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渊叙·蓝的旅程》SL01伊伊

17、百花谷篇：试炼进行中....

　　好晕…

　　眼前场景迅速变化，最终停在迷宫中心。

　　菘蓝揉了揉太阳穴。

　　她又“死”了一次吗？菘蓝低头检查，没有伤口，衣服也完好无损，但心脏处一抽抽的疼。

　　算是有幸体验了一次被刀捅心窝子。

　　靠在墙边好一会，疼痛感终于减弱，菘蓝缓过劲来。不像第一次那样惊慌，循迹一跃而下。

　　穿过云层，菘蓝右脚上前，侧身顺着藤蔓长成的坡道滑下。少女站在原地，可原本平坦的场地凹陷下去，不明液体在其中翻涌。单剩一根细长的木条横在中间，供人站立。

　　藤蔓向上弯曲形成一个完整的半圆，菘蓝飞出末端，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急停在沼泽前。

　　这试炼真是…每次惩罚都是她避之不及的最坏选项。

　　“小菘蓝你来啦！”

　　“我没有弄疼你吧？”

　　少女倒是热情，同初见般雀跃地迎上来，步伐轻盈，踩在独木桥上如履平地。

　　菘蓝没有理会，神色冷淡的看着她，脑中乱成一团浆糊。她对如何打败“她”没有丝毫头绪，这样下去只会再被她杀死。

　　少女貌似能看出菘蓝的想法，收敛了笑容，指向菘蓝身后：“那里，我设了阵法。”

　　“一个月时间，你可以在这里修炼。当然也欢迎随时找我～”

　　怎么又被猜到了……菘蓝不禁吐槽。

　　转念一想，试炼可没有这么人性化，多半是少女自作主张。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席卷而来，菘蓝暗自发誓：迟早要打败她！

　　先前消耗太多体力，菘蓝安安静静打坐几天，刚恢复元气便冲出去要和“她”一较高下。少女表示欢迎，两人在独木桥上战作一团。

　　大大小小的法术在烟幕中穿梭，偏头、侧身、后仰，她躲过攻击，单手勾住木桥向前荡去。少女兴致盎然，有意捉弄菘蓝般，刻意复制她的动作，却能完美让菘蓝的攻击次次落空。

　　菘蓝急得跳脚：“干嘛学我！”

　　她的状态和刚来时大不相同，应对起来依旧如此困难，看样子“她”也在不断变强。

　　掉进沼泽，用一模一样的法术落到下风，被少女捉弄……同样的景象在这段时间里重复许多次。

　　菘蓝意识到不能一味打坐修炼，于是绞尽脑汁思考对战的计策。但无论她如何变换，少女都和闹着玩似的逗她，甚至还帮她纠错——菘蓝并不想承认，冥思苦想一番终究败给现实，“她”给出的计策显然更有说服力。

　　总不能用她教的去对付她啊喂！！！

　　一个月的时间弹指一挥。

　　走上木桥，菘蓝二话不说竟原地蹲下，拿毛笔画起新学的阵法。少女果然被吸引，期待菘蓝这次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她。

　　意外的是，菘蓝没有进行任何布置。

　　既然任何想法都会被看透，干脆什么都不想，这样就算是未来的自己也无法游刃有余吧。

　　少女凑到菘蓝跟前，她突然起身放弃画了一半的阵法，身体朝少女冲去。

　　“她”肉眼可见的懵了一瞬。

　　恢复游刃有余的模样，微微侧头躲开笔杆，先一步吟唱法术，准备同往常般制服菘蓝。

　　菘蓝抬眸，视线交汇的瞬间只觉得脚下一滑。

　　“唰——”，攻击从她头顶擦过。

　　正巧白光在法杖顶端聚集，直击少女胸前。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难得消失，“她”躲避不及被震的连退几步，随即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欣慰的眼神。

　　“小菘蓝进步好快呀。”

　　菘蓝堪堪稳住身形，乘胜追击。不再追求精准，而是全凭本能行动。

　　“她”不停闪避，不再显得那样轻松，无法躲避的攻击只得凭借境界差距抵挡。

　　“哼哼，原来也没有那么强嘛”，菘蓝突然觉得她没那么讨厌了。

　　哎哎哎哎！！！才得意几秒钟少女就适应了菘蓝的攻击模式，略施小计把她震下木桥，菘蓝只剩单手苦苦支撑。

　　这种试炼到底要怎么过。。。

　　菘蓝无语，闭眼就要往下跳却被一把拽回。

　　“别急嘛，小菘蓝这么急着离开我吗。”

　　“对！”菘蓝答地毫无迟疑。

　　少女被她逗笑，思量片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吧好吧……不打了，怎么样？你过关了。”

　　她眼睛簌的亮了：“真的！？”

　　“当然了。”

　　原来不用打败她就能过关？

　　“不过这样的话，小白就只能你自己去找了。”

