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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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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可情的挣扎中,链子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将她的所有尊严都困在这间卧室,再被林笙一点点碾碎落地,她还剩什么?病弱的身体和千苍百孔的心。
她曾经……深深为林笙着迷,用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的爱着这个娇艳的女人,她原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真诚、温柔体贴,林笙这朵高贵的玫瑰就会单独为自己绽放,她有过这种痴心妄想的。
可百依百顺换来的只是林笙无休止的嘲讽,她以为是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吸引人……她也确实很平凡普通,林笙的心里只有满儿一个人,林笙用情至深,至今未变。
真诚最打动人?未必,能打动人的前提是漂亮、优秀以及对方对你也有好感,否则你连呼吸都会被对方讨厌。
余可情十年前才幡然醒悟,选择离开,如果她能早点认清,早点知道林笙对满儿的感情,她就不会自不量力,也不至于将自己弄得这么狼狈,还让小宝跟着受罪。
阿姨将午饭送上来,看到早上送上来的早餐都没动,她轻叹一声,好心劝说:“您多少也吃点,一点都不吃身体怎么受得了,再把身体熬垮了不更难受。”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那位的心情看着也不错,怎么过个夜就成了这样,早上那位出门的时候周身冒冷气,看人的眼神都是带着冰渣子的,真是吓死个人了,要不是给的工资高,阿姨都不敢继续干下去了。
她在很多有钱有权的雇主家都干过,也见过不少这种事,不同的是那些被养起来的人都很漂亮,并且是自愿的,她们是雇主的金丝雀,雇主会给她们很多钱跟资源,可眼前这位……长相就很普通,还是扔进人堆都找不到的那种普通。
要说特别之处应该就是气质了,像玉,很温润,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实在想不通这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何会被如此对待。
坐在阳台沙发上的余可情动了动,她喜欢坐在这,能晒太阳,能看见蓝天白云,也能看到楼下院子开得姹紫嫣红的花,这些自然的生机勃勃能给麻木的她注入一丝丝活力。
她慢慢转过头,轻声询问阿姨:“团团呢?”
声音有些哭过之后的沙哑,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阿姨同情的看着她,斟酌了半天:“那位在出门之前说……说今天先不让您抱团团了。”
余可情的指尖微微一颤,唇上的血痂被她轻轻咬开,酸涩的泪水漫上眼眶。
“我就看看,不抱。”
“这……”阿姨一脸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余可情懂了,不再为难阿姨,还反过来安慰:“没事,那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就好了。”
阿姨没离开,还想再劝她吃点东西,可看她转过去继续盯着外面的景色发呆,阿姨就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出去之前阿姨回头看了眼,咬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
过了几分钟,阿姨去而复返,躬身弯腰跟做贼一样。
她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狗。
团团在门口闻到熟悉的味道,瞬间兴奋,刚要叫出声就被阿姨抓住嘴筒子。
“嘘!小祖宗你可别叫,让楼下的保镖听见可不得了。”
阿姨抱着狗小心进入卧室,开门关门的动作都很轻。
也不敢立马将狗放下,而是抱到阳台——
“您看我把谁给您带上来了。”
余可情闻声转头,原本死寂的眸子瞬间亮起了星光。
“团团。”她低唤一声,脸上难掩惊喜。
小心翼翼从阿姨怀里将狗抱过来,她低头蹭了蹭团团暖呼呼毛茸茸的身体,聚在她心头的乌云因为团团这个小可爱的到来终于是散了些,阳光洒进来将阴霾驱散。
她脸上又重新有了笑容,接过阿姨递来的冻干放在手心喂给团团吃。
看她开心了,阿姨也很欣慰,虽然偷偷将狗带上来自己要承担很大的风险,要是被知道了工作都保不住,但实在不忍心看她被锁在这个房间闷闷不乐,失去自由真的太可怜了。
阿姨自以为做的隐蔽,却不知道卧室里有微型摄像头,24小时不间断在监视着余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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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能交心的朋友并不多,萧知予算一个。
午后的阳光洒在高尔夫球场,微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淡香。
穿着米白色运动套裙的林笙站在发球区,握球杆的姿态从容优雅。
萧知予靠坐在遮阳伞下,一身浅杏色套装衬得她气质温婉。
她手里把玩着球杆,打趣道:“约你比约王母娘娘还艰难。”
林笙抬腕,动作流畅的挥出一杆,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最近公司事情多,比较忙。”
“得了吧,都是借口,你公司忙不忙我还不知道?在我面前还装。”
林笙将球杆扔给助理,回到遮阳伞下坐着,“我今天不是应约了吗?”
