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恩怨旧往（十三） 启褚：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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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蔽日，天地渐渐暗下来。
风声呼啸而过，玄卿一直在和启褚说闹，竟没发现周遭不知何时缓慢变了天，沉闷的空气，风雨欲来。
“看样子，是场瓢泼大雨。”玄卿瞥了一眼启褚，揶揄道：“过会儿风疾雨骤，别说是涟漪，脑袋都得灌进水去。”
启褚：“……”
“你生我气了？”启褚委屈的看着玄卿。
玄卿被启褚哭的头疼，他一看启褚这副神情便犹如惊弓之鸟，“没有！”他咬牙切齿道：“不准哭！你不要脸我还嫌丢人！”
启褚彻底憋不住笑，拉过玄卿搂在怀里，亲昵蹭他，“小狐狸，你欺负我。”
玄卿肘击了他两下，反唇相讥，“你不要脸。”
启褚脸颊和玄卿贴在一起，那点眼泪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见笑弯的眉眼，他双手不安分地搂紧玄卿腰，撒娇卖乖：“你多疼疼我。”
玄卿偏了下脑袋，他脸被启褚头发挠的有点痒，肩上哭湿的衣服紧紧贴在他皮肤上，很不舒服。玄卿不耐烦，“你给我老实一点！”他拍了拍腰上缠着的手臂，颐指气使，“起开，我去看看在屋里的云朴有什么异常，正常早该换幻境了。”
“知道了。”启褚嘴上答应，身体却诚实的不放人。
玄卿无语：“……那你倒是松手啊。”
启褚鼻尖轻蹭玄卿面颊，不情不愿道：“我不想松手，刚刚哭的心口疼。”
闻言，玄卿摸了把启褚湿润的脸颊，突然一笑，柔声道：“我抱抱你，还疼吗？”
“好多了，只要抱住你就不怎么疼了。”启褚笑的合不拢嘴，还偏要矫揉造作的装心口疼。
结果一个耳刮子打在脸上火辣辣的，不疼但响。
玄卿推搡两下推开了启褚，“胡闹也得有个度，你给我见好就收！”
启褚捂着被扇的脸，眨眨眼，“难得你心疼我一次，还不许我恃宠生娇？”
炸毛狐狸狠狠瞪了启褚一眼，“滚远点。”
玄卿懒得理会那个诡计多端的小无赖，他走远了才嘀咕道：“谁心疼你，自作多情。”
有了上次贸然闯入双修现场的教训，这次玄卿长记性了，生怕再看见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他先竖起耳朵听了一听，确定没问题后才抬眼飞快望了一眼屏风，床上被收拾干净了，云朴正坐在那里。
打坐修炼？
玄卿颇为诧异，上个幻境云朴躲在假山后面刻苦练剑，这次双修之后不休息还要再撑着继续修炼，不得不承认，云朴确实用功勤勉。他仔细扫视周围，确认没异常后才转身离开，“没问题，景耀出幻境了，正常来说应该换场景了。”
台阶下，启褚负手立在狂风中，玄衣白袍文武袖，身如琼林玉树，衣袂翩翩。他一眼不错的望着玄卿，等他回来。
玄卿心定了定，慢条斯理道：“要下雨了。”
启褚一笑，伸出了手心，“有我在，哪能让我的小狐狸被风卷跑？”
黑云乌压压笼罩下来，狂风大作，翻云覆雨的疾风刮得玄卿身形摇摇欲坠，他高挑瘦弱，仿若风雪中不屈不折的苍松翠柏。玄卿静静站在台阶之上，垂眸望向启褚，一如既往的神情淡漠，没有抬步的意思。
启褚含笑，“真的不要过来？”
玄卿捋了下耳边飞舞的发丝，给了他一个眼神。
天昏地暗，漫天狂风大作，在这场极致的幻境转化过渡之际，整个沧州开始崩坏坍塌，一切都在被蛰伏在无人之处的黑夜无声吞噬，只有褚卿二人相对而立，为彼此撑起一片独一无二的天地。
启褚了然一笑，提了下衣摆大步奔向玄卿，拾阶而上，一步步靠近小狐狸。
一只手十指相扣握住了另一只手。
这次，先伸手的人是玄卿。
启褚十分自然的拥玄卿入怀，宽厚的手掌护着玄卿后颈，他在近乎摧枯拉朽的灭世狂风中，用结实胸膛为小狐狸遮风，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声令人心安无比。玄卿脑袋靠在启褚胸膛上，才勉强能睁开眼，浮世三千化作齑粉而去，无边无际的黑夜蚕食着他们脚下的土地，鲸吞下整个沧州，最后只剩依靠在一起的二人。
“镜像双阵不稳定，还是后面的幻境对景耀太过刻骨铭心？”玄卿猜测。
启褚阖眼，微微低头下巴搁在玄卿发顶，嘴角带笑，听着玄卿说话。
玄卿没等到回应，下意识抬头却被压住，他忽然低头看了眼手心，启褚在他手心写着字。
“心魔。”
玄卿心有灵犀，“你想说下一个幻境可能是景耀出现心魔的场景？”
启褚“嗯”了一声，唇角笑意愈深，他指尖一点点抚摸过温软细腻的掌心肉，写下了第二句话。
“风大。”
玄卿捉住了在他掌心的指尖，半句废话都不想说，“我知道，不一定是什么，也可能的灵珠。”
启褚失笑，轻吻了一下玄卿发顶。
玄卿老实躲在启褚胸膛里，他才不想出去灌一肚子风碰一鼻子灰，突然，一滴水落在玄卿脸侧。
