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东纺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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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玄绯:人，你有老婆了？
玄绯刚才缠在谢倾的吊椅上端睡觉，那里正对着空调的出风口。
谢倾给她的小球没有下禁忌，她可以随时进出，她这些天已经习惯了在嗅到谢倾室友的味道后就提前钻回去的事，球外面好，里面也没差，谢倾前段时间在球里面放了一堆吃的，玄绯直直胖了好几斤，从原本半个硬币宽变成一个硬币那样宽。
谢倾蒙住玄绯的眼睛，直接把她揣兜里，“小孩子别瞎看看。”
她怕是真会了蛇语。
谁...，谁老婆嘛，真的是。
她瞥了眼柳榆，脸蹭得一下通红，手也尴尬得没处放。
之前没认真看那女鬼，可那句老婆跟魔咒一样，让谢倾莫名其妙地，眼睛跟装了放大镜似的，柳榆的身形和脸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烙进她的脑子了。
她老婆，不，是这女鬼...
嗯，还挺好看。
柳榆穿着缎面的明红色嫁衣，眉目艳丽，跟染过胭脂似的，嫁衣衬得填肤白更胜，那五官精致无半分瑕疵，偏偏眼神懵懂纯稚，看人时眨眨眼，纯粹得忘了自身是阴魂，美得不似人间该有的模样。
这哪里是鬼，简直是神女。
“嗯...”谢倾在思考。
“不如，我叫你小鬼同志？”谢倾不是很想叫对方的名字，仿佛叫了，她们的关系就此绑定了。
“柳榆。”眼前的女鬼委屈巴巴地看着谢倾，眼中还有一丝丝着看负心人的恨。
谢倾读懂了那情绪。
“柳大人？”她脱口而出这句话。
糟糕，哪里来的念头，叫她大人，自降身份，就算自己结婚，也不会是那种乖乖听老婆话的人。
真怪啊。
“老婆，柳榆。”眼前的女鬼一只手已经握住谢倾的小拇指，眼尾已呈绯红色，就差掉下泪来。
女鬼？泪？实体？
谢倾脑子已经无法再思考老婆不老婆的话了。
寻常新鬼或是百年内鬼魂，都是半透明的虚影，一碰就发凉，会穿物体，而千年的鬼魂阴气浑厚，长年吸纳月华及地脉阴息，能固化魂体，形成触之有实感的肉身幻象。
眼前这懵懵懂懂人畜无害的女鬼，竟然是个千年鬼王。
旖旎的心思荡然无存。
谢倾眼中闪过厉色，已然把手机上的小枪拿下来，她低声质问，“师父为什么会放你出来？”
感受到面前的人似乎不喜欢自己，柳榆眼中的泪终于落下来，泪的颜色像稀释过的胭脂水，也像淡色的血珠。
泪砸在谢倾手上，瞬间消失，留下一层细小冷白的雾气。
那泪，有刺骨的冰凉，谢倾心如同被针刺了一下又一下，眼底闪过迟疑。
柳榆贴上来，抱住谢倾，“老婆~”
柳榆仅存的记忆告诉她，谢倾是她最为重要的人，她的脑袋只有唯一的念头，那就是靠近谢倾，喜欢谢倾，
感受到怀中女鬼的善意，谢倾的眸色稍软，又瞬间冷下来。
从小接触的理念告诉她，千年的鬼，无一善类，如果不靠吞噬同类，吸食阳气，又怎么能存在千年。
不论师父的想法是如何，她也不能让柳榆随意在外，马上天就要黑下来了。
夜晚，她不能确定自己能控制住柳榆。
谢倾左手回抱柳榆，右手拿着小枪，心中默念【拘灵纳幽符】。
小枪被改装过，枪身有各种符咒，用的时候默念就能转换，用完后定期更换就行。
无声叹了口气，按耐住升起的怪异感觉，谢倾将小球抛到空中，把枪对着柳榆，扣动扳机，念到：“灵符放光，圆珠纳鬼，封！”
柳榆瞬间被吸入球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伤心。
此时，玄绯伸出头与谢倾对视。
玄绯：你把你的鬼老婆关起来了？
她怕谢倾看不懂，特意飞到空中转起来。
银白的光在空中留下一个字。
【蠢】。
谢倾的头感受到刺痛，她听见了女鬼在里面的哭泣声。
自己似乎，可以与那女鬼共感。
柳榆难受一分，自己也会痛一分。
谢倾扶住脑袋，赶紧给谢支松打回电话。
“嘟——”
“嘟——”
没人接听。
那边，孙志行坚持要带谢支松去医院，谢支松不愿意。
孙志行看见谢倾打来电话，像找到救星般。
就要从谢支松手中夺来手机。
谢支松再次喷出一口血雾，“去医院就去吧，莫要告诉谢倾。”
孙志行忙说好，转身就去找人。
“师弟——”谢支松对着孙志行的背影喊了声。
“这是...定数啊。”
谢倾打不通电话，也就不再去打，反正国庆也不远，到时候回卫城当面去问师父，那鬼也跑不出来。
只是，她觉得自己，很难受，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瞿凡白】
“怎么...”
