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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眠龙勿扰 ...

  •   当黄昏的钟声敲响,食物的香味将散落在操场的小巫师们都诱拐回到礼堂,斯内普也从漫长的思绪中回归现实,选择回归到今日的初始目标——去图书馆找寻霍格沃兹毕业生的名单和合照。

      刚刚开学、周末再加上情人节,此时的图书馆空空荡荡,是像地下教室一样冷僻的所在。平斯夫人在整理着借书记录和图书登记卡片,斯内普沉默地站在书架前,站得天花板上散落的魔法阳光取代了窗外黄昏的日光。
      托着下巴的手从左臂变成了右臂,他仍在书架前徘徊,只是后背暖洋洋地,在被灼热的阳光和平斯夫人的视线炙烤着。
      “西弗勒斯?”
      她的声音不似面对破坏图书馆秩序的学生时那般严厉刻板,反而夹带着疑问和关切。

      “伊尔玛,我需要查询1970至1980这十年的斯莱特林——嗯……霍格沃兹毕业生的名单和毕业照片。”
      斯内普终于开口,在平斯夫人表情淡淡地“哦”了一声之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件多么正当的事情,正当到他不必为此找寻借口和酝酿措辞。
      “那个驯龙师也在找同样的东西,我拒绝了他的请求。他以执行魔法部公务这样的借口,也不能改变霍格沃兹图书馆不借书给校外人的规定。”
      “驯龙师?”
      平斯夫人从书桌前起身,被装订好的羊皮册子飞向书架,语气轻快。
      “‘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丢了一枚龙蛋,阿莫斯急的睡不好觉,伊尼戈就来啦。’麦克唐纳是这样跟邓布利多介绍那人来意的。”

      “跟在麦克唐纳身边的人是驯龙师?他叫伊尼戈?伊尼戈·林?”
      斯内普的声调陡然提升后,平斯夫人不满地环顾了一眼四周,用眼神怪罪着他打破图书馆的宁静。
      空无一人的长桌,只有阳光撒遍的书架,泛着褐色光泽的地球仪和天文望远镜,空气中弥漫着让人宁静的依兰香气。
      “西弗勒斯,他是驯龙师。”平斯夫人从登记台的长桌后抽出一打泛黄的照片,“我只能给你这个,名册被迪戈里先生借走了,就在今天上午。”
      平斯夫人透过她的平底方框眼睛望向眉头拧成一团疙瘩的斯内普,在便签纸上写下,“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三年级”的字样,连同照片一起递给斯内普。

      “他借了多久?”
      “最长期限,二十五天。如果你着急使用,不如去问问校长先生,校长办公室的陈列柜里还有一份。”

      迪戈里,斯内普的指关节轻敲着这个姓氏……莫名有些熟悉。
      迪戈里不招摇,这算是斯内普认可的他还算优秀的品质,幸好这样一个略带万人迷气质的男生没有分在把喧哗当热络的格兰芬多。
      除此之外,斯内普对这个名为塞德里克男生的就没什么正面的评价,魔药做得中规中矩,既没做出什么违反校规的出格事情,也没有什么能够获得霍格沃兹特殊贡献奖的英勇事迹。
      这样的赫奇帕奇学生的姓氏,他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
      赫奇帕奇,是了,也许他的父辈或祖辈,在食死徒的某次暗杀名单上。斯内普这样想着,带着照片走向校长办公室。

      可这是件值得惊动邓布利多的事吗?
      斯内普踱着步,缓慢而顺滑地略过走廊的地砖。
      他一向不肯把时间浪费在走路上,总是大步流星地甩起他的袍子,走出飞快的速度。于是当他的脚步无意识地放慢之后,左脚总比右脚多迈出那么一寸,绊得他的背影有些笨拙。
      当他用了比平常多三倍的时间从图书馆抵达四楼的走廊时,林夏正巧又跟那个男人回到了霍格沃兹的门厅处。

      如果不是二人的视线都胶着在对方身上,斯内普几乎要怀疑这又是林夏有预谋的算计。
      命运会如此巧妙地安排吗?
      让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到林夏的溃败。

      斯内普看到,林夏在跟那个男人分别后,牵动着微笑的嘴角立刻垮了下来,如同被抽干力气般恨不得瘫倒在地上。
      她也确实这样做了。
      在随时可能有学生来往的门厅,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简单的幻身咒,就顺着大理石的墙壁四仰八叉地瘫倒下去。

      嫉妒和怨恨在扭曲成一团蠕动的黑墨,沾染着地窖的凄冷和魔药的苦涩,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林夏的眼前,挡住门厅内的水晶灯投下的光亮。
      只是寒意取代了暖洋,他再也找不回刚刚面对平斯夫人时,整理好的闲适和宁静。

