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约会的普适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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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古怪。
当一位名叫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男巫真的同那位名叫林夏的女巫开启一次被情侣们称为约会的行程时，强烈的古怪伴随着骚扰虻，持续地扰动着他的大脑，让他很难集中精神，来思考他面前林夏，该如何让这样古怪的场景进行下去。
她打扮得很好看，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身天蓝色的丝绒长裙衬得她的脸色愈发娇嫩，微卷的刘海和特意淡化东方人特征的妆容，让她优雅却不高调地与英国麻瓜的世界丝滑地融入成一体。
伦敦的天气晴朗而温暖，难得的阳光烘得街道暖呼呼的，就像此时斯内普和林夏交握的掌心。不知是谁冒出的手汗，使得两人掌心相贴处的温度愈发火热。
这糟糕透了。
西弗勒斯对于林夏对约会的安排，无法做出任何正面的评价。林夏很显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虽然斯内普也没有，但要他自己评价，至少他不会把逛麻瓜的百货商场列入两个巫师约会的行程安排。
他们完全可以有更巫师化的约会场景，虽然斯内普也想象不出这样的场景应该是什么。
就当今天是一个冗长的学术会议，把它敷衍过去。
斯内普下着这样的决心。
他并不想这样敷衍林夏，但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温和的态度。除了黑魔王和邓布利多，林夏大概是第三个有这样本事，按捺下西弗勒斯·斯内普这样一位男巫，去敷衍他认为原不该浪费时间的事情。
这于西弗勒斯·斯内普而言足够多的耐心，放在约会里就显得远远不够。
于是在林夏拉着他尝试套头毛衣和针织开衫时，斯内普很不合时宜地皱起了眉头，甚至用了“丑陋”、“老旧”、“愚蠢”的字样来点评林夏强塞给他的那团由紫色毛线织就的柔软衣物。
太柔软了，柔软得让人感受不到安全。
被驳的林夏微微恼怒，转头却又很快调整好情绪，拉着他走进了一家麻瓜的饰品店，要求他在三个看起来差不多的玩意儿里挑一个他觉得好看的。
“喜欢就都买下，耗费时间在这种事上是不明智的。”西弗勒斯从林夏手掌中抽走她攥着比较的三个纪念徽章，沉着脸色走向柜台结了账。
林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只有店员和阳光一样兴高采烈。
一直到他们在一家意大利披萨店坐下用餐的时候，林夏的脸色也没有再好起来，她默不作声地切着披萨，大口将沙拉和土薯条塞进嘴里。
“你不开心。”
“没有，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林夏在把她那份的面包掰碎放进奶油蘑菇汤里，懒散的搅拌动作配上她兴致缺缺的语气，让斯内普的心情更加阴郁。
“我已经很努力地配合了。”
“我知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呢？”斯内普将手中的刀叉放下，环起手臂。“你觉得我扫兴，可我花了一上午的时间，跟你在麻瓜的百货商场里不着边际的闲逛，你安排了这样的浪费时间的行程，还期望我对此作出高明的评价吗？”
斯内普的语气越说越严厉，像是在面对魔药操作错误的学生，尾音讥讽地上扬，眼神冷冽。但他很快意识到，对面坐着的，不是那些粗心大意的学生，而是他的……
他的什么呢？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他也想这样问问林夏。
“对不起。”
“别说傻话。”
“西弗勒斯……”林夏轻飘飘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十几岁的时候，经常跟洛哈特这样逛百货商场，我曾经那么地渴望能够跟你在百货商场浪费一上午的时间，我以为身边的人换成是你，我一定会更快乐，但是没有。”
林夏看着西弗勒斯的眼睛，像是在透过漆黑的隧道看某些斯内普所不知道的过往。
“我很遗憾。”她最终这样总结道。
在伤感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没有一个人会希望看到爱人忧伤的样子，斯内普也不例外。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是什么让你觉得十几岁的我会扮演你想要的角色？你在设定剧本的时候是否忘记通知另一位演员，还是你指望我们两个人之间有超越摄神取念的魔法，好让我能随时表现出满足你无聊期待的反应？”
讥讽意味十足的发言，对于不熟悉斯内普的人来说，绝对会大受打击。但林夏早已在还是玛丽的时候就对斯内普的毒舌适应良好，她很容易就能听懂着一长串的诘问中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你说得对。”林夏搅动着奶油蘑菇汤，眼神缥缈，“是我对恋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指望，即使你对我动过心，我也不应该强行要求你满足我的期望……”
