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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假 ...
混乱吵闹的场景,入目皆白,阿树见自己木头一样跪在灵堂前,身后传来阵阵议论和辱骂,嗡嗡嗡地像捅了马蜂窝。
“是被他气死的吧,生子如此,造孽啊。”
“不学无术,现在这样子有什么用?”
“阿隆,你以后可不能学他!”
……
跪地之人撑地的手掌弯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有晶莹泪光在眼眶打转,却始终没有掉落。
一口冰冷的棺材朝阿树撞来,他眼中的空间逐渐扭曲,重影颠倒……
阿树按着太阳穴,神色憔悴:“头晕、恶心。”
难不成被薛府辟邪阵法伤到了?她的保护罩都能让阿树进北冥庙,薛府又怎可能伤到他?
野萝不由得问:“莫非你都想起来了?”
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和扭曲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阿树轻轻摇了摇头。
见阿树这般难受,野萝不动声色地将手贴在保护罩上,为他渡去灵力。
薛员外内心焦灼难耐,见野萝对着淇奥怔怔出神,他陡然抬高了声音:“姑娘可还有要问?”
野萝面色一冷,站起身来:“我说如实回答,薛员外却有所隐瞒,此鬼不除也罢。”
这姑娘这么厉害吗?薛员外脸部肌肉抽了抽,连忙拦住野萝:“且慢,在下无意隐瞒,只是太血腥,怕吓着二位。”
野萝言语间意味深长:“如此,还是为我们着想了?”
薛员外一脸窘迫,连连点头,又赶紧道:“我说我说,是个着红衣的女鬼。脸上血肉模糊,指甲三寸长,梦里一直在我身后爬,想要抓我。现实中,她有时从房梁爬出,有时从镜子,床底下,湖里,假山,地下……简直无处不在!我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
他深思恍惚,豆大的冷汗从鬓角滑落:“道长们说府里无鬼,我都怀疑那只是我在做梦。可即便是假的,也求二位让我安心,我定会加倍回报!”
还记得那是他接徐婉入薛府的当晚,明月高悬,清风拂面,空气里溢满浓郁花香。
他喝酒时无意抬头,梁上先是慢慢出来一双宛如白瓷的手,指甲染着绯色蔻丹,又长又尖,接着猛地出现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张脸像条蛇一样猛然向他伸来,黑发遮住了那鬼的面容,依稀瞧见她对着他笑了一下。
他向来无畏鬼怪,对他而言,鬼不过是道戾气,为人时都弱到被人害死,死了又有何惧?他当即怒喝一声,吐了一口唾沫,一拳挥过去,那女鬼却凭空消失了。
想起还有徐婉,他转头看去,徐婉早被吓晕过去。
徐婉是他去双鱼谈生意时认识的,容貌身材姣好,脾性又相投,一来二去两人看对了眼。他带着财物上门,谁知徐婉家境一般,家人知晓他身份后却不同意她做妾,拆散了他二人,断言会使徐婉腹中的孩子落胎。
他的财富地位,多少女人争着抢着要入薛府,徐婉家竟然如此不识好歹。此时又知周莹哭闹不肯,所幸罢了,留下财物便回了流光县。没想到有一日徐婉主动来找他,说自己没有落胎,家人同意她做妾了。
可那鬼似乎不愿放过他,从徐婉入府,便闹得更凶了,甚至害得徐婉身子虚弱,连后院都出不了。
他想搬离流光县,前脚离开,没成想后脚又回到了薛府,根本离不开这鬼地方!
每一次那鬼出现,他都破口大骂,毫不畏惧,可那一次……
秋风扫落叶,空气中的燥热却不减,暮色时分他站在湖边,望着渐沉的金轮,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周莹住在娘家不愿回府,他几次三番派人,皆被骂回。知道她一直往北冥庙跑,后面居然昼夜不出,接连失去两子,彻底疯了一样。
周莹的行为丢了他的面,但此时休她,他只会被人不齿。一个疯妇,略显关爱反而显得他大度,所以他每日遣仆人给周莹送饭,送财物给周莹父母,倒是给自己博了一个好名声。
他父母早亡,父母健在时亲戚向来鄙夷怠慢他一家,待他这些年卖药材开药铺闯出了一条光明大道,身价水涨船高,往日那些嫌弃他的,都来巴结讨好,他却不屑与他们再有往来。
徐婉身子不好,多说几句就气弱,偌大的薛府,来来往往的仆人,他却找不到可以说说话的地方。
父母未享福而早逝,妻疯子亡……万贯家财累累硕果,他却又一无所有。
他忽然想到一人,美得如山尖常年不融的雪,山崖流淌的清泉,与人说话温柔含笑,一双眼波光潋滟,摄人心魂。
后来,那雪成了污垢,水成了污秽。
那人的面容镜子一般碎裂在他的脑海中,他蓦地攥紧了拳头。
湖面咕嘟咕嘟冒起水泡,乌黑的长发在水面散开,那女鬼从水底伸出冰冷彻骨的手,抓向他的脚腕,一股不容抗拒的蛮力要拉他下水,他大声呼救,那些仆人说笑走过,竟看不见他一样。
他被拉入水中,这回才看清了女鬼的样貌,居然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是幻觉吗?
