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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实习治疗师 ...

  •   在玛丽的严正抗议下,菲奥娜重新做了一份正常版的奶油意面给她。在去掉了奇思妙想后,意面变得惊人的好吃,配上炸鱼和薯条,玛丽撑得把裤腰带松了又松。
      闲聊一直持续到了十点,街上的行人已经不见,想到明日还要去圣芒戈报道,玛丽便跟菲奥娜告别。她还会再来的,天天来,她可太喜欢菲奥娜店里的香气和美食了。

      第二天一早,玛丽来到圣芒戈报道的时候,雷亚娜的夜班还没结束。她被分配到了生物伤害科,带她的主治疗师是一位叫希伯克拉特·斯梅绥克的中年男巫,沉稳、冷静、不苟言笑,玛丽对他的第一印象,就觉得这绝不会是一位好相处的上司。
      果然,玛丽甚至都没能做完自我介绍,就直接被这位斯梅绥克先生拉进了手术室。这是一位被某种不知名生物咬掉了大半个身子的男士,正在接受急救。
      玛丽第一次见到巫师界的手术,她不知道这该不该被称为手术。
      斯梅绥克先生像是分出了好几支玛丽看不见的手臂,在指挥着一系列玛丽没见过的器具和药剂,将这位男士缺损的身体一点点地修补出来。
      而玛丽的任务,则是不停地挤压手中的血泵一样的球状气囊,根据斯梅绥克先生的要求变换速度,将十几种魔药混合成半流体状的红色物质泵到这位男士的躯体内,好保障他不会失血过多死亡。
      这是一个艰难的任务。玛丽得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因为斯梅绥克先生的要求在不停地变化。玛丽的双手保持挤压的姿势长达六个小时,身体因为紧张和长时间控制肌肉在微微颤抖,她甚至腾不出手来为自己擦拭额头的汗水。
      直到手术结束,她还未来得及喝上一口水,又被斯梅绥克先生拉着去查房,帮住院的病人上药。玛丽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真的太差,还是斯梅绥克先生格外关照,今日换药的病人的伤处都无法直视。
      不是血肉模糊就是腐烂流脓,玛丽还不能精准地指挥魔杖完成像斯梅绥克先生那样精密的操作,因此很多时候她只能手动。但斯梅绥克先生坚决只动嘴指导她,绝不提供任何帮助,哪怕是玛丽不小心把13号病房的一位病人导流管戳偏,血水飞射到天花板上,他也只是气定神闲地记录着。
      玛丽都怀疑,他手里那本根本不是病历,而是自己的不合格记录。
      一直到晚上八点,玛丽才揉着酸痛的手臂和肩膀,结束了这一天的实习。她拖着疲惫的双腿来到菲奥娜店里时,已经顾不得挑剔改良后的烤鸡腿加了太多的柠檬汁,胡乱嚼着就咽了下去。
      “看来今天狗狗们只能吃鸡骨头了,我要把这个配方记下来,这是一次成功的尝试。”菲奥娜笑着说。
      “不——菲奥娜,相信我!我只是太饿,真的——我没嚼的。”玛丽赶紧阻止。开玩笑,这个配方如果真的被写在了菜谱上,她会被这条街的流浪狗追杀的好吗。

      在跟斯梅绥克先生连轴转了一星期之后,玛丽迎来了她的第一次夜班。她买了两杯超大杯的拿铁,在八点一刻的时候准时来到了斯梅绥克先生的办公室。
      “你很悠闲?”斯梅绥克先生的脸色跟他的语调一样冰冷,比圣芒戈此时开的冷气还要低的离谱。
      “提神用的,我知道夜班任务更重,得打起精神来别让自己睡着。”玛丽笑着将另一杯拿铁放在了斯梅绥克的办公桌上。“感谢先生这一周的教导,请你喝的,我有按你喝醒神魔药的习惯,多加了两份糖。”
      斯梅绥克先生没有给玛丽一个眼神,继续写着他的病历。玛丽也习惯了他的冷漠,他大约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以为她是靠圣芒戈实习经历镀金的某些纯血家族的娇气公主,又或是偶然对治愈魔法产生了好奇的三分钟热血的家伙。这一周的任务,根本不是实习治疗师该接手的程度,如果不是玛丽跟随庞弗雷夫人学习了这么久,又长时间保持锻炼身体的习惯,不出三天,她就会因为身体或者心理的疲惫,哭着离开。