液体、温热的。
玄卿下意识挣扎开仰头去看启褚的脸，看见不是启褚又哭了，他悬着的那颗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可别再掉眼泪了他真招架不住。他心有余悸的屈指蹭了下脸上的液体，鲜红色，“血？”
刚放下去的心又瞬间提起来，镜像双阵里的东西都是幻想不会影响入阵者，他怎么会感受到血的存在？！除非是——
启褚握住了他的手，擦干净了那点血，“别被幻象迷了眼。”
风起时，玄卿便已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被这阵骤起的狂风扰乱了心绪，不可名状的心慌意乱还找不出缘由，但被启褚抱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启褚挡住了风的原因，他似乎心安了一些。他看着启褚干净的指尖，沉声道：“你摸不到血。”
“但我能摸到你。”启褚揉了揉玄卿两颊，笑道：“有我在，不会让你被风卷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狐狸。”
“贫嘴饶舌。”玄卿轻斥。
启褚半哄半骗搂紧了玄卿，挨了不轻不重的两爪子后，成功抱得香软小狐狸归。
话音刚落，天边晨光熹微，第一缕天光破晓，冲破层层阴云，洒在天地间，一道光穿透，所过之处响起兵戈剑戟碰撞声，紧随其后弥漫出血腥铁锈味，却也只是冰山一角，黑云压顶下光照不及的地方，仿佛沉寂已久的古战场在静候风来。
一切似曾相识。
不等玄卿沉浸在回忆中细想，启褚先捏住了他下巴，二人滚烫的鼻息交错在一起不分你我，玄卿茫然抬眼看过去，却猝不及防撞进了近在咫尺的温柔乡，启褚双眸柔情似水，爱意几欲他永远留在一池春水中。
玄卿手心发汗。
启褚温柔询问，“小狐狸，我可以亲你吗？”
玄卿在心底问自己，真的要给启褚亲？
给一个对他有断袖之情、身份不清不楚的仙族人亲？赌注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幻境切换以后践诺也是他亲口答应的，启褚没有逼他更没有犯浑耍无赖，一直在老老实实等着他说好的时间，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毁约的正当理由。
玄卿不知道如何抉择。
启褚知晓玄卿内心在挣扎，因而未催他，这一步终归要小狐狸自己做出选择，启褚能做的只有静静等候。
“我……”
启褚如春风和煦，“怎么了？卿卿。”
启褚这样玄卿更举棋不定了，他鲜有优柔寡断的时候，半晌，玄卿一咬牙逼着自己做了决断，早死晚死都是死，干脆死痛快些算了——启褚比他高近乎半头，他需要踮起脚尖才勉强站的和启褚差不多高。
启褚尚未反应过来，唇瓣上便压上了两片柔软。
好香，好软。
一触即分，玄卿面无表情，“以后不要再提了。”
启褚一挑眉，好个春梦了无痕。
启褚额头抵着玄卿，唇瓣轻轻碾磨着玄卿的唇珠，哑声道：“什么是亲？你这是亲？”
玄卿心乱如麻，闻言，使劲推了两下启褚但对方却搂抱着他纹丝未动，玄卿蹙眉，好似还有几分说不出口的委屈，“已经亲了，我没毁约你也不许耍赖。”
“你就知道气我。”启褚轻咬住玄卿下唇。
玄卿不明所以地让人给含住了唇，他人还禁锢在对方怀里。玄卿本能地想挣扎反抗但又忧心启褚咬他，犹豫之际，已经彻底失了先机。启褚含糊的声音响起，“别咬牙，我亲一亲你。”
“我的小狐狸……”
——
温柔平静的湖面下，暗藏波涛汹涌的浓重欲色，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它们都被世人称□□。
玄卿混混沌沌地被人剥开坚硬冰冷的外壳，肆无忌惮的占有、狠狠侵入，他舌尖被迫任由某个蓄谋已久的混蛋又吸又含，直到他舌尖发麻，含不住的口涎沿着唇角滴落，玄卿恼极了，用尽浑身解数挣扎时趁乱给了启褚一巴掌，启褚挨了打，才恋恋不舍的放过了那截小舌。
转而开始在唇齿游走。
启褚仿佛在巡视自己领地一般，吻过玄卿口中的每一处。最开始只是温柔缠绵的试探，一点点撩拨，在得到小狐狸的纵容后，便转为疾风骤雨的霸道占有，一通亲吻下来玄卿早就被吻的七荤八素头脑不清了。
“小狐狸，我爱你。”
一句话烫的玄卿舌尖发颤，但在他口中肆意点火的唇舌更炙热。
玄卿迷迷糊糊时，忍不住想抓住点什么浮木，好让他渡过欲海的波涛汹涌。
他指尖碰上“浮木”的瞬间，手被启褚反握住，强硬的和他十指相扣。玄卿神志不清竟错把启褚的手当成了浮木，他两只手都被启褚拢在掌心揉捏，墨玉戒硌在他腕骨处。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恩怨旧往（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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