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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恩多怨多(七) “你脱我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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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真,假是假,真心哪里是嘴上说说就算的?掺杂一丝一毫的假意动摇,都不配称作真心。”启褚不赞同玄卿的话。
按理来说,启褚说的没有问题。玄卿半回首,余光扫了眼启褚,略过他嘴角的青紫时不自觉一顿,随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他声音很轻,“世间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事逼人,谁都有不得已,几分真心已是难得。”他顺了顺袖袍,悠悠道:“形势比人强。”
“所以纯粹的真心最难得。”
启褚又偷偷摸摸贴上了玄卿的后背,意有所指。
玄卿哂笑,“脸上还没消肿,你就先忘了疼?”
“忘什么,我现在说话嘴角都疼!”启褚太激动,扯到了嘴角的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死狐狸,你下手也太狠了,你也真舍得下死手。”
玄卿不用回头就知道后面有两道幽怨的目光正不错眼地望着他,玄卿迎风笑了下,心道小流氓干的这一桩桩一件件,照他以前的性子,若是真计较起来,早就让他死上八百回了,如今却只是不轻不重的给了这小流氓两拳,居然还说他下死手?!
“活该。”
玄卿一双薄唇被启褚吻到微微红/肿,此刻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半点不留情,启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唇角上挑的唇瓣,百思不得其解,咬起来肉嘟嘟的唇瓣那般温软,怎么就说不出一句软话呢?启褚叹气,“小狐狸,你说句安慰人的话呗?”
玄卿眼神里藏着怜悯,语气戏谑,“找个道侣吧,总这么动不动发情也不是道理。”
启褚:“…………”
呛的启褚说不出话,玄卿就高兴了,他左右看了眼舟山镜抱走云朴和景耀去寻正使复命的方向,是两个背道相驰的方向,“我们去哪边?”
“舟山镜抱走云朴肯定不止是为了挑衅景耀,去云朴那边吧,景耀过会儿大概还会自己去云朴那儿。”
玄卿发现了一个挺奇怪的事,启褚除了发情求欢的时候迹类疯迷,其他大部分时间脑子还是挺好用的,他随便一句话,不需要多言解释什么,启褚便能心领神会的听明白他话中意思,回答的也合他心意,更别说他人长得也顺眼,哪哪都好可惜是个耍流氓的死断袖。
“王八蛋。”
玄卿嘟囔了一句,启褚没听清,下意识追问,“什么?风大,我没听清。”
玄卿笑起来春风和煦,“夸你聪明,心思奇巧。”
启褚狐疑,“少骗我,其实在骂我吧?”
不得不说,在琢磨玄卿变幻莫测的心思这一块,启褚天赋异禀。
玄卿一脚踏空,乘风而去,身影忽闪在即将入夜的暮色中,片刻间,一抹白逐渐融入天边浮云,猎猎衣袍如白羽凌空。
启褚回过神急忙追赶上去。
“你又跑!”
……
幻境中,覆含整个沧州执法司,满目疮痍,百废待兴。
山门、执法司正殿已经彻底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另一座山,多为弟子居所、修炼处和闭关之所,被妖帝暴怒之下,轰塌了半个山头,护法大阵也碎的七零八落,根本不能住人。
舟山镜只能抱云朴去别处暂歇。
玄卿跟在后面,双手环抱,如闲庭信步。
启褚边走边四处打量,“这地方倒是一点也没受波及,连灰土都没落进来,难怪舟山镜跑这里来躲着。”他被院中高低错落的景致吸引了注意,视线尽数落在了莹莹玉兰花瓣上,一留神就撞到了玄卿身上,“诶,没撞疼吧?怪我不看路。”
玄卿没反应,仰颈望向楼阁上的牌匾。
启褚不解,抬头仔细一瞧,念道:“辛、夷、坞……”
“辛夷坞!”
玄卿被他吓了一激灵,皱眉轻斥,“你瞎叫什么?”
启褚一手按住玄卿肩膀,往自己身后护了护,认真再看了又看,生怕看错了那三个字,“没看错,玉兰满园乌木楼阁,辛夷坞……舟山镜怎么带云朴跑这来了?”
玄卿拂开肩上的手,率先走了进去,“辛夷坞怎么了?”
启褚摸了摸鼻尖,有点不知从何说起,“这地方没危险,就是他的旧主有点特殊。唉,小狐狸你等等我。”
玄卿脚步顿了顿,手抚摸过乌木栏杆,台下粼粼水波,头顶白玉兰遮天蔽日,白洁花瓣飘零逐水流。他拾阶而上,“所以?”
“舟山镜这人真是损阴德。”启褚拦不住玄卿,只得跟在他后面,“这地方是个禁忌,涉及九重天秘闻,住这里一准惹怒仙帝。”
玄卿忽然回首,眼神晦涩不明。
启褚一怔,“嗯?”
玄卿眉头微蹙,不悦道:“一所院落而已,沧州执法司与仙帝有什么干系,他哪那么多事?”
