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月光下的胡杨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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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吉迪翁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他第一天上课就被学生击昏了半节课的惨剧。事实上，学生们已经全部被玛丽和西弗勒斯修改了记忆，没有人记得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如何被镶嵌在墙里的。
与吉迪翁一起崩塌的还有费比安，他第一次对一个姑娘一见钟情，第一次完全放任情感支配理智表白。勇敢而坚韧，胆大而心细，他不止一次地跟凤凰社的同事们换班，去圣芒戈值守，只为了远远看着她如胡杨般挺拔的身影，在病人间穿梭忙碌。可他悲痛地发现，这株胡杨长在了别人的院子里。
天文台上，两个破碎的普威特喝的酩酊大醉，互相抱头哭泣着自己的失败。
“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对吧？”同样喝得迷迷糊糊的还有小天狼星和卢平，连酒瓶都快拿不稳的二人拼命往对方嘴里继续灌着酒。
詹姆可能是唯一高兴的人，他酡红着脸，搂着彼得的肩膀，高呼“玛丽万岁，莉莉万岁”。
麦格教授被巡夜的弗立维教授喊来天文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阿不思，你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正在带着你的未成年学生们喝酒，在天文台！”银色的虎斑猫守护神冲进校长办公室，对着帮福克斯梳理羽毛的邓布利多呲牙，恨不得在他脸上挠一爪子。
玛丽不知道天文台上是如何鸡飞狗跳地度过这一夜，更不知道喝得大醉的詹姆是如何用永久黏贴咒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的墙壁上写下“詹姆·波特永远感谢玛丽·麦克唐纳”的字样。
她跟西弗勒斯顺着禁林的小路慢慢地走着，那年她在同样月光皎洁的夜晚，伸向西弗勒斯的手，在此刻被对方回握着。
她不知道西弗勒斯想要走到哪里去，但她很高兴，西弗勒斯从来没有想过要抛下她。
这么多年无需言说的默契，让她在西弗勒斯与她并肩作战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她的窃听魔法不可能瞒过西弗勒斯。
她的魔法能力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她的每一个施法习惯都带着西弗勒斯的影子。
西弗勒斯没有想要瞒着她，他明明白白地将他的纠结、担忧、算计，将他所有的戏码展露在玛丽眼前。
他们就这样缓慢地走着，在无人知晓的夜里，西弗勒斯的每一句话语都带着潮湿的林木的气息。
他这个暑假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马尔福庄园做研究。
雷古勒斯和阿莉耶丝告诉他，黑魔王在找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传承，因此他们切断了格拉斯庄园与外界的联系。
他把艾琳留下的书柜的信息转交给了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从霍格莫德小屋带走了所有的书籍，并清理了那里的痕迹。
“你需要我怎么做？”玛丽问道。
“还没想好。也许我会忍不住诱惑，对你出手，这会是我加入他们的最好的投名状。”西弗勒斯的语调因为思考而拖长了尾音，变得缓慢而涤荡。
“我没有那么蠢。”玛丽轻笑着重复西弗勒斯在火车上的论断。她不会蠢到像雷古勒斯预设的那样自杀，更不会蠢到要让西弗勒斯背负她的性命活下去。
“是的，你不会这样蠢。”西弗勒斯被这轻笑感染，凝望着玛丽倒映着月光的双眼，突然产生了探究的欲望。
“你的博格特是什么？”
“端着狗肉火锅的麦克唐纳夫人。”
“嗯？”
“都过去了。也许大脑封闭术对博格特是有用的，约束自己的思维其实就可以控制它的变化，就像今天普威特教授要求你想象摄魂怪那样。”玛丽岔开了话题，好在西弗勒斯也对狗肉火锅和麦克唐纳夫人的兴趣并不大。
他们都不是会刨根究底对方情绪的人，他们都很清楚应该停在哪里。现在，他们也清楚，没有不可告知彼此的事，只有暂时还未到合适时机揭开的事。
不需要防备和抵抗，也是一种安全感。
“我们下次要不要试试，能不能用大脑封闭术，让博格特变成摄魂怪。”玛丽提议道。
“恐惧绝望吗——早都体验习惯的东西，很难产生恐惧。”西弗勒斯漫不经心地说。
“不错。”玛丽赞同地看向他，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倒映的天上星星。这世上最与她契合的，必然是西弗勒斯。