“谢倾！！！你上回丢给我的任务也太太太难了吧！这四姐妹完全是魔鬼，我这些天全耗在这了。”瞿凡白开口就骂骂咧咧。
瞿凡白是隔壁正玄观的道士，由于做任务的原因，她和谢倾经常打交道，因为她有时候会翘班出去玩，所以接了的任务就甩给了谢倾，谢倾照单全收，一来二去关系就熟络了起来。
对方也在东昌大学上学，不过是大四，所以借着实习的由头全国各地转，现在也没回校。
上次来校前，谢倾嫌太累没去执行任务，找的就是瞿凡白顶班。
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现在还没解决这个任务。
难道是恶鬼吗？
“不好意思。”谢倾道歉，脑袋又痛了痛，毕竟是她甩的任务。
“哎呀呀，你先别说这个了，铁铁，十万火急，你今明两天东纺那边帮我收个鬼。”
由于瞿凡白在东昌大学这边上学，所以常住地更换，她也接东昌这边的任务。
“东纺？”
“就是以前国营的东昌纺织厂那边，我本来以为卫城这事解决得快，所以那天顺手在线上接了东纺那边的任务，谁知道那四姐妹那么难缠。”瞿凡白继续诉苦。
“要不我请假回去帮你？”谢倾提议，她现在确实对瞿凡白口中的四姐妹有点好奇。
“别别别，姐妹，好歹我也跟了这么久，相信我，我一定能靠自己解决的，你来帮我我丢脸丢大了，你先去东纺那，那边有个破别墅，里面有个鬼，经常骚扰附近的人，应该挺好抓的，你这两天有时间赶紧抓了，过了时间扣我积分的，钱到时候打你卡上。”瞿凡白催促着。
接任务到时间没干完是会扣积分的，积分低就难抢任务，有些奖金高的任务，积分高的人先得，只是谢倾从来没有过超时这种担忧。
“我今晚去。”谢倾扒拉了下乱动的玄绯。
“不过，你也要快点了，我那个任务好像三天后到期。”谢倾努力回忆了下时间点。
“你积分那么高，担心什么啊！挂了挂了。”得到肯定回答的瞿凡白立马挂断电话。
她接任务的时候经常超时，没办法，世界如此精彩，左溜达一下右溜达一下时间就没了。
在挂完电话后，谢倾收到了瞿凡白的信息，里面给了鬼屋的具体位置。
“出去转转也好。”
“玄绯，钻进去。”谢倾拍了拍在睡觉的玄绯，玄绯最近总是很喜欢睡觉，可能是小蛇，需要多睡会长高。
玄绯：懵，出门为什么还要钻，躲好不久行了。
“我们等会要坐地铁，要安检的。”谢倾解释着。
玄绯：懂了。
玄绯乖乖钻进去。
玄绯现在已经逐步认识了些人类社会中的规则，她知道过安检不去小球那，不仅有辐射，其他普通人类看见她是会大叫的，谢倾给她看过短视频。
像某些毒蛇，还会被抓起来放到乡下去。
那可不行，她要待在城里面跟谢倾吃香喝辣的。
谢倾简单收拾了一下，用个小包将东西装好，就坐地铁到达东纺地铁站。
下车后，一排排的小摊，有卖烤鸡腿的，杂粮煎饼的，炸淀粉肠的，寿司的，炒粉的...
卖什么的都有，谢倾还闻见了道路两边水煮的香气。
这边，貌似人气很足。
有些老旧的路上，人来人往，还有许多年轻人，在路过一个学校的时候，谢倾才明白人哪里来的。
只是，这种环境，真的有鬼那么放肆吗？
怀揣着疑问，她以小枪为指引，继续向前走。
越往前走她才渐渐明白原因，相隔不过三四百米，前面的社区竟然那么荒凉。
前面的一大片都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国营纺织厂的地方，那时候流行着一句话，“女嫁昌都，男找东纺”，那时的东纺，繁华，美好，现在留存的建筑，也极具苏式的工业美学。
只是，那美仅存在于白天。
夜晚，苍凉破败的感觉笼罩着，那许多老区的房屋。
东纺的居住者都为老人，七八十岁居多，都是纺织厂的职工或者家属，谢倾达到的时候不过晚上八点，外面的路上已经没有人走动，老树叶子被风吹着，散落的电线纠结成团，飘荡着，无处不显现着凄凉与孤寂。
望着不远处废弃的水塔，谢倾路过老年人的幸福食堂，她看见廊檐上面还有枯枝干盘绕在垂落下来的，早已发灰发暗的流苏灯上。
食堂对面就是居民跑道，跑道被铁网围着，跑道中间是一米多高茂盛的草地，而跑道的另一开口处，就是那间别墅。
“谢倾。”
安静空旷的跑道出入口，有人叫响了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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