　　“就这么说定了”，不顾菘蓝疑惑的目光，少女摆摆手。“下次见～要记得想我”，她的身形渐渐淡去，很快化作一片虚无。

　　？？？

　　菘蓝决定收回自己的发言：她果然很讨厌！！！

　　事到如今，赶紧找到小白才是重中之重。

　　她气愤地走进亮起的传送阵，光幕消散，正下方是一片不小的平台。

　　菘蓝落到青石板上，鞋跟触到地面发出“啪嗒”一声，随即传来细微的震动。

　　四周烟雾弥漫，似有火光闪烁。

　　绷紧身体，菘蓝挪步到石板边缘，发觉自己正处于空间正中。下方岩浆翻涌，粘稠的气泡炸开，热气扑面而来。她所在之处是一根悬浮的青石柱，此外无处供人站立。柱身刻满了繁复的纹样，令人眼花缭乱。

　　强迫自己冷静，菘蓝抬头看向浓烟散去的上空。

　　一模一样的青石柱倒悬在空中，尽头是滚烫的岩浆，仿佛整个空间被倒置。石柱前某个白色身影在其中格外显眼，小白被链条囚禁在顶端，动弹不得。洁白的毛发被烟灰染脏，四肢不停晃动，尝试挣脱束缚。

　　菘蓝瞳孔骤缩，想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逐渐加快的心跳预示着什么，呼吸间浓烟灌入鼻腔，腥甜从喉咙涌上舌尖。晃动感逐渐加强，她发觉不对，石柱受高温影响渐渐分解，正加速下坠，两人相隔越来越远。

　　小白显然也注意到了，尾巴左右摇摆，努力向菘蓝表达什么。

　　菘蓝尝试用通灵联系小白，却只能听到尖锐的杂音。

　　不知道小白被困在这多久了……

　　温度逐渐升高，必须尽快行动。

　　菘蓝召出两个小水球漂浮在空中，打湿身体和小白的毛发，防止她们脱水而死。随后单膝跪地，皮肤紧贴在受高温灼烧而滚烫的地面，传来针扎般的疼痛。灵力如泉水般从掌心涌进，顺着石壁花纹蔓延，在碎石间游走。

　　在菘蓝精细的编制下原本崩塌的石块奇迹般复原，石柱被灵力托起，静止在原地。

　　还不够。

　　她双手举起，灵力化作几道光呼啸着穿透烟幕，渗进小白所在的柱子内部。

　　灵力仿佛对石柱不起作用，菘蓝分明灌入了同样的灵力却丝毫没有让速度减慢。

　　灵力的恢复远远低于使用，一下子操纵三股灵力对体力的消耗超出了预计，菘蓝抹去额间水珠，支撑不住跪倒下来。左腿的皮肤血肉模糊，失去了知觉。手臂肌肉紧绷，仿佛整根石柱的重量都压在身上。

　　“不要！”

　　小白无声的朝菘蓝呐喊。

　　灵力枯竭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受伤只需静卧三五天，过度使用会对静脉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塔或许有自己的考量，但小白无法就这样接受。

　　把它当做考验菘蓝的工具，眼睁睁看着菘蓝脱力却毫无办法，甚至回到鸿蒙空间的机会都没有。既然在这不会真的死去，菘蓝不救它才轻松一些。

　　菘蓝坚定的对小白摇了摇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弃它不顾。

　　她咬破舌尖，精血喷在手心将灵力染成暗红。

　　她轻呵道：

　　“定。”

　　菘蓝合掌为指，石柱在空中顿了顿，总算停止了下降。

　　小白松了口气，没安心几秒便感觉不对。无形的热气凝成斩击朝它飞来，看不见攻击只能凭借本能躲避。

　　攻势一波接着一波，防不胜防。岩浆忽然翻涌不止，液体包裹碎石从逆流而上，化作岩浆雨砸下。

　　菘蓝急忙提气瞬发防御术，水色屏障挡在两人头顶却显得单薄。

　　保持灵力的输出并不难，但要控制的恰到好处绝非易事，何况她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维持防御已是勉强，难以抵挡接续不断的攻击。

　　……

　　她记不清自己传送了多少次，也许比和复制体大战的时候还要多。只剩被岩浆灼烧的疼痛和救小白的念头不断提醒她继续。

　　菘蓝逐渐明白，塔考验的是她对灵力的掌控，想过关就要做到一心三用：计算石柱坠落的时间并保护自己安全，保护小白不掉入岩浆，在前面两条的基础上，同时抵挡来自两侧几乎不间断的攻击。

　　分心控制的修炼极为漫长，首先便是对环境的感知，其次是对灵力精准的掌控，做出判断往往就在一瞬间。

　　菘蓝对环境的变化十分敏感，对“三心二意”也深有感悟，在如此压力下进步飞快，即便由于惩罚难度不断升高也能轻松应对攻击。

　　意识不再局限于自己，灵力成为延伸的手臂，身体和空间融为一体。

　　这样的感觉十分玄妙，但菘蓝现在的实力维持几分钟已是极限。看到小白身上的锁链消失，便支撑不住向地上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