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说不的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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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自由？你管上当受骗叫做自由？我是为你好！连伊万斯都看清斯内普是个什么东西，洛哈特更是公认的一无是处的草包。我不明白，霍格沃兹的好男孩是都死光了吗？你要挑这样两个家伙——”
“为我好？我去你XX的为我好！”
玛丽的怒吼打断了小天狼星的喋喋不休，门外传来重物撞击地面的声音，詹姆似乎摔了一个大大的跟头。
紧接着门被打开，卢平和佩迪鲁跟詹姆扭作一团摔了进来。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詹姆敏捷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们继续，继续啊——”
“继续个屁，波特，你的眼睛如果不用就捐掉，别挂在脸上只会招摇。”玛丽没好气地甩了他一记眼刀，詹姆也不恼，只是笑着把倒在地上卢平和佩迪鲁拉起。
被这样一打断，小天狼星也找不到重新开启话题的话茬，几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尴尬地对视着。
“我的男朋友是洛哈特，希望你们能够记在脑子里，记不住就用魔杖刻在手臂上，别整天对我说些奇怪的话，还有，希望你们保持对洛哈特的基本尊重——如果你们能意识到，不尊重他的本质，是不尊重我，又或许不尊重我才是你们的真实意图。”
“我们不是——”
“你们爱是不是！”玛丽摔门离去的时候，手却被意想不到的人紧紧地攥住。
是卢平。
他很罕见地强硬和坚决，以不容驳斥地视线将詹姆和小天狼星完全压制下去，这一瞬间，玛丽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匹饿狼盯上。
“你跟斯内普还是跟洛哈特纠缠，这是你的自由。但玛丽，不——麦克唐纳，也许你没有意识到，你的行为对小天狼星造成了多么深刻的痛苦。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一年级的时候，你被埃弗里用石头打下扫帚，小天狼星会发疯一样想要徒手打死他吗？
“莱姆斯，闭嘴！”
怒吼的小天狼星没有任何威慑力，他被自己的好兄弟詹姆用比捕捉金色飞贼更快捷的手速捂住了嘴巴，不能发声的他只能用眼神瞪视着卢平，希望他能住嘴。
卢平读懂了他的意图，但显然不会顺从。
他清了清嗓子以示郑重，努力调整回平日里温和的语调。
“那是因为他的兄弟，雷古勒斯，他曾经在同样的情形下差点死掉。麦克唐纳，小天狼星远比你想象的更在乎他的家人，你不该这样对他。”
玛丽眨了眨眼，卢平继续说道：“你利用了他跟你的友谊，将他告诉你的布莱克家族的关系宣扬得人尽皆知，不管你是为了什么，都该向他道歉。”
“你们几个堵着我，就为这个？幼不幼稚，对不起行了吧！”玛丽浅浅的弯了下腰，像是要做鞠躬的动作，嘴里说着抱歉，但眼里全是讥讽。
“我就说她不会有好态度！”佩迪鲁怨愤地看着玛丽，恨不得冲上来揍她，却在与她目光接触后，又畏惧于玛丽眼中的精光，只把自己瑟缩地藏在詹姆身后。
“布莱克，当年是你告诉我，巫师界在打一场注定你死我活的战争，怎么，几年过去，你逃离家族成功了，就认为这场战争结束了？还是霍格沃兹顺风顺水的日子，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觉得无论你多么愚蠢莽撞，这几个家伙都会信任你，为你说好话，你只追求这个？”
“不错，我是说过那样的话，可你的战争对象不应该是我们，玛丽，你还记得你是个格兰芬多吗，我亲眼见到分院帽把你分在我们学院，你明明曾经那么善良、温和、无私……”
“然后呢，温良地走入长夜，在战争中等待被拯救？又或是依附你，像佩迪鲁一样，遇事只会求你和詹姆主持正义？”
玛丽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在场的四个男生都感觉脚底泛起寒气。
“你主持得了正义吗？”玛丽的冷笑转成寒冰般的利剑，语调冰冷刺骨。“我切了他的舌头——”玛丽的食指对着佩迪鲁一点，令他抓住詹姆衣襟的手愈发用力。
“——他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他是你最忠诚的朋友，那你为何不能帮他报复回来，为何不能像我伤害他一样伤害我？”
小天狼星沉默地望向佩迪鲁，嘴唇几次蠕动却没有发出声响。佩迪鲁怯生生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对小天狼星说着不怪他，这使得小天狼星的神色更加地不自然，像是强行吞下了一口被巨乌贼的粘液腌制过的龙肝。
玛丽见他沉默，又把话锋转向了一直不悦地瞪视着她的卢平。为好兄弟出头？很好——玛丽想像戳气球一样戳碎这个软蛋一样的家伙。
