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心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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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传来玛丽窸窸窣窣解开衣服的声音，她随手将魔杖插在刚刚乘着魔药的红酒杯内，摇晃着向床边走来。
“这是个体力活。”玛丽的语气让斯内普的内心升起了无限惶恐。又是这样冷漠而绝望，想是在下定某种不可回头的决心……
“你要做什么……你敢……你如果再敢……”斯内普大喊道。
“嘘……”玛丽又回到了床边，她竖起手指抵在他的嘴唇上。斯内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样姿态的玛丽，上一次的行为是抛弃。
这一次，她把目标指向了掠夺。
终于明白玛丽目的的斯内普却遭遇了封喉锁舌。他被禁锢了言语，失去了喊停的机会，只能不停地在脑海中暗示自己，这是一场新手段的刑讯，很快就会结束，重获自由后我一定会让她好看……
许久后再次睁开眼的斯内普有些恍惚，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也结束的猝不及防。
恍惚中他竟涌起一丝微妙的后悔——如果他没有那么倔强，玛丽是不是就不会弄伤自己？
他尝试着动作昏睡前被玛丽完全禁锢的身体，手腕上的圆环还在，但四肢已经重获自由。指尖传来微弱的知觉，魔药的效力已经过去。
这并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好，玛丽失去了对他的控制，陷入了昏迷。
“麦克唐纳！”
他用手掌用力推着枕在他大腿上昏睡的玛丽，手心是粘稠到半干涸的液体——像是鲜血。他猛地起身，却又脱力地摔回床上，昏迷在他身上的玛丽，在这样的动静下仍然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荧光闪烁。”
玛丽魔杖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发出光亮，照亮了洁白的床单上大片的暗红色。
“你活该！”
斯内普想起直来直去、完全不给自己留缓冲的玛丽。她粗暴地对待他，对待她自己，就像粗暴地对待他二人的关系。她把这视为一种折磨，而非享受。
但折磨却又真实地让她感到快乐。
斯内普再次觉得玛丽疯了。
停歇了片刻，让自己恢复体力后，斯内普探索起这处房间。他很快找到了如同窗帘一般悬挂的帷幔，拉开后是一个巨大的天窗，窗外是棵高大的无花果树，舒展的枝条遮蔽了他远眺的视线。
斯内普仍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方位。
只是透过巨大落地窗照进来的稀薄晨光，让他看清了床上的一片狼藉和狼藉中一派凄惨的玛丽。
她总是有办法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斯内普恼怒地想。
他变出清水和水盆，又变出一条绿色的毛巾，打湿后整理起在狼藉中的玛丽。清凉的水温在将要来临的盛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玛丽的身体本能地激灵了一下，人却依然没有醒。
她应当很痛，就像她背上的疤痕。
斯内普缓缓抚摸着玛丽身上的旧伤，来到新伤的位置。那里糟糕的不像样子，红肿外翻的软肉和大块的血渍，不知被重重击打多少次才能形成的大片挫伤……
“你活该……”
斯内普用力擦拭着玛丽的新伤，让睡梦中的她吃痛地皱起眉头。
“这是你自找的……”
手中的绿色变得刺目，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的斯内普，猛地挥动魔杖，将毛巾变成了黑色。
恼火、烦躁，斯内普对一切感到厌恶。
厌恶被强迫，厌恶被禁锢，厌恶这个此刻昏睡得无知无觉的人，把一切的痛苦和纠葛都留给他。厌恶被胁迫之后，他居然还对玛丽心软，连毛巾都下意识变幻成她喜欢的绿色。
他将魔杖和毛巾一起丢向角落，好像这样就能丢开他所有的软弱。
斯内普用力推开玛丽的身体，任由其摔回床榻上，随即挣扎摸索着够向刚被他丢出的魔杖。
他一点一点地挪动着，在他距离魔杖只有半个胳膊的长度的时候，他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魔杖飞来！”
玛丽的魔杖毫无阻碍地落入他的手心，他又如接到滚烫的炭火般将魔杖立刻丢开。随即他连滚带爬地回到床边，抱紧沉睡中的玛丽。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的关系，她的第一次，他们的重逢，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你不是不爱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折磨我？”