“原来林小姐那被称为嘴巴的器官是她面部无聊的装饰品——”斯内普怒气冲冲地打断了林夏。
“说啊！说出你的指望，为什么不能明明白白地要求我！你在心里提出需求又否定需求，那我要怎么做呢？精准地猜中你的需求和想法，超出你的期待完成它？你在指望我做出这样完美的反应好让你享受其中吗？让我告诉你，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没有人能演绎你预设的完美场景！”
他说的很有道理，压抑的怒火和刻薄的语气如同无形的鞭子在抽打着林夏的脸庞，令她的脸一瞬间变得火红滚烫。
“别把你的勇敢用在预设我们的失败上！”他冷冷地说道，像是训斥，却令林夏低落的眉眼骤然舒展开。
林夏突然变得笑意盈盈。
“西弗勒斯，我很享受你训斥我的样子。”
斯内普的眉毛狠狠地抖了一下，林夏的情绪转换得让他应接不暇。
“——或者换个更好听的说法，关心我。我好喜欢这样的你，聪明、骄傲、狠厉地一针见血，你是个天才，各种意义上的。”
斯内普的眉毛开始有向林夏眉毛的弧度靠近的趋势，但他不动声色地掩盖住了这一点，只是得意地把下巴微微往林夏的方向昂了一昂，像匹骄傲的狼。林夏用手指在心口的位置画了一圈，眼睛亮亮地看向斯内普。
“你看！就快把我看透了呢！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爱上你。”
从餐厅走出来的林夏用左手的小拇指勾着西弗勒斯右手的大拇指，并排着走向斯内普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蜘蛛尾巷。
这所空荡冷寂了十几年的屋子在林夏到来后立刻颠覆成了斯内普不认识的模样。他很难像过往一样，平常地坐在扶手椅上，阅读论文或者完成学术报告。
斯内普紧张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读着猫头鹰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报纸。
林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忙碌着，扫帚和抹布在客厅穿梭来回，林夏指挥着它们将屋子里的一处处积灰擦拭到亮闪闪地反光，咖啡豆和烤蛋奶布丁的香气混合着萦绕在空气中。
该被称为家的地方变得暖洋洋、热乎乎的，斯内普觉得今天的阳光好像直直地照进了他的心底。
一切规整完毕之后，林夏端着下午茶在斯内普身边坐下，懒洋洋地抽过他正在阅读的报纸，将大半个身子倚靠在他的身上。
她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副小猫的姿态，仿佛等着人揉顺她微微蜷曲的脊背。斯内普情不自禁地就做出了令她满足的动作。
他用手心顺着林夏的头顶抚摸而下，沿着她丝滑娟秀的长发，捋顺到她的腰际，一下接着一下。
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仿佛早已熟稔的夫妻，仿佛世界只剩他们两个，仿佛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
太阳完全落下山之后，林夏率先起身，亲了亲斯内普的嘴角。
“真是个令人愉快的下午呢。斯内普教授，我该去做正事了。”
手腕被轻轻箍住，黑暗中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只是这样？”
“你知道我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忍住今天下午不把你吃干抹净吗，不要诱惑我好吗，教授？”
林夏说着，在未开灯的昏暗中，精准地找到了斯内普喉结的位置，轻轻舔了一下。
粗大的喉结在这样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用力滚动了一下，伴随着斯内普低哑的轻哼，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黏腻而焦灼。
“看来你也不那么着急办那件所谓的正事。”
林夏被斯内普大力拽向他的怀抱，整个人顺势摔坐在他的大腿上。她咯咯地笑着，得意地扭动了几下，使斯内普脸上呈现出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斯内普不轻不重揩了揩林夏的唇角，手指若即若离地留恋在她发烫的面颊上，黑暗中两个人的眼睛内闪耀着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都知道这会儿不可能真的对对方做些什么，但仍然享受着诱惑对方的乐趣。
在分别前进行这样的拉扯，是远比逛百货商场有意思的事情。
“真的不能再继续了。”林夏咯咯地笑着，“我得拦住那枚丢失的龙蛋，看起来邓布利多想装瞎，纵容它偷渡去罗马尼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