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柔弱的羔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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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玛丽再登上返回霍格沃兹的火车时，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霍格沃兹的列车启动后，玛丽找到阿莉耶丝，拉着她找了个角落无人的单间，在对门上施加了最严密的防护咒语后，她向阿莉耶丝讲述了她在马尔福庄园听到的一切。
“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是坏人？”
“不能说是坏人，只是我觉得你要留心，他不是真心想救你的命，可能也不是真的爱你的母亲，格拉斯庄园现在并不安全。”
“你凭什么这么说——”阿莉耶丝一把甩开玛丽拉着的她的手，“你不知道小时候父亲有多疼爱我，不要以为全天下的父母都跟你那对有病的父母一样，不想自己的孩子好！”
玛丽无奈苦笑，“我确实没有任何凭据，仅仅是我的直觉。那么——能不能当我是在任性，陪着我胡闹一次，只要跟我一起练习大脑封闭术就好。”
“我——不会——不安全！”阿莉耶丝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我的——父亲！亲生父亲！”
“阿莉耶丝——”
玛丽突然被一股大力重重地击倒在地上。
“看来我装的真不错——竟然让你觉得，我是只小羊羔？”阿莉耶丝用细长的指甲掐起玛丽的下巴，声调冰冷。她的魔杖顺着玛丽的胳膊游走，杖尖划过的地方，割出一道道细长的口子，阿莉耶丝看着玛丽破碎衣衫下如细丝般涌出的血珠，神色兴奋异常。
“你是不是忘了——”她用舌尖舔了舔刚在玛丽脖颈处切出的一道伤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杀了多少八眼蜘蛛。”
“玛丽呀，我忍得好辛苦啊——”她像孩子般尖声笑着，魔杖滑落到胸部，切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杖尖指向了心脏的位置，她还在笑。
“杀戮的滋味多么美妙，可我为了你——为了装个乖宝宝，哇，我居然忍了那么久——”
玛丽看着这样的阿莉耶丝，释然地笑了。她的阿莉耶丝，她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陷入危险，她明摆着是相信了自己的话，也明白了那些话意味着什么。
“你笑什么！”魔杖向着心口的位置狠狠地戳了一下，皮肤被戳得泛红，“你说——这里——”阿莉耶丝又是一戳，“是不是很适合杀戮咒，又或者是——钻心咒？”
“我是在笑，你既然如此聪明，就应该知道这种方式逼不走我。”
“我要吐了，你以为你在说什么美妙发言——钻心挖骨！”咒语打向了玛丽的大腿，但在咒语到达之前，车厢门突然被大力撞开，一道强大的无声铁甲咒将阿莉耶丝的钻心咒弹向了一边。
“放开她！”西弗勒斯神色冰冷地举着魔杖，指向阿莉耶丝的心口。
门外人影攒动，周围车厢的人似乎要围过来，西弗勒斯蹭地一下关紧了车厢门，重新在门上施加了一连串的防御咒语，这下外面彻底听不到也看不到任何动静了。
做完这些，西弗勒斯再次把魔杖指向了阿莉耶丝的心口。
“你在逗我玩？你以为我对她下不去手？”阿莉耶丝怪叫着不满。
“她是我的，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这样伤害她！”这奇怪的充满占有欲的发言，让玛丽的听得嘴角直抽抽，她是什么稀罕的玩具吗，这两个恶劣的家伙要用这种方式宣誓主权。
“她是我的——”阿莉耶丝的声调拔的更高，“她只能是我的——她只爱我一个，不，她爱的是乖宝宝阿莉耶丝……阿莉耶丝错了——”她开始胡乱擦拭玛丽身上的血迹。
没眼看！
玛丽啪地一声响指，二人的魔杖就都落在了她空闲的左手上。她慢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抽出自己的魔杖治疗身上的伤口。
“坐吧你们两个，西弗勒斯你来的正好，我本来也想去找你。”
“你找他干嘛——”阿莉耶丝急的扒住了她的裤脚。
“阿莉耶丝，坐下。疯够了我们继续说正事。”玛丽淡定地将自己的裤脚扯回来。
“你不生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阿莉耶丝错了——我还可以继续装……”阿莉耶丝委屈得双眼通红，眼见就要哭出来了。
“别装了，她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西弗勒斯嫌弃地撇了撇嘴，“你以为你瞒得多好呢，每次从禁林回来一身血腥味。”
“那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阿莉耶丝不服地反驳，奈何手里没有魔杖，只能愤怒地挥了挥拳头。
“我也不是好的，她早知道呀，我是什么样的人她都会爱我。”西弗勒斯得意洋洋地脱口而出，阿莉耶丝终于是被气的哭了出来。
“你说你惹哭她干嘛，我还得哄，你不是从来不管我们俩之间的闲事吗？”玛丽踹了西弗勒斯一脚。
“可她对你用钻心咒。”西弗勒斯不悦地解下外袍，挡住了玛丽的胸口。
