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恩怨旧往（六） 打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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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切磋仍在继续，二人打的有来有回，云朴剑术卓绝如行云流水，攻击之时如雷霆万钧，刚柔并济。而景耀一手执弓，进可攻退可守，弓身鎏金锻造，重达数百斤，与剑刃相撞瞬间迸发出火星，他闪身退下后，并指搭弦灵力汇聚在指间化形成灵箭，疾驰而出——
不懂的看热闹，懂得看门道，其他旁观者看着二人快到只剩残影的动作，啧啧称奇，一时分辨不出谁赢谁输，玄卿微微皱眉，观战许久，笃定道：“景耀会赢。”
“这么确定？”启褚捉住玄卿手，慢慢把玩，揉搓着他白嫩柔软的掌心肉，莞尔道：“我倒是没瞧出来什么，两人灵力相仿、招式相似，不论谁赢只怕都是险胜。”
玄卿一心观战，懒得搭理腻歪在他身上搂搂抱抱的启褚。起初，启褚往他身上贴时，他也十分不耐烦地推了启褚好几次，但架不住启褚没脸没皮，一会儿没看住他，他就得寸进尺的整个人都贴上来，八爪鱼一样抱住他不松手。碰上这么个不要脸的小混账，玄卿能怎么办？
玄卿无奈随他去。
玄卿抬起来另一只手，指着高台上的两个人，给启褚比划分析，“看着好像是有来有回，实际云朴已经落入下风了，先前他尚能从容不迫的躲开，甚至截住景耀的灵箭反手还回去，现在他却连躲闪都有些吃力了。”
启褚不仅得寸进尺，现在更是蹬鼻子上脸，他手臂偷偷摸摸搂紧玄卿的腰，弯腰将下巴搁在玄卿颈窝，呼吸间萦绕的都是小狐狸的冷香。启褚深吸一口气，“小狐狸，你身上好香。”
“……”玄卿笑起来很好听，尾音上挑，“我让你你凑近点闻，来呀。”
“真的？！”一听此话，启褚两眼放光，脑袋凑近玄卿脖颈，一时激动到忘记了该怎么呼吸。
独一无二的冷香，古刹桃花、空谷幽兰……
忽然，玄卿一把薅住启褚头发拽开他，耳刮子紧随其后，力道不重却很响，足够启褚清醒清醒了。恍惚间，玄卿嗤笑他，“做你的白日梦！滚远点！”
挨了巴掌的启褚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看着玄卿红润的薄唇一张一合，他听不懂也不想听懂玄卿在说什么，小狐狸不是说给他闻吗？为什么打他耳光？小狐狸学坏了，太坏了！
启褚幽怨的搂紧玄卿，将脸深深埋进小狐狸颈窝，使劲呼吸，报复性的想将小狐狸的冷香全部据为己有！他还想咬一口，尝尝小狐狸的皮肉会不会也是香的，他之前咬的重，那点子若有若无的香都被血腥味遮住了，什么都没尝出来，他越想越后悔，当时只顾着使劲咬小狐狸，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他启褚的烙印，现在想想简直是暴殄天物，他怎么就独独忘了细嚼慢咽仔细品尝？
呼出的热气烫的玄卿半边肩膀都酥麻了。
玄卿招架不住，耸了下肩，“滚，你难不成要学小儿哭啼的模样？”玄卿有意奚落他，但启褚如果要脸他就不叫启褚了，“你骗我，你使诈。”
玄卿气笑了，“分明是你耍流/氓在先，你还无理取闹上了。”
启褚巧言善辩，“我说的是实话，你身上就是独有一股异香。”他撇撇嘴，委屈的蹭了蹭玄卿颈窝，唯唯诺诺道：“我的脸好疼，一会儿要是肿了多难看，我还怎么见人？我不活了，你今天必须对我负责！”
“你就装吧。”
玄卿无语至极地翻了个白眼，难得纡尊降贵，三根手指掐住了启褚两颊，转着看了看他脸，“有点红，可惜打太轻了没肿……行了，幻境里就我们两个，你去哪见人？”
身处幻境之中，他们四周满是围观景耀云朴对决的弟子和天兵，他们二人就这般身处人群中，旁若无人的依偎在一起，举止亲昵，玄卿没注意到二人之间早已太过暧昧，启褚自然也不会特意去提醒他，他们隐在人群里，只有彼此。
“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启褚主动顺着玄卿手指的力道转过去，任玄卿打量他，见玄卿神情似乎对他这张脸还算满意，启褚顿时藏不住的得意，炫耀道：“我这张脸不说三界第一，那也是龙章凤姿，你也真舍得下手！”
玄卿戏谑，“还行吧。”
启褚脸好看，肩宽腿长，往人群里一站犹如鹤立鸡群，玄卿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承认启褚确实俊俏，独属于少年人朝气蓬勃的俊朗，玄卿此生都忘不了启褚赤/裸上身搂住他的感觉，那具肌肉健硕的身体那般滚烫有力，启褚鲜活的身体说不出的诱人。
玄卿松了手，“我要看他们对决，别扰我分心。”
启褚嘴一张满口胡话，“我的心上人喜欢我这张脸，现在脸被你打红了，我嫁不出去了，你要对我负责，”
玄卿有点薄情，“关我什么事。”
“你好狠的心，卿卿。”启褚从后环抱住玄卿，紧紧搂住他腰，同他一起观战。
玄卿冷嘲，“怪你自作多情。”