      “你们做了吗?”
      那声音如同被棉被闷死的老旧破钟,发颤地说着朽败。
      “西弗勒斯……”
      林夏勾了勾手指,像是想要起身揽住他的大腿,最终局限于体力,只能扯了扯他的裤脚。
      似有似无地,一下下地扯着。
      有时停顿那么一两秒,像是积蓄起一点子的能量,扯动的大力也能带起布料更大的摩擦,但仍像蚂蚁在给大树挠痒痒。

      斯内普最终抱起了林夏,将她揽了个满怀,任由她在自己的肩头拱出一个舒服的位置。
      “你们做了吗?”
      他抱着林夏向地窖走去,那是属于他的阴冷潮湿的洞穴,是沾满他气息和咒语的领地,他要在那里,把这个……
      “你们做了吗?”
      斯内普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节奏,每走过一段走廊便问出同一个问题,踩着林夏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的轻声嘤咛,一步步走向他的安全区。

      “你们做了吗?”
      他把林夏轻轻放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林夏已经带着浓浓的疲惫睡着。
      斯内普很容易撬开她的红唇,从交换的唾液和紧贴的鼻息中验证——没有残留的药味,林夏今日并没有喝过生死水。

      那她陷入沉睡的原因,显然只能是那种事……

      临到真的面对这样的现实时,斯内普反而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愤怒和疯狂。他僵直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林夏不会是他的,就像他也不会是林夏的唯一。

      他涌起大把自私的念头,毁掉林夏——把她锁起来,用魔药瓦解她的意志,或是蚕食她的记忆。
      可他很快想起他的玛丽,那个曾被铁链锁住、被父母打得半死的玛丽。
      她会痛苦。
      于是汹涌的占有欲被莫名的情绪平息。

      爱是小心翼翼收起的锋芒,是无论自己如何痛苦,也不愿意伤害对方的决心。
      来伤害我吧!
      斯内普终于懂得玛丽年少时的邀请,那是一次次爱意被现实击碎后,隐秘的哀求——来爱我吧!
      来爱我吧,哪怕我会遍体鳞伤,我只要那多一点点的爱。

      “玛丽,我的玛丽……”
      斯内普带着疯魔的虔诚亲吻着林夏背后的伤疤,丑陋化作美丽,玫瑰蜿蜒覆盖,如同一副完美的画作,却不是曾经的模样。
      玛丽,我的玛丽,可不可以,再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多爱你一点点?

      后背传来的潮湿而温热的触感,令林夏发痒地缩着身子。即使这样微微的排斥,也让斯内普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他如同绷紧的弓弦,箭在弦上的时候,宁可扯坏自己,也要等待一个被允准的时机。
      他是在赎罪吗?还是在忏悔?又或是在等待心甘情愿的邀请。

      炉火噼啪地响着,心跳如鼓声雷动。
      一声响过一声的心跳,如同不甘服输的野兽,誓要与炉火一较高下。斯内普的心脏在激烈地跳动着,像是要跳出他的喉头,跳出这幅深陷泥沼的躯壳之外。
      然后,让爱自由而不受拘束。

      “西……弗……勒……斯……”
      梦中的呓语让紧绷的弦铮鸣作响,理智轰然倒塌只是片刻,斯内普很快欺身而上。
      迷迷糊糊的林夏在迎合他的动作,回应他像是林夏的本能,又或许回应的也不必非得是他。
      但是——都不重要了!

      斯内普在失控。
      他在林夏面前,失去了沉稳和理智、失去了居高临下和游刃有余、失去了倨傲和自得。占有欲如同焚烧的火焰,从星星点点弥漫至燎原。
      你占有我,又或是我占有你,怎样都好。

      “玛丽……玛丽……我……我爱……我不能忍受失去你……”

      ——1979年4月23日
      能握住一瞬间就能握住永久,爱不是绵长而空洞的话题,是无数个暖洋洋的瞬间组成的温暖长河。
      我握着詹姆的手,走过红毯,走过长河,走过雪山与沙漠。我从麻瓜世界走进魔法世界,拥抱浪漫的火花和天才的灵感,编织新奇的咒语和变幻万千的魔药时,詹姆都在以他的方式陪伴我。
      詹姆的誓词说得慷慨激昂,可越是严肃越是引人发笑。
      我笑着笑着就哭了。
      莉莉·伊万斯,从我喜欢上你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结婚的选项、我有关家庭的所有规划,必须是你!只能是你!
      莉莉,我想把跟你的故事一直书写下去,讲到老去,讲到死亡前的那一刻,讲到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都记住我有多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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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农历新年更完这本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