      玛丽和斯梅绥克先生的悠闲时光没有持续太久,二楼很快浩浩荡荡来了一群人,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血。
      狼人袭击,咬伤了很多麻瓜。为首的一个傲罗装扮的男人跟斯梅绥克先生交接着,玛丽羽毛笔和扎带飞起,记录着伤患的情况和急救分级。
      这注定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生物伤害科本就是圣芒戈人手最少的科室,除了冒险家和驯兽师,很少有人会接触到危险的魔法生物。像地精咬伤之类的小毛病,巫师们又根本不会来圣芒戈治疗。事多钱少、晋升无望,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冷板凳科室。
      斯梅绥克先生手下的实习治疗师,加上玛丽也不过三个人。今夜值班的更是只有玛丽和斯梅绥克先生,尽管玛丽第一时间通知了全科室的人回圣芒戈支援,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大量的失血人员令圣芒戈库存的补血剂很快告急,斯梅绥克先生不得不在办公室支起临时的坩埚,熬制最简易的半成品。玛丽被他留在办公室看顾炉火,听着隔壁处理室内不断传来的哀嚎。
      玛丽守着炉火,研磨着要加入药剂的银粉。7月7日,距离满月还有4天,这时候被咬伤虽然危险,但只要抢救及时,这些人就不会变成狼人。但被狼人咬伤对麻瓜来说是致命的,玛丽不确定今晚圣芒戈会送走几条生命。
      一阵阵无力感袭来。
      她只能尽快地研磨着银粉。
      走廊的一阵慌乱,新的病人又被送来一波,这次夹杂着黑魔法伤害,还有部分受伤的傲罗和执法队。在副院长尤利金斯·乔伊斯的指挥下,魔咒伤害科和药剂科的值班治疗师都被调到了二楼帮忙。
      可伤患还在增加……
      第三波伤患是由于爆炸引发的,高浓度的火山晶石和压缩的龙焰在厉火的引燃下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将整栋居民大楼炸成了废墟。魔法部偶发逆转小组和傲罗指挥部的人已经忙的晕头转向,圣芒戈的壁炉常燃着绿色的火焰。
      所有的治疗师都被召回了医院,整个圣芒戈进入了高度的警戒。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忙碌的治疗师们才陆续轮班休息。斯梅绥克先生将办公桌上早已凉透的拿铁一饮而尽,疲惫地瘫倒在椅子上。
      玛丽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了。太惨烈了——她一晚上已经听麻木了哭喊和哀嚎。胸口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迫着,想吐又吐不出来。
      两支透明玻璃瓶落在玛丽摊放在大腿上的手中。
      “葡萄糖,麻瓜的药剂,恢复体力。”斯梅绥克先生惜字如金,但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玛丽举起葡萄糖液,对着斯梅绥克先生举起示意。
      干杯——庆祝战胜死神的一夜。
      二人在对视中,将药剂一饮而尽。

      玛丽倚靠在办公室的柜子上,正准备浅睡一会儿恢复精力。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狼——狼人——伤人了——”
      “救命啊——”
      玛丽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拔出魔杖冲了出去。
      第一批被送进医院的,被狼人咬伤的麻瓜和巫师,呈现出一种非狼非人的狂化状态,他们的反应速度和力量都大得惊人,圣芒戈的治疗师们在经历了一夜的抢救后,皆是筋疲力尽,如今勉强有力气的,根本来不及转移伤患。
      傲罗们也在一个小时前就撤去了警戒,分派了大量的人手去抓捕袭击者和清理现场,如今在医院值守的,只有一高一矮两名男巫。
      他们应对几十个发狂的病人十分吃力,既不能杀死又不能用上伤害过大的魔咒,四周全是病人,甚至许多麻瓜发狂者本身,身上很多伤口还在渗着血,根本承受不住咒语的冲击。
      “吉迪翁,通知克劳奇先生,增派人手。”
      “费比安,我显然没有比你多长一只手。”
      “梅林的三角短裤,把社里的信号放出去吧,随便谁都好,赶紧来帮忙。”
      两名男巫奋力用铁甲咒将病人们堵向走廊的尽头,却仍挡不住几十个人的压力。眼见右侧的缺口越来越大,玛丽赶紧补了上去。
      “好姑娘!帮大忙了!”吉迪翁感激地说道。
      “你们也是凤凰社的?我能撑大概两分钟,够不够你们通知克劳奇和邓布利多?”玛丽问道。
      “够够够!但是你一个人……”不待费比安的话说完,玛丽直接变身成了一只巨大的雪豹,横在了走廊中间,一爪子一个,将靠近她的发狂者都拍飞了出去。
      费比安趁机发出了两道守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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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年快乐!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在农历新年更完这本哈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