“……”启褚哑然,果然,仙帝两个字就是不能在妖族面前提的禁忌,就像辛夷坞之于仙帝,一提就不对劲。
启褚斟酌了一下用语,“小狐狸,执法司它隶属于九重天,自然也归仙帝管辖,但沧州的院落能不能让人住,这种小事,仙帝不至于多管闲事,只不过沧州执法司旧主和仙帝有很深的渊源,仙帝不许人提及他,更是亲自下令封闭了辛夷坞。你看,妖帝轰塌了半座山,不也没动这儿。”
玄卿怒气消散在夜风中,入夜后天冷,吹在身上有几分刺骨的冷,“景耀不会犯傻进来,舟山镜将云朴单独放在这里,惹怒仙帝,云朴就这么死了?”
“不好说,那时候两族交战都乱成什么样子了,正使按下不提,将阵法波动推到妖帝头上,仙帝也未必知道具体如何。”启褚解释道:“沧州执法司旧主的事,算得上秘闻,景耀应该知道此处不能进,但不知道问题严重性。”
毕竟连启褚也只知道一些只言片语。
玄卿笑语,“你们九重天有什么事都往妖帝身上推,他倒成了平烂账的。”
听话音,玄卿并没有生气,启褚松了口气,他能理解妖族人对待九重天仙族一视同仁的讨厌,两族交恶已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小狐狸没有带着偏见待他,不听他说的任何话,他真的已经很满意了,其他的慢慢来,他害怕自己言辞不当惹起小狐狸的逆反之心。
玄卿一路沿着栏杆,走向舟山镜进的房间。
启褚犹豫了一下,“辛夷坞的事,你要听吗?”
乌木楼阁,白墙镶嵌的云母珠发散冷光,高大的白玉兰枝擎天,玄卿淡淡道:“随便。”
按小狐狸的脾性,没让他闭嘴,那就是有点兴趣但不是很好奇,启褚了然,“夜凉,无聊,给你添个趣。”
两人一前一后,半步之隔,玄卿静静听着,启褚娓娓道来。
“其实这事很久远了,我知道不少但也不全,我想想从哪里开始讲……九重天三司并立,但九重天初建时只有一司,那时候统称九重天执法司,掌管执法司的人也不叫正使,而是受人尊称为战神。这位战神是个奇人,他修为不逊于仙帝,在九重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的仙帝信任,却喜爱人间烟火,便一意孤行让执法司坐落于沧州。”
玄卿接了句,“辛夷坞是他的居所?”
“猜对了,我们家小狐狸最聪明了。”启褚侧身,帮玄卿推开了门,等他先走,“此事说来话长,战神和仙帝关系原本亲厚非常,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二人突然便决裂了,战神自行请去后踪迹全无,有传言说他们决裂时,战神已经被仙帝杀了,不过这都是猜测,具体如何除了仙帝只怕再无人知晓。
对了,九重天自那以后就分立了三司,三司并立互不干扰,三界再无人能抗衡九重天仙帝的统管。至于战神,仙帝抹去了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不许后面人再用‘战神’的名号,也不许人动战神旧居辛夷坞,曾经一度谁提谁死。”
玄卿靠在美人榻边,看着舟山镜将云朴一把扔在床上,他好像在听又好像毫不在意,“九重天秘闻,你说给我,不怕我传出去?”
启褚紧跟着坐在他一旁,歪头,眼睛不离玄卿,“说给你解闷听的,隔了这么久的事,那时候连妖帝都尚未出世,谁知道真假。”启褚还有一句没说,正是因为战神和仙帝决裂,让九重天元气大伤,后来才有妖族崛起,再后来,诞生出妖帝和七十二护法与九重天分庭抗礼。
他们决裂,不过是提供了一个让妖族趁虚而入的崛起机会罢了,妖族受压迫已久,早晚的事。
玄卿指了下云朴,舟山镜扔下云朴就走了,边走边嫌弃衣服被云朴吐上了血,玄卿道:“你看墙缝里。”
启褚仔细环视了一圈,除了床上痛苦扭曲的云朴什么都没发现,“什么?”
“舟山镜的弟子令,带着青绿穗子,被他藏进了云朴的床边的缝隙里。”玄卿嗤笑一声,“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启褚忽然一伸手,拽住了玄卿的腰封,与其说是腰封实际上是玄卿从侍女衣服上撕的一条破布,这破布条启褚早就看着不顺眼了,他研究了两下便开始解,三两下之后,一扬手,扔了玄卿束腰的布条。
启褚手摸上布条的时候,玄卿尚未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直到窗外冷风吹进来,撩起玄卿晃荡的衣衫冷的他一哆嗦,他才猛然回神。
玄卿警惕地盯着启褚,“你脱我衣服干什么?”
启褚茫然,衣服脏了换衣服。
玄卿捂住衣裳,显然是误会了什么,他嘲讽道:“有时间给我讲这些虚无缥缈的传闻,不如静心找个道侣。”
启褚听懂了,他不解释甚至故意逗玄卿,“这么好的景致,不适合静心。”
他眨了一只眼,“适合巫山云雨。”
小狐狸:我让你去找道侣,不是让你找我当道侣
启褚:太绕了,听不懂,我不管
大学生期末周,已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