在玛丽看不见的地方，斯内普留下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划过，跌落在身下柔软的丝质床单上。
你会亲吻我的眼泪，还是嘲笑你的胜利？
在这个只有晨光知晓的时刻，斯内普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如珍如宝地亲吻着玛丽。他边亲吻边擦拭，花了很久才将玛丽清理干净，让床铺重回整洁。
天光大亮的时刻，他像是要外出工作的丈夫，对陷在美梦中的妻子送上离别吻一般，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玛丽的额头。
随即他攥紧玛丽的魔杖，神色坚定地走向楼梯的位置。
黑魔王的夺权计划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次，只要他能在这次的行动中取得功绩，黑魔王就会赐予他那个标记，准许他正式进入食死徒的上层。
日复一日的研究固然是他喜欢的事，但那不能带来功勋。比他更晚加入的罗齐尔和卡罗，都已在黑魔王那里得到了嘉奖——只有他！
斯内普的目光变得幽暗，黑魔王说他有更重要的任务被托付，马尔福总劝他放宽心，可他已经等了两年，连莉莉·伊万斯都成为了莉莉·波特。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想到这里，斯内普收起望向玛丽的眼神，敛住所有思绪踏上了楼梯。
叮——
一声警报声后，巨大的吸力将斯内普的身体拉扯着后退，直接嵌在了倾斜的天花板上。魔杖飞出，稳稳地落在已经坐起身的玛丽的左手上。
“麦克唐纳！”斯内普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你耍我！”意识到自己的软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的斯内普，恼红了脸色拼命挣扎起来。
玛丽手腕一挥，随着魔杖的抖动，被她套在斯内普四肢上的圆环，再次禁锢了他所有的魔力和动作。
“你感受不到的东西，并非不存在。斯内普，你说，人是不是永远不会知足？我本来想着，如果你能忍住不乱走动，我就适当允许你获得一点自由，可惜……”
“那我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你了！”斯内普阴阳怪气道。
玛丽在斯内普仇视的目光中，坦然自若地从床上起身，然后毫无征兆地栽倒向地板。
“你……”意味着心软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斯内普很适时地将所有词句禁锢回了嗓子。
她伤的很重。
大腿颤抖着艰难并拢的动作，让玛丽的头顶窜起了豆大的汗珠。斯内普又想起昨夜在他眼前起伏的遍布狼人抓痕的后背。玛丽曾经拖拽到后腰的如瀑布般的青丝，在他未知的日子里，被她切断得彻底。
于是那些伤痕再也不能被掩映。
它们毫无阻碍地暴露出来，早已结了肉痂的条条道道的伤痕，晃得他眼睛发疯、发紧，晃得他发狠似地想要痛打些什么。
斯内普不知道自己的眉头现在皱得有多紧，脸色有多臭，但玛丽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她选择不去看他，闭上眼吻住了他的魔杖。
一次又一次，直到她支撑不住身体半跪的上仰状态，直到他因为浓厚的疲倦和积攒的快感陷入昏睡。
她不快乐，斯内普在意识陷入昏暗前，悲伤地想。
第二日，当他又一次比玛丽更早醒来的时候，他选择了威胁。可当玛丽歇斯底里地笑着，一遍又一遍地要求他在她身上使用钻心咒的时候，他又一次失去了主动。
……
他还不如对她用钻心咒。玛丽昏死在他身上时，斯内普难以抑制地这样后悔着。
她在昏迷中仍然紧绷和抽搐的小腹肌肉，诉说着刚刚的事根本没用让她获得丝毫的享受。她在用这种事虐待两个人……
身体不停地碰撞，撞出更多的鲜血和伤痕，撞得斯内普的心脏被揪碎一般地疼痛。
停下吧，斯内普绝望地想，不该是这样的。这种事不应该女生主动，更不应该让她如此难受。
随即涌现的是如同英国的潮湿般绵延的后悔。
他曾有机会让他们快乐……
斯内普不相信玛丽是不会，恰恰相反，她太会了。所以她知道怎样在不对他造成不可逆损伤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伤害自己的身体。
用他……伤害她……
再反过来，用这样的伤害，一遍遍将他扎得千疮百孔。
她就这样折腾着，不知疲倦地折腾着，斯内普也不知时间的感受着，愉悦着，怨恨着。在漫长而痛苦的如同刑讯般的折磨中，耗尽了所有体力的玛丽，在第三日瘫软着倒在他的大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们已经快三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斯内普再去看玛丽时，发现她早已陷入了持续的高烧。她是真的想让他们一起死在这里，死在这种事上……
斯内普绝不允许这样的结果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