“卢平，你以什么立场阻止我？”她恶狠狠地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佩迪鲁，你们只能信一个。
你早就做出了选择，又在这里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逃避会让事情变得更好吗？你以为只要沉默不处理，我和佩迪鲁某一天就会和好？成为狼人这么多年，都没能教会你要认清现实吗？”
“玛丽！你这次真的过分了！”詹姆攥紧她的手臂，语气中带着严厉和不悦。“你有怨气可以冲我来，为了斯内普的事又或者其他，我们可以打一架，打到你顺了这口气。也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你说出你需要我们做的事或者改正的地方。不要这样夹枪带棒地说话……”
“是谁先夹枪带棒地跟我说话的！”玛丽狠狠地甩开了詹姆的手，“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已经不是朋友了，别拿你们对朋友的那套感情和义务要求我！”
“不是朋友？”小天狼星语调奇异，“你说结束就结束了？你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凭什么是……”
“凭什么是我来决定什么时候结束对吗？因为我不需要你们，我从来不需要朋友，能听明白吗？”
“你……”
“布莱克，你会对我感兴趣，主动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是麻瓜出身，有什么比结交一个麻瓜女孩更能令你的父母生气的呢？”
“开始我的确是，但后来……”
“后来，你发现我很傻很好骗，发现我从来都顺着你的心意，发现我从不挑你言语上的刺甚至不讨厌你的少爷脾气，才会想跟我做朋友，不是吗？”
“我承认，可我是真心的！”
“真心这种事又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的。至于你，卢平——”玛丽打断了想要劝说的卢平，抢先说道：
“你真的了解你的朋友们吗？你又真的了解我吗？只要能接受你狼人的身份，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丑的，是巫师还是麻瓜，你都感激涕零。就算换个性格不同的玛丽·麦克唐纳，你也会说这是你的好朋友。你像个魔法变出来的假人！”
“玛丽，我……”卢平缓和了语气，羞愧地不敢跟玛丽对视。
“玛丽，我绝对是真心的，其实我们都……”詹姆的解释同样被玛丽堵了回去。
“不错，你是真心的，可你依旧看轻我，你不相信我选择朋友的眼光，你明知道我喜欢西弗勒斯，也从不放弃针对他。那你是希望我怎样，作为朋友为你高呼加油？因为他被你霸凌的狼狈模样而看轻他，进而放弃他，去喜欢你认为更好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对你不好，不值得你喜欢。”
“你是什么意思，都不影响你做出的行为，导致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如果他真的被你们的恶作剧逼上绝路，我难道会心安理得地继续跟你们做朋友？你们看不惯他，极尽所能地在我面前抹黑他，他同样看不惯你们，可他从来没有要求我不跟你们做朋友——
——他当然值得我喜欢，他尊重我的自由，他从来没有看轻我的选择。
而你们——我凭什么没有选择的自由！我是你们手中的玩具吗？连交友和选择都要被随意摆弄吗？”玛丽怒吼道。
“我们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詹姆急得猛地跺脚。
“那就尊重我的选择。我有说不的自由！
我——玛丽·麦克唐纳——不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绑架我的行为！
我——玛丽·麦克唐纳——不要你们觉得我喜欢的人值不值得！
我——玛丽·麦克唐纳——不要再跟你们做朋友！
听明白了吗！”
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
这一日后，詹姆几人终于领悟，玛丽不是一个没有原则和底线纵容朋友的人。大多数时候，她都温和得毫无脾气，是因为她给所有人划定了一道再清晰不过的底线。
这条线之外，可以为所欲为，因为她不在乎。
这条线之内，没有人能跨过。
就像她说的，玛丽·麦克唐纳其实并不需要朋友。她身上拥有着的完全利他人的特质，却不能从他人身上得到同样的反馈，她因此永远是牺牲和退让的那个。
至于玛丽真实的自我，她真正想要获得的，只到朋友的关系，还看不透，还给不出。
“以前是我们错了，但我永远会当她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玛丽离去很久后，詹姆对着朋友们这样说道，小天狼星三人神色各异，各自在心中按下成算，却都默契地没有做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