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破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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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格霍恩知道什么？”
玛丽的问题切换得迅速，格林格拉斯夫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神色奇异地僵硬了几秒，下意识地回道：“他都知道，知道魂器，也知道格林格拉斯家族源自赫奇帕奇。”
“他想找到那块石头，是因为知道你的灵魂在里面？”玛丽怀疑，斯拉格霍恩这样的老滑头，会做出引火烧身的事，主动跟格林格拉斯家扯上关系？
格林格拉斯夫人很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她的神色带上了罕见的羞赧和祈求，与她刚才趾高气昂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玛丽对她燃不起丝毫同情，她作势要再次离去，格林格拉斯夫人只得不情愿地回答道：“他欠我一些东西，因此想救我一次。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也是他的学生，很多事他都有自己的猜想和打算。伏地魔曾经是他的学生，作为师长，他也很为难。”
这是很维护的发言。
“所以你还有的救？你这个状态？”
玛丽上下打量着格林格拉斯夫人。不同于她在城堡里见到的乳白色的透明幽灵，格林格拉斯夫人的灵魂具有盈实的感觉，如果不是没有影子，远看起来她几乎与正常的活人没有区别。
只不过她没有萨拉查那么强大，一旦开口说话，像是身体里憋着的一股气会从嘴巴泄露，她就会变得轻盈飘荡，双脚离开地面几英寸的高度。
“本来有救的。”格林格拉斯夫人愤恨地说，“可你怎么能这么倒霉！对你的灵魂的伤害和磨损也会同样影响到我，从我附体到你身上，我的力量就在不断变弱。要不是那只獾把我拉出来，我很快就会消散在你体内。”
这个说法又很奇怪，玛丽还记得，萨拉查说她的灵魂很强韧，他呆着舒服。为什么到格林格拉斯夫人口中，她反而是很不适合魂体寄生的所在。
“现在怎么办？把你原本的计划告诉我。”
格林格拉斯夫人因为玛丽像是妥协的发言飘飘然，她倨傲地说道：“我做了周全的准备，假死脱身，等阿莉耶丝长大，她也会因为诅咒‘死去’，不会再有人找到我们母女，可约瑟夫在北海暗算我！他害我失去了身体，只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那如何阻止伏地魔呢？你让艾琳守住秘密，你却只管带着女儿脱身？你寄希望于伏地魔找不到艾琳？我该笑你自大还是愚蠢。”
“他永远不可能找到！我比你更了解他，他既看不起麻瓜也看不起女人。那我偏要一个生活在麻瓜社会最底层，放弃使用魔法、断绝所有往来的女巫来保守这个秘密。
蜘蛛尾巷是连稍微有点体面的麻瓜都不会涉足的地方，他就算派出所有的手下，也不可能找到那个地方。”
“让你失望了。”玛丽冷冷地看着她，“还真有一个他的手下，机缘巧合到了那里，带走了全部的书籍，极有可能已经解开你书房的机关。你费尽心机想要守住的秘密，已经放在伏地魔的书桌上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是你自己触发的，如果不是你因为艾琳的魔杖而选中了我，也不会有后面的事。艾琳曾经当你是好朋友对吗？所以你就算做了这样过分的事，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是觉得她会帮你。你看不起艾琳，却要利用她，相信她会被你利用……
更何况，即便你不出现，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小巫师，与魔法世界的唯一羁绊就是斯莱特林和普林斯，他不会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他的身份早晚会被有心之人发现，伏地魔顺着这条线索也会找到艾琳，你难道认为她即使受尽拷打，也依然会守住秘密？
格林格拉斯，朋友在你眼里是什么，是需要时可以推入险境的牺牲品，还是你犯多大错都不会与你计较的圣母？”
玛丽终于明白阿莉耶丝与她相处时，自私和真心的矛盾拉扯从何而来。有格林格拉斯夫人这样的母亲，耳濡目染的教导，阿莉耶丝很难认清，朋友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这么多年，她只有自己一个朋友。
“阿莉耶丝身上有她母亲的影子，你让她生活得很艰难。”玛丽毫不客气地点评，格林格拉斯夫人沮丧却认同她的话。
“你说的不错，我可怜的阿莉耶丝，她还那么小，就被迫跟我分开……都是约瑟夫那个肮脏的杂种害的……”
玛丽打断了她喋喋不休的咒骂。