玛丽拉起阿莉耶丝的手，温柔地说道，“人都有阴暗面，你会在我面前压抑这一面，会躲藏着不让我知道，是怕我接受不了你真实的样子，是怕失去我，对不对？”
阿莉耶丝用力地咬着嘴唇，红着眼点了点头。
玛丽继续说道，“我从来没觉得你是柔弱的羔羊，也不是因为你乖巧才愿意跟你做朋友。我很爱你，我希望你在我面前是自由、快乐的。阿莉耶丝，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事我已经插手进来了，它关系着你的生命，你没办法逼我放弃的。”
玛丽的目光平和而包容，在这样的目光中，阿莉耶丝所有的委屈像是都找到了出口，她于是以一种近乎幼兽哀嚎般的声音说道，“我不想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激动就会想杀人，想见血，像看对方被折磨得凄惨的样子，只有这样我才会快乐。但我知道这不对，我——啊——”
“要不是八眼蜘蛛繁殖能力强大，早就被你杀绝种了，你不是挺乐在其中嘛，这会儿哭给谁看呢。”西弗勒斯冷漠地戳穿道。
“那你呢，你在这儿装什么，跟着我身后偷偷收集毒液的是不是你？我要不是看在玛丽的份上，早把你揪出来打一顿了！”阿莉耶丝恨恨地说道，她现在看着这讨厌的家伙，恨不得直接把他从车窗上丢出去，可玛丽那么温柔地看着他们斗嘴——她在拼命保护她。
“好啦，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对这些事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玛丽拉起阿莉耶丝和西弗勒斯的手，交叠在一处，“握手言和吧。阿莉耶丝，我得把所有的事告诉他。西弗勒斯，我和阿莉耶丝需要你的帮助。”
“说吧，什么事，我只帮你，跟她没关系。”
“你想说就说，我可不用他帮！”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说完哼地一声把头转向相反的方向，西弗勒斯光速把手抽了回去。
尴尬而微妙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玛丽，她把格林格拉斯夫妇的事跟西弗勒斯和盘托出。
“事情就是这样，西弗勒斯，我需要你的头脑，阿莉耶丝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帮我救救她好不好？无论用黑魔法还是魔药，我也会抓紧研究古代魔文和炼金术，我们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西弗勒斯却黑着脸，重点完全跑偏了，“你说的私生子是怎么回事？”
“格林格拉斯先生肯定要查我，但他一定会忽视我的麻瓜父母，我已经拜托雷亚娜帮我换掉圣芒戈的病历，他就算是查到那里，也只会以为我上次住院是偷偷生产。”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为什么要？”
“要给他一个自以为的把柄呀。斯莱特林私底下都把我的黄谣传得没边儿了，他很容易就能打听到我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睡过。很多男人的潜意识会把女生往那些事上局限，更何况是个一无所有的泥巴种，他们太看不起像我这样的人了。”玛丽说的理所当然，西弗勒斯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看不起我，就不会提防我；他以为我贪恋权势又或是爱慕虚荣，就会拿这些东西来收买我；他以为可可帮我照顾孩子，是在帮他抓住我的把柄；而只有让他放松警惕，我才有机会寻找破绽。”
“不是我们传的——”西弗勒斯冷不丁地开口，“说你的那些话，不是从斯莱特林开始的，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不在意这些，”玛丽随意地摆摆手，“嘴长在别人身上，说再难听我也不会少块肉。别这么看着我，你跟他们一起说我也不会生气，詹姆他们几个叫你鼻涕精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西弗勒斯几次尝试想要说些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那个孩子，你就真打算这么养着？”阿莉耶丝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不然能怎么办，福利院不收，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总不能送回去给麦克唐纳夫妇吧，那跟杀了这孩子也没什么区别。”玛丽愁的头都要大了。她其实骨子里并不喜欢小孩子这种生物，对这个所谓的妹妹，也只有责任没有感情，但就是这仅有的责任，让她实在是做不到把孩子随随便便安置了事。
“我是说，你是孩子的姐姐，难道真要给她一辈子当妈妈？”阿莉耶丝的目光在玛丽和西弗勒斯身上来回扫过，“还是，你想好给孩子也找个爸爸？”
玛丽看着窗外出神，没有注意到阿莉耶丝的小动作，她语气低沉地说，“随便是什么身份都好，这孩子大概率是个哑炮，阿米莉亚在帮我留意收养家庭，或者等她大一点，我送她去中国的寄宿学校。有些苦我自己经历过就可以了，没必要让她再承受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