“那是我把你从办公室拖过来的,我不拖你还不来。”萧知予抱怨。
“我真没时间。”她端起桌上的咖啡,表情冷冷淡淡。
“是没时间还是把时间都给你家里那位了?”萧知予一眼看穿,还知道不少。
林笙动作一顿,“温满跟你说的?”
“我跟温满又不熟,是看到你这些天都去学校接人,那小姑娘又姓余,我猜到的。”
“嗯。”
“人找到了是好事啊,怎么看你还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林笙轻轻转着手中的咖啡杯,“她心里还惦记着江霜。”
“怎么可能。”萧知予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没什么不可能,她知道温满和江霜离婚就追着问,不是惦记还能是什么。”
“呃……”萧知予有些无语,觉得自己还是必要提醒一下:“当年她满心满眼都是你啊,我都看得出来,也就你满不在乎,她怎么会还惦记着江霜,肯定是你搞错了。”
“是吗?”林笙笑的讽刺,“她心里要是有我,又为什么要跟我离婚?还一声不响就走。”
萧知予很想叹气,自己这位朋友的两段感情都很不顺,第一段是暗恋,无疾而终,第二段倒是结婚了,也有了孩子,但其中掺杂的误会又太多,林笙嘴硬不愿意承认动情,另一位呢,应该也是心灰意冷才选择以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了。
不想看到林笙再这么下去,萧知予好心相劝:“你回去好好跟她谈一谈,脾气别这么冲,说话也别那么难听,她性格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只要你好好说,矛盾肯定都能化解的,你再想想自己这十年疯了一样找人是为了什么?我跟你说啊,林笙,嘴硬是挽回不了老婆的。”
被朋友看穿的林笙将脸一扭:“谁要挽回她,我身边从不缺人,比她漂亮比她听话的多了去,我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我用得着挽回她?可笑,我不过是看她可怜而已,以前眼巴巴求着我,想让我同意她碰我。”
萧知予摇摇头:“你就继续嘴硬吧。”
真不想挽回,身上又为什么会多了一缕檀香,要是她记得没错,这是余可情的信息素。
林笙是嘴硬,但萧知予说的话她也听了进去。
她看向远处捡球的球童,过了很久,她才淡声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昨天晚上她很生气才会弄伤余可情,事后她也后悔,但她不会跟余可情道歉,也不会将人放出卧室。
萧知予说的没错,以前余可情满心满眼都是她,可现在呢?余可情根本不看她,一眼都不看,她的脸、身材都勾不起余可情任何兴趣,就只能释放信息素引诱。
“让她看得到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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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笙回家之前,阿姨已经将卧室重新打扫了一边,确保一根狗毛都看不见。
林笙捧着一大束雏菊走进来时,余可情已经不在阳台了。
她换了身新衣服坐在床边,低头盯着脚腕的链子,摊开的书已经很久都没有再翻动一页。
林笙将雏菊放到她面前,向她传递出示好的讯号。
黄色的小花在众多花卉中并不张扬,一直都是淡淡的,静谧而美好,就跟余可情一样。
这是余可情很喜欢的花,以前却被林笙嘲笑没有品味。
她推开挡住自己视野的雏菊,在她潜意识里,林笙对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含有目的。
而这个目的无一例外都是为了温满。
“不喜欢就扔了吧。”林笙将雏菊放到一边,声音淡淡的。
自己也真是脑子不好了才会听萧知予的建议。
连日来的折磨和失去自由让余可情连呼吸都觉得累,她垂着头不吱声,以沉默对抗。
这让林笙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又气恼自己好不容易低一次头,就只换来余可情的无视,她将雏菊扫到地上狠狠踩烂。
余可情的肩膀抖了抖,恐惧从心底钻出,身体往后退,链子随她的动作发出声响。
脚腕娇嫩的皮肤被金属磨红了,再磨下去怕是要破皮。
就在她惊恐之际,林笙的手就伸了过来,指甲染着宝石色,漂亮极了。
这双漂亮的手握住她细细的脚腕子,抚过上面的红痕。
林笙收了怒气,找来一块丝巾将链子包裹住。
“听话,我就许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