都没有的门发愣了片刻，他虽然看不见，但知道那扇门不靠谱，不靠谱到哪种程度呢？
不靠谱到就算有锁，他也不敢真的锁上，毕竟那样做太奇怪了，就好像明摆着告诉周序衡，自己房间有问题。
他正焦急想着应对办法，恰好窗外就有一阵风飘过，桂花的香气扑鼻，随之而来的是床边的纱帘，细纱碰到他的手臂，轻轻拂过。
这里的气候湿，一下雨，飞蚊就长起来，所以很多人家里都有纱帘。
谢识微很快便有了主意，他费力躲开宋禹白的禁锢，重新支起发软的身体，把床头和床尾两处绑着的纱帘散开了。
这的纱帘有好几层，虽然颜色浅，但也算遮住了，只有别人不探头进来仔细瞧，应当发现不了宋禹白的身影。
谢识微想到这，不由安了点心，不过，还没等他完全把心放到肚子里，宋禹白又把他拉了回去，按在床上。
“别动了，我都吃不到了。”
谢识微听着这话，气极，还想骂两句，周序衡的脚步声又在门外不远处响起。
一分钟后，周序衡果真站在门口，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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