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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活捉闻溪可 ...


  •   暮色黄昏,野鸭声声,躲在暗处的闻溪跑不动了,扶着树干气喘吁吁。

      滑坐在地。

      竹林遮挡住肆虐的风,夕阳的霞光浸染静止的枝头,投下深浅不一的疏影,笼罩住树底下的女子。

      女子用刀尖在地上画着什么。

      靠着对皇城一带地形的熟悉和书本上学来的野外技能,她规划了一条逃跑的路线。

      若记忆不出岔子,向北十里有一座村落,是师父的老家,沿着林中溪水的流向就能找到。

      溪水会流向多年前由外祖父带头修建的河堤。

      闻溪舔舔干涩的唇,走到不远处的溪边,掬一把水拍在脸上。

      洗去焦躁。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脱身,这是唯一的机会。饿晕前,她要赶到村落讨一点吃食。

      林子静悄悄,唯有风声。

      **

      日落夜幕至,火光飘荡在漆黑林中,点亮方寸。

      雀鸟栖在高枝上,眼中映出一簇簇火光,朝着四处散开。

      整座林子,都有漂移的火把划过黑夜,照亮隐蔽的角落。

      “没有。”

      “这里也没有,继续找。”

      午夜后,更多的侍卫涌入。火把成线,亮如白昼。

      池韫负手车前,一边听亲卫审讯刺客,一边听领头的亲卫禀告说,没有寻到闻溪。

      跪在地上的小深子冷汗津津,湿透了后襟,牙关都在打颤,直至一道人影从火光中纵马而来。

      小深子都要哭出来了。

      池潺跨下马匹,慢悠悠走到圣驾前,“皇兄可派人去竹林那边了?”

      “有必要吗?”

      “皇兄觉得,闻溪怕牵连自己的恩师?”池潺嗤了声,“那都算她有良心。”

      池韫抬手,示意亲卫将刺客带下去。

      领头的刺客曾是薛承聿赏识的镇殿将军,专替薛承聿谋杀宣朝重臣,受薛承聿器重。

      薛承聿失势,此人落草为寇,尝尽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滋味,不想再苟活,集结薛承聿旧部,谋划了这场刺杀。

      池韫从审讯中收回思绪,看向池潺,“不是她有没有良心,是她明白,投奔曾醇等同自投罗网。”

      池潺踢了一脚小深子,示意他躲远点,“富贵险中求,换作臣弟,就躲到看似最危险的地方。有臣弟在,她插翅难逃,皇兄回宫等信儿吧。”

      池韫没理,靠在车厢上摩挲着食指上的银戒。

      池潺注意到这枚银戒,是长兄前去做人质时所赠,寄于长兄的祈愿。

      银有验毒之用,长兄是希望自己的弟弟能够识别周围人的歹心。

      二哥会戴上它,是在念及长兄的好,以免将闻溪大卸八块吧。

      池潺不再劝说,点燃火把,带人走进灌木深处。

      活捉闻溪可太有趣了。

      池潺看一眼身边人摊开的地形图,方圆十里,村落数座,有一处已被标记。

      曾醇的老家。

      “那边还有曾醇的老宅吗?”

      侍卫答道:“有的,由一名老妪常年打理。”

      池潺越过侍卫,吹出一记婉转口哨。

      一匹黑马从夜色中蹿出。

      男子抛起火把,翻身跃上马背,随即接住落下的火把。

      一气呵成。

      “驾!”

      漆黑午夜,哪户人家敢收留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

      熟人才会吧。

      **

      十里外的村落出现火把时,有村民探头张望,见一拨人马径自越过,直奔曾家老宅。

      “曾家就刘婶一人,这些官差要做什么啊?”

      “像是来抓人的。”

      曾家老宅内,姓刘的老妪在被问话时,满脸疑惑。

      “谁?闻溪?”

      侍卫拿出画像,“可有见过?”

      “没见过。”

      “那今日可有人以曾醇的名义向你求助?”

      “没有啊。”

      “大娘,要讲实话。”

      刘婶摊摊手,“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一人挪了挪下巴。

      刘婶急道:“诶,你们做什么?”

      两名侍卫在小院里到处翻找,倒也没有破坏一草一木。

      “没有。”

      “屋里。”

      须臾,两人朝篱笆墙外的男子摇摇头。

      池潺坐在马背上,敲打着手中缰绳,思忖着夜里搜查全村的可能性。

      不妥,不该惊扰百姓。

      “传下去,悬赏提供线索者。”

      很快,就有村民来到曾家老宅前,说自家夜里遭了盗,丢了两条晾晒在杆上的腊肉。

      池潺悠闲坐在老宅水井旁,问道:“两条腊肉,一顿应该吃不完吧?”

      “啊?”

      村民挠挠头,摸不着北。

      池潺冷笑,如果是闻溪偷的,那她应该没有跑远,或许就躲在村里。带腊肉行路,等同于暴露踪迹,贪心不足蛇吞象。

      侍卫牵来三条猎犬,将腊肉放到它们鼻端。

      “去吧。”

      池潺目视猎犬飞奔而出,没事人似的与刘婶闲话家常。

      刘婶哈着腰,小心翼翼地应付着。

      可天明在即,侍卫一无所获。

      池潺不禁烦躁,待猎犬叼回一条腊肉,突然狞笑一声。

      井中映出他扬起的嘴角。

      “从哪里找到的?”

