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暗流涌动 ...
-
玛丽这次的休假有足足的两日。当她再次回到圣芒戈的时候，事态恶化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狂化的病人在昨日夜间再次暴动，将好不容易恢复秩序的圣芒戈破坏得一塌糊涂。
泛白的四肢、青筋暴起的额头、还有充斥着红血丝外凸的眼球，很像麻瓜电影里的末日丧尸。尖锐的指甲、细长的獠牙和滴答在地上的口水，是很明确的狼人的症状。而僵硬的移动方式、不知疼痛又无法杀死的状态，又像极了阴尸的特征。
他们被皮带锁着，强效的镇定剂和昏迷咒也不能让他们冷静下来。
而昨夜遭遇了狂化病人的值守傲罗更是受伤严重，副院长乔伊斯亲自下场与死神抢夺生命，才堪堪保住那位失去大半个身子的名叫塞维奇的傲罗。
更糟糕的是，有几个病人不受控制跑出了圣芒戈。魔法部在伦敦全力搜捕，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弦，被紧紧地蹦了起来。
如同架在火山口上的鞭炮，一个随意而起的细小岩浆就可以轻松引爆。
最头疼的是魔法部部长。哈洛德·敏坎在8月11日一早便要求《预言家日报》刊登了他早已准备好的面向民众的说辞——7月的爆炸案罪魁祸首已被抓获，圣芒戈的病人也得到了有效救治，平安度过了月圆之夜。
时隔一天，他却不得不亲自甩自己一个巴掌，推翻前一日所有的言论。他以最急切的言辞提醒民众，遇到狂化的病人需要立刻远离，并向魔法部报告，千万不要擅自靠近——经过圣芒戈治疗师和诸多魔药大师证实，狂化的症状是会随着唾液传染的。
玛丽不知道该如何称赞这位时而清醒时而头脑发热的部长。他过于着急建立功勋，但好在没有枉顾民众生命——他不曾隐瞒狂化病人的危害，但这无疑造成的最糟糕的结果，魔法部彻底失去了民众的信任。
同样失去民众信任的还有邓布利多。魔法部一位名叫亚克斯利的雇员，公开宣称其为沃尔普及骑士团的成员，但骑士团与食死徒是两个独立的政治团体，骑士团对月余前的袭击不负任何责任。
“霍格沃兹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出于其政治立场，反对骑士团对于巫师与麻瓜问题的主张，并通过其对魔法部高官的影响力，抹黑、中伤骑士团。
我们在部里备受排挤，我们被迫隐藏身份，我们在坚持缔造巫师的福祉。
我谨代表沃尔普及骑士团向民众庄严宣告，我们愿为本次袭击事件，尽己所能地提供医疗和人员的援助，我们愿摒弃政治龃龉，在捍卫民众安全的立场上，最大限度地牺牲骑士团的政治安全，与一直视我们为敌的邓布利多先生握手言和，以期尽快解决这一事件，还民众幸福安定的生活。”
费比安烦躁地翻动着手中《预言家日报》，今早的头版，黑暗公爵的公开演讲被刊登在最醒目的位置。这无疑是个信号——魔法部高层在对沃尔普及骑士团妥协，为了尽快解决这一事件。
“所以——他们真的来圣芒戈帮忙了？”费比安看着玛丽，希望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不错，领头的是卢修斯·马尔福，我倒是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是伏地魔的人。但这没什么用——别这么看我，民众不可能相信一个未成年巫师的证词，特别是这个未成年巫师还在霍格沃兹校长的严密影响下，我的话只会被视为邓布利多的政治手段。”
玛丽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杯中的冰块，她和费比安坐在距离圣芒戈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内，费比安和很多同属凤凰社的傲罗一样，都被禁止进入圣芒戈——为了跟沃尔普及骑士团毫无嫌隙地合作。
“可恶，他们知道大部分社里成员的名单，我们的行动备受限制。我和吉迪翁商议过，我们准备辞去傲罗的职务，专心凤凰社这边。”
“这改变不了什么。”玛丽希望他发热的头脑能冷静下来，“伏地魔这盘棋下得太大。把食死徒和骑士团作切割，再利用骑士团做出正面行为，从而把邓布利多的正义变成政治，那之前的所有邓布利多对于食死徒的谴责和抵抗，就变成了针对政敌的弄权斗争。凤凰社越是壮大，你们越是背离部里的决定，只会让外人更加觉得，这是邓布利多高明的政治手段。”