******
淇奥静静听完,便开口问道:“薛员外可曾见过鬼婴挂树?”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薛员外抱着暖炉的手更紧了,他魂魄归舍,吞吐道:“见,见过,那是我儿啊!”说着说着,鼻翼一掀一掀,眼睛都红了,胸膛起伏不定,情绪格外激动。
喘了几口粗气,又央求道:“请二位救救徐婉腹中的孩子吧,她将要临盆,我怕流光县的惨事又发生在她身上。”
窗外的光打在野萝半张脸上,她始终一言不发地听着,眼中看不出丝毫波澜,可周遭空气里的寒意却更浓了,她道:“薛员外万贯家财,想来不是不愿搬离此地,而是离不开吧。”
薛员外使劲点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将野萝从骗子视作了救命稻草。
“二位请相信我,我真没说谎,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而非我幻想,不信的话,姑娘暂且一等,我到屏风后给你兄长瞧瞧肚子上的伤口。”
薛员外领着淇奥绕到屏风后头,阿树趴在屏风上,探头往下张望,只见薛员外的肚子上确实横着一道两寸长的伤口,不像刀伤,倒像是爪子所挠。
淇奥快步自屏风后走出,朝野萝点了点头。
野萝稍作思索,说:“请薛员外引我们到徐婉住处,要先看一看,才能设阵法保护。对了,你且准备朱砂、毛笔、糯米、红绳,待会要用。”
后院比之前院更显冷清萧索,薛员外说徐婉不喜热闹,只有一个叫小满的婢女照顾她的起居。
小满开了门,屋子打造得华美精致,温暖如春,薛员外怕一路的寒气过给徐婉,特地在火炉边烤了烤,才带着野萝绕过屏风入内。
淇奥和阿树立在火炉边没进去,阿树闲来无聊,四处打量,从博古架看到落地琉璃花瓶,从白鹤镂空香炉看到女仆小满。
小满没跟着进去,低着头端端站在一边,不侧目不说话,安静得跟没人似的,看来喜静的主子选了个安静的仆人。
徐婉斜倚在榻上,手边摊着一本书册,听到动静,挣扎着要下来。
薛员外赶忙过去,在徐婉背后垫了个枕头:“无妨,你坐着便是。”
徐婉轻声细语地问:“薛郎怎来了?这位姑娘是?”
薛员外向徐婉说明来意,徐婉取过盖在身上的狐裘披风,还是挣扎着下了榻,一站起肚子就显露出来,又大又圆。
野萝光看着就觉辛苦,要说她身上背着厚重行囊时都那般难受,做母亲的肚子里装那么大个孩子,该多难受不便,为人母太不容易。
想到那些已经成为婴灵的婴儿,他们的母亲曾日夜经受着孕期的种种不适,同时怀着孕育生命的喜悦,却落得个丧子的悲凉结局。野萝心里揪疼了一下,怒意随即熊熊烈火般突突上窜。
徐婉说话时低眉顺眼,怯生生的样子:“薛郎着想至此,妾不胜感激,还有,多谢这位姑娘。”说罢微微施了一礼。
野萝向前一步拖住徐婉的手,离开暖榻后,这双手都凉透了,她温声道:“不必言谢,快上去坐着,地下凉。”
徐婉浅浅一笑,被薛员外扶着坐回暖榻,盖上了更为厚实的锦被。
野萝用传音术拜托淇奥,让他在屋门两边,沾着朱砂写下辟邪符咒,而她自己在屋内四角的物件上绑了红绳,还在屏风周围撒下糯米。
一番操作惊呆了阿树,这不是凡人的办法吗,这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徐婉抬眸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目光。
野萝又用同样的方法到薛员外的屋子一通捣鼓,说:“我和兄长暂要外出一趟,待处理完一些事情便会回来,届时为保胎儿安全,我住后院,兄长住前边,这安排薛员外可还满意?”
薛员外哪敢表示不满,忙不迭地点头说好,还说无论多晚,都可随意进出薛府,歇脚之处会提前准备妥当,届时自有仆人引路。
出了薛府,阿树强忍着头晕眼花,终是憋不住问:“小仙女,你这作风比鬼还难琢磨呀,为何整那么麻烦?”
野萝意识到什么,脸一热,目光低垂下去,半晌小心翼翼地看向淇奥,语气诚恳:“淇奥,我要先跟你道声歉,对不起。”
淇奥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诧异道:“野萝姑娘何以道歉?”
野萝摸了摸耳垂,脸上露出些窘态:“我向来一人行事,自由散漫惯了,想一出是一出,如今与你同行,却还是这般,事先不与你商量,总依着自己的想法和猜测行动,甚至安排于你,是我过于独断,我向你赔个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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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衷心感谢点开本文的每一位读者朋友 欢迎收藏和评论~ 下本开《师妹你尾巴快掉了》,扮猪吃虎师妹VS装乖疯批妖王,感兴趣的话,求收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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