天快要亮了，她不想再跟格林格拉斯耗下去。
“给你两个选择，继续呆在这里，或者回到你那块石头里去，我把它交给阿莉耶丝。”
“你不是艾琳的孩子，你是谁？”格林格拉斯夫人警惕地看着玛丽，喃喃道，“你不恨我，还想帮我……”
“你竟然知道你的所作所为该被人记恨，你可真令我感到恶心。”玛丽轻蔑地看向这个造成了艾琳和西弗勒斯悲剧的女人，人怎么可以无耻到如此境地，怎么可以理直气壮地牺牲别人的一生。
格林格拉斯夫人对玛丽挂在脸上的厌恶反而感到喜悦，像是发现了新奇神奇动物品种一般从头到脚打量着玛丽：“你在为别人出头？这真好笑，我所做的事何尝不是为了正义，为了战胜邪恶，为了更多人的利益，牺牲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你不该牺牲他……”
玛丽走的决绝而突然，格林格拉斯夫人发觉玛丽想要把她扔在有求必应屋的意图后，彻底慌神了。
“别……别走，带我去见阿莉耶丝，你是要把我扔在这里吗……”
“不可以——你会后悔的——不能——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如何修补分裂灵魂带来的损伤——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有求必应屋的门彻底关上，连同格林格拉斯夫人撕心裂肺的呼喊。
晨光熹微，玛丽透过八楼走廊的窗户，看向远方鱼肚白的天空和被清寒的雾气笼罩的禁林。
一夜没睡的疲惫感袭来，更让她头晕目眩的却是真相。
修补灵魂——这就是伏地魔一直在找寻的东西。格林格拉斯夫人的意思，是伏地魔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那他第二次分裂的灵魂，岂不是只有四分之一……
以这样的思路推测下去，现在能跟邓布利多势均力敌的，是还未动用绝大部分力量的伏地魔。他拥有不逊于邓布利多的法力和智慧，他并没有像格林格拉斯夫人描述的那样成为泯灭人性的杀戮机器，反而很精通如何拿捏人性的弱点。
格林格拉斯夫人的话也不能全信。从她算计艾琳的事来看，这也是位不择手段的人物。从西弗勒斯的角度，她是比伏地魔更可怕且可恶的存在。
她应该让西弗勒斯知道这些事吗？
这些意味着危险和痛苦的秘密，她当然有把握独自承担下来。可这是涉及西弗勒斯的事，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玛丽神游着，从八楼一直来到地窖。一路上连幽灵也没有遇到的她，在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接受画像的鄙夷注目。
“泥巴种，这里不欢迎你。”金色大胡子的男爵画像说道。
玛丽以一种很可怕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从理直气壮变得底气不足。
原来已经影响到画像了……
现如今的斯莱特林，已经被血统歧视腌入味了，成为食死徒是即将毕业的学生们毫不掩饰的去向。
邓布利多，你是真的看不到这样的变化？还是看到了却放任这样的变化？还是你的能力已经不足以解决这样的变化？
玛丽回想起阿米莉亚的评价——邓布利多保守，他无法给民众带来真正的幸福。
她原本打算借由霍格沃兹推广开的治疗龙痘疮的魔药，毕竟这里有着医术不逊色于圣芒戈几位招牌治疗师的庞弗雷夫人、有魔药大师斯拉格霍恩、还有各方面资历深厚被公认为天才的邓布利多——伏地魔也不会觉得魔药出自霍格沃兹有任何问题，更不会联想到霍格沃兹的两个普通学生的身上。
但现在，阿米莉亚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阿莉耶丝被雷古勒斯牵着手，来到公共休息室门口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斯莱特林的学生。最先挑事的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已经被玛丽像挂腊肉一样倒挂在了走廊的木梁上，旁边还有几个鼻青脸肿的斯莱特林低年级生。
“麦克唐纳。”雷古勒斯出声后，众人自觉为他和阿莉耶丝让出一条道路。
“你这是做什么，自己一个人跑来斯莱特林的地盘挑衅，还不把人放下来！”雷古勒斯拿不准玛丽的目的，第一反应是尽量把事情压下。他希望玛丽能见好就收，赶紧离去，但显然玛丽并不会如他所愿。
“不错，我是来挑衅的。格林格拉斯，我是来通知你，我们绝交了。玛丽·麦克唐纳，从今天起，不会再当你是朋友。”玛丽直视着阿莉耶丝的眼睛。
雷古勒斯和阿莉耶丝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脸上看到了不可置信。
斯内普——阿莉耶丝慌了神，斯内普他在哪里，快来救救她，玛丽是认真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1章 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