费比安的脸色随着玛丽的话语越来越焦黑，他想要站起却又在玛丽的眼神示意下坐下，只得紧紧地抓着桌角，缓解自己的焦躁。
“我比较好奇的是，为何邓布利多会在7月的时候，也就是这次事件的刚开始，那么着急地公开宣布，袭击与食死徒有关。他一向谨慎，也很少接受采访，这不像他的行事风格。”
“是克劳奇——他急于通过一条法案，允许傲罗们在抓捕食死徒的时候使用不可饶恕咒。大部分人当然不会接受这一激进的做法，所以克劳奇为了减小反对的声音，命令《预言家日报》直接以邓布利多的口吻写了一篇报道……”费比安解释道。
精彩绝伦！
玛丽简直想给老克劳奇鼓掌了，伏地魔不知道要怎样感谢他呢——还真是坏人费尽心思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我都怀疑克劳奇是伏地魔的人了。”玛丽忍不住吐槽道。
“不可能！”费比安的反应有些激烈，“我虽然也很讨厌他的独断专制，但大多时候他的决策并没有问题，他只是习惯了用强硬的手段达到目的。”
“博恩斯先生怎么说？”
“他也毫无办法，社里一直争吵不断。疯眼汉完全信任邓布利多，艾丽斯和弗兰克更倾向服从克劳奇的激进做法，特别是艾丽斯，克劳奇给了她不小的权利，她现在正在工作的兴头上，而我和吉迪翁从一进入魔法部就跟随埃德加，我们很难不偏向他。”
“四年级暑假的时候艾丽斯和隆巴顿找过我一次，那时他们还劝我，不要加入傲罗而直接供职于凤凰社。这一年，她的变化可真不小。”
“这不怪她。”费比安说，“她上次跟疯眼汉一起执行任务，因为心软……总之疯眼汉为了保护她，差点丢了性命，还搭上了一条腿。”
“难怪……”
“你会选择凤凰社对吧？”费比安目光灼灼地盯着玛丽，“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的思维，你甚至比我更成熟冷静，别用那套你还未成年的说辞敷衍我，作为朋友，我能不能知道你的答案？”
“我不信任邓布利多。”玛丽说。
“可邓布利多很信任你，社里的事我们从来没有瞒着你，他对我们说过，一切我们知晓的事情都可以让你知晓。”
“那我还真是得谢谢他老人家了。”玛丽的语气听不出丝毫的感谢，费比安焦急地搓了搓手掌。
“那博恩斯先生，你总可以信任他吧，凤凰社并不是邓布利多的一言堂，你加入凤凰社后可以由博恩斯先生指派任务，邓布利多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玛丽似笑非笑地看着费比安，脸上是一副看戏的表情。她仿佛在说，你要跟我吵架吗？那很有意思，我期待着你能为邓布利多说出什么辩解的话。
这样的表情很快劝退了费比安，他识趣地将话题岔到滑雪上，玛丽才重新恢复了兴致。
“我还是建议你买套滑雪服。虽然我们可以用保暖咒，但那会大大降低融入感。麻瓜们都靠滑雪服防寒防湿，并且色彩很丰富，你穿紫色或者红色，一定很漂亮。”
“真遗憾，我喜欢绿色，并且我是个穷鬼，买不起新衣服的那种。”
费比安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化解他以为的尴尬。
“没关系，我刚好有个绿色的单板，可以借给你用，不添置衣服也没关系，你先体验，如果真的喜欢，再买衣服也来得及。”
玛丽无奈，她要怎么跟费比安解释，她的钱要花在更有用的地方，要付给迪戈里夫妇阿曼达的生活费，要偿还欠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巨额债务，要购买魔药和炼金材料进行研究实验……甚至，花费在她自己不菲的伙食费上。
玛丽内心忍不住幻想，能不能让她不小心摔一跤，摔在某个巨大的无主的金矿上。
萨拉查——萨拉查——
玛丽在脑海中再次呼喊，你有没有什么金库留给你的继承人啊？我能不能去打劫你的金库啊——萨拉查——
玛丽摸着自己微微突出的小肚腩——她这个假期在菲奥娜店里吃得太放肆了，圣芒戈如此高强度的加班都没能让她掉哪怕一斤的称，被迫减肥的只有她的钱包。
她终于明白为何西弗勒斯从不敞开肚皮吃饭，即使在食物全部免费的霍格沃兹，他也十分节制地只允许自己吃三分饱，维持饿不死的状态。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