普威特眼中自虐又或是自残，不过是她战胜恐惧的工具。西弗勒斯最是懂得，像他和她这样的人，如何快速对抗那些令他们痛苦恐惧的事。
气氛陡然升温，玛丽在这样的对视下，不受控制地，对着西弗勒斯的嘴唇，轻轻吻了上去。
西弗勒斯很放松地在享受这个由玛丽引导的吻，感受着身体某处慢慢起的变化。他以一种学术研究的严谨和好奇，探索着他因为玛丽而变得不受控制的身体。
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欲望。
“你是属于我的吗？”他这样问着。
然后，他就见玛丽俯下身去，在他不愿向理智屈服的幽深之处贴近。
她仰头看向他，以匍匐但绝不谦卑的姿态，仰望着他。
那双他眷恋的、总是能轻易勾起她占有欲的嘴唇，吐露着肯定的答案：“你可以得到我的一切。”
包括爱、包括欲望、包括□□、包括欢愉。
“我的身体想要占据你，可我的思想却希望你是莉莉。”西弗勒斯的声音透着僵硬，清晰冷静的思维和抵住玛丽的火热被他切割得完美分离。
“你要在这种时候用大脑封闭术吗？”玛丽笑的天真而灿烂，“你感受不到我的欲望吗？我明明白白地在勾引你。”
西弗勒斯的喉结滚动，他在期待着什么，又在抗拒着什么。他僵硬的四肢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让他既做不到逃离，也做不到主动。
但他面对的是丛林中最勇敢的猎手，那猎手总能抓住猎物最松懈的时刻出击。
“我很高兴，你如此信任我，从不在我面前掩饰欲望……”她在解开他的扣子。
“我很高兴，你从未做出自以为是的、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强迫我接受的选择……”她褪去了那块洗的发灰的稀薄布料。
“我很高兴，我能激发你如此高昂的兴致……”她将头埋在了漆黑的长袍之间。
“我很高兴，所以——这是对我们的嘉奖。”
她以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吻住了他，细细琢磨着他自己都从未细看过的位置，让一种令他脚底有些发软的欢愉直直地冲上了他的大脑。
他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美妙的事。
那些他未能完成到最后时刻的旖旎的春梦，在此刻有了具象的样子。火焰点燃了他的意志，将那里灼烧成一片虚无。
那就沉沦吧，他想。
这是他们共同渴望的片刻欢愉。
在经历了攀升顶峰的快乐后，西弗勒斯喘着粗气，瘫软在一片清爽的草地上，玛丽蜷缩在他的怀里，嘴角微微开裂。她的嘴实在是太过小巧，他想。
他忍不住用手一遍又一遍摸过那开裂的地方，摸得她有些发痒。
“你还爱着莉莉对吗？”玛丽主动地问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爱她，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适合。但我不会放弃她。”
玛丽听着他努力淡漠的语调，第一次产生了她要跟莉莉争抢的念头。什么会让她感到快乐呢？是被西弗勒斯渴望、被西弗勒斯占有，是跟他做一切男女之间会发生的事，是他脸上因为她而产生的欢愉和沉醉。
她要去占有眼前这个人，以女人的姿态，诱惑他的心一点点向自己靠拢，诱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渴望。
“刚才舒服吗？”她悠扬着声音问道。
“嗯……”抚摸她唇角的手突然变得大力，在努力压抑着兴奋。
她无师自通地懂得了，如何在情爱的事上与他拉扯。还不到时机，她和他还没做好更进一步的准备，但她还有很多时间，一点一点磨掉他在心湖上刻下的莉莉，然后——将她的名字刻上。
“把它当成一颗糖。当你过得有些苦，想吃糖的时候，就来找我。如果哪天莉莉能给你更甜的糖，就把我这颗糖戒掉。”
那些莉莉给不到你的甜，我来让你品尝它的滋味。
玛丽从西弗勒斯怀里起身，想要离去，对方却不肯松开握紧她的手。
“你能……”
选择食死徒的阵营吗？
他说不出口的问题，分明地写在了他期盼的眼神中。
“我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为何不能肯定地答复他，为何能在所有的事上顺从他、却唯独这件事上犹豫。“但我会努力活着，哪怕是黑魔王，也无法轻易夺走我的性命。”
“他会赢的，黑魔王……他比邓布利多强大且更年轻，他正如日中天地壮大……”他的话语因为掌间的柔软停滞。然后，他忘记了所有他要说的话，任由玛丽的手带着他的手，轻抚向她的心口。
他甚至能隔着手掌，听到玛丽胸膛内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震耳欲聋。
他的手被玛丽轻轻吻过后，堆叠在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处。
“无论谁赢，它都是你的战利品。”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月光下的胡杨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