他后背上贴着一个宽阔滚烫的胸膛，腰间死死禁锢着两条手臂，他喘息微微急促，说：“我方才说什么你听见了吗？这场对决赢得一定会是景耀，他和先前在屋里见到的那个人已经判若两人了，他提升的速度太快了。你能看出他现在的境界吗？”
“仙君之上，但离神君还差十万八千里。”启褚只看了一眼便给出了结论。
“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了，就算以这个速度，他在继任之时也不可能修炼到神君，何况突破神君之境更需要机缘。”玄卿挑眉，“这个天大的机缘可能是什么？”
“你想说景耀吸食了灵珠，才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修炼到了神君？”启褚很上道，他立刻明白了玄卿的意思，他们之间独有默契，“幻境里很可能有灵珠的下落，会是谁窃取了灵珠又送给他？能潜入九重天做此事的只有——”
玄卿轻描淡写否认道：“绝不是上任正使。”
上任正使大战后就死了，哪有作案时间。玄卿不动声色，悄悄斜视看了启褚一眼，启褚眉头微皱，认真专注的在思考着种种谜题。启褚既然能推断出这个猜想，就证明他真的不知灵珠里是何物，不知道最好，不知者无罪，玄卿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启褚也不知道信没信，他心细谨慎，但很多时候面对一些事他都喜欢隐忍不发，“等等看吧。”
高台上，师兄弟二人均已筋疲力尽，碰撞之时灵力激荡也远不如最开始那般激烈，云朴一招一式愈发吃力，景耀动作也不似先前灵活，胜负已定，玄卿兴味索然，他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浮现一个主意，说干就干！玄卿手掌一路向下，轻佻的指尖隔着衣物，轻轻划过启褚束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最后落到了启褚手背。
玄卿掌心搓了搓启褚指上的墨玉戒，轻声道：“打个赌，赌他们谁会赢？”
启褚被他摸的心痒，似有所察，“想用什么做赌注？”
玄卿第一次主动握住了启褚的手，“你手上的纳戒，敢不敢？”
“你想要？”启褚诧异地挑了一下眉。
玄卿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落入启褚掌心，那枚墨玉戒被交叠的手指盖住，启褚拢住他安安静静的手，和他十指交握轻轻捏了捏，似在斟酌。
玄卿收回视线，唇边笑意淡了三分。
启褚手上的墨玉戒整个三界怕是都寻不出第二个，哪怕当年他为妖帝之时，纳戒都没有启褚这枚成色好，不只是纳戒空间大，它里面放的东西件件都是珍品，单说小圆瓶里的伤药已是三界难得，他竟也舍得拿出来那瓶药来给他擦脖颈上的那点皮外伤，或许是因为启褚出手阔绰惯了，或许是因为别的说不出口的原因，但纳戒，启褚又不是真傻，他怎么可能把此物送人？如此珍贵，玄卿一度怀疑这是仙帝的东西，忍痛割爱才赏给了他。
启褚没答应，叹气道：“你呢，拿什么做赌注？”
玄卿想抽回手，“我什么也没有。”
启褚反手握紧了他手，将人搂的更紧，玩笑道：“打赌没有赌注，你想耍赖？我可不依你！”
“我赌。”他笑了笑，揉着玄卿的手，柔声道：“你就欺负我喜欢你，小狐狸。”
“我赌景耀输！”
玄卿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停住，启褚还抱着他，说话时胸膛的震动沿着二人紧密相贴的地方，震到玄卿心尖上，周遭那么多人，吵吵嚷嚷，但玄卿就是很清晰的听到了启褚的话，仿佛是贴在他耳边咬耳一样清楚。
“若是你输了，心甘情愿让我亲一下，如何？”
玄卿心乱如麻，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赌注？我不赌了！”
“不行！”启褚死活不肯松开玄卿，他无视玄卿的挣扎，用力到几乎要将玄卿拥进血肉里，揉进骨髓中，他重复道：“我赌景耀输。”
玄卿心砰砰直跳，他强作镇静，“赌就赌！”
云朴技不如人已成败局，玄卿见多了切磋，看惯了厮杀，他不会看错！景耀一定会赢，启褚的纳戒也一定会输给他！
玄卿脑子里混乱一片，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启褚的墨玉戒做什么，他又不缺这些东西，但当时就是脑子一抽，就……
手还被人拢在掌心把玩。
启褚在一个胜负已分的赌局，赌上了自己的纳戒，他释然一笑，小狐狸想要，再珍贵又有什么不能给的？
远处传来鼓声！尖叫声吵人！
“云朴，胜——！！”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恩怨旧往（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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