      “溪水边。”

      “声东击西,小看她了。传令下去,加大悬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提供线索之人。

      闻溪还能生出翅膀不成?

      **

      今日休沐,无需早朝,新皇的身影出现在几座村落附近唯一的渡口处。

      无论闻溪此刻藏身在哪儿,她的最终目的都是渡河远去。

      水路最省体力。

      “最早的客船是哪日靠岸?”

      当地里正俯身禀告道:“回、回陛下,在后日晌午。”

      池韫望着曦光倒映的粼粼水面,转身迈开步子。

      闻溪没有马匹,徒步到此约摸还要一日的路程。

      **

      日出日落,躲过一拨追捕的闻溪从那座村子外的枯井爬出,碰了碰磕伤的手肘,拿起被她从井底抛出的包袱,背在肩头,朝渡口奔去。

      包袱里装着刘婶塞给她的干粮。

      抵达最近邻的村落已是一日后,她又累又渴,寻找起水源。

      瞧见有村妇在水边洗衣裳,她走过去,蹲在上游饮水,须臾,与下游的妇人问道:“敢问渡口最早的客船会在哪日靠岸?”

      淡然的语气可不像个在逃的囚犯。

      妇人想了想,“明日午时。”

      “下一艘呢?”

      “每隔三日会有客船靠岸。”

      闻溪道了声谢,洗把脸离去。

      她没有躲进村落,徘徊在林子里,粗壮的树干可用于藏身。

      每当听到犬吠,她就会爬上树,隐蔽在茂密的叶子里。

      还好幼年练就了爬树的本领,还要归功于总爱同她找茬的池潺。

      为了避开不必要的斗嘴,她经常会爬上擎国公府最高的树木,栖在上面俯看池潺气急败坏地寻找她。

      场景重现,只是这一次危机四伏,一旦被抓到,后果难预测。

      闻溪有些困倦,爬上一棵树冠茂密的大树,从包袱里抽出一张薄单子,盖住身上。

      能从素未谋面的刘婶那里援助,多亏了师父。

      刘婶也是讲义气,冒险帮了她。

      闻溪透过交错的枝叶望向天空,说不出的迷茫,前路漫漫,能去哪里?

      可转瞬生出斗志,逃出去,余生才有希望。

      或许冲动了,等池赫醒来才是上策,可冲动就冲动了,那一刻的冲动,是为了逃脱两兄弟的桎梏。

      父兄的话交替回荡在耳边。

      溪儿,不要为了为父错失逃跑的机会。

      溪儿,有机会就逃吧,别管我和爹爹了。

      闻溪是自责的,也承认自私,可她救不了父亲,无论怎么做都救不了,而大哥比她的境遇好些,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闻溪闭闭眼,嘴角尝到了湿咸。

      风吹叶动沙沙作响,整夜不停歇。

      酷夏燥热,夜里还好,临到辰时,日光透过枝叶斜照,烙铁似的烫印在皮肤上。

      闻溪隔着衣袖挠了挠,雪肤受损,泛红起皮。

      晌午临近时,她躲在渡口不远处的树后张望,望见十几个背着行囊的百姓等在岸边。

      闻溪爬上树,双手撑在树枝上踮脚巡睃,捕捉到几个可疑的身影,虎背熊腰,非寻常男子的体魄。

      是宫里的侍卫吧。

      闻溪塌了肩头。

      这是逃跑的最佳路线,池韫怎会不派人紧盯!可她没有其他法子了。

      父亲留了后手,在千里外的小城私藏了百两黄金,还有几张假的路引,可保她余生富足。

      但靠一双腿奔赴千里之外不切实际,唯靠水路辗转省时省力。

      闻溪攥紧拳头,富贵险中求,没有退路。

      晌午时分,客船靠岸。船员放下跳板,指挥乘客一个个登船。

      “小心脚下。”

      “七个、八个......十二个,还有人要登船吗?”

      船员高亢的喊声回荡在岸边,未得回应。

      “收跳板。”

      客船划开水面,渐渐离去。

      只有水鸟静静相送。

      虎背熊腰的几人走到岸边,互视几眼,在岸边来回踱步。

      很失望吧。

      跨坐在树干上的闻溪狠狠咬一口窝头,如同在撕咬这几个阻拦她去路的人。

      有他们在,登船成了妄想,即便侥幸上船,也可能自投罗网,说不定船上藏着另一拨侍卫。

      闻溪有些颓,情况远比想象困难,烈日炎炎,她与他们耗不起。

      那几人离开后,闻溪还呆呆坐在树上,望着粼粼水面。

      一艘渔船徐徐靠岸。

      头戴草帽的渔民扛起鱼篓上岸。

      随后,又有几艘类似的渔船相继靠岸。

      闻溪坐直身体,眺望渔民们结伴远去的背影,又看向停在岸边的渔船。

      想到一种可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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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言预收《皇后二嫁》从此,她眼里再无他//男二上位 古言预收《荔珠不追了》她追他躲,她撤他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