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F.2027（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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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锦绣园跳舞是个好决定，我遇见了一群好朋友，还谈了一场…刻骨铭心的恋爱。”夏天说着这句，低了低头，很含蓄地微笑了一下，“但原生家庭的空缺是没办法弥补的，以前的经历，也确实给我造成了伤害。”
“那之后我和父亲基本就很少联系，现在八、九年没联系过了，不过我一直在受那段经历的影响，因为我不是被爱浇灌长大的孩子，所以我经常会怀疑自己不够好，配不上观众的喜欢。”
在镜头面前说出这句话并不容易，纵使知道这是可以剪辑的纪录片，而不是直播。
夏天说罢，心忽悠提了一下——从前在千秋传媒给夏云霄的高岭之花人设下，这种谦卑、自怜可是绝对的禁区，如今塞翁失马，但他终于能真诚地表达自己，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纪录片导演显然也这么觉得，他在摄像机旁边竖起一个大拇指：“夏老师，很好很好，您可以再说几句，点题回到咱们剧宣的主题。”
夏天会心一笑：“这一点和罗将言不一样，他虽然生在乱世，但没有我这样拧巴的家庭环境，他配得感很强，也是一个心中有大爱的人。”
按采访大纲的安排，到这里单人镜头切双人镜头，江海该入画了，他理了理衣褶，紧挨着夏天坐在了沙发上。
大腿靠在一起，贴得太近了…这可是大庭广众下，镜头还拍着呢！夏天下意识地想躲。
江海笑着，用膝盖轻轻撞了他一下，像是在调情，说出的话却很正经：“有时候我觉得啊，罗将言更像夏老师演绎出来的理想化的自己，敢爱敢恨、嫉恶如仇，勇敢得毫无犹豫。”他侧过脸，用很深情的眼神看看夏天，“你同意吗，夏老师？”
江海以前从没跟他讲过这个观点，今天在这个场景下讲出来，像是往他冰冻的心里直直浇了一池热水，那些淤堵的东西，倏忽茅塞顿开。
“对，你说得对，我希望自己，能变成像罗将言那样的人。”夏天说。
江海那么认真地盯着他笑了，让夏天感觉像是掉进了他目光的漩涡，心跳莫名地加速。
这时候，摄影师从镜头后面探出头来：“江总，你再往左边靠靠呗，咱宣传的毕竟是双男主剧，可以稍微暧昧一点。”
嘶，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拍结婚照呢？
江海轻笑一声，搭上夏天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揽了一下：“这样？”
两个人的肩几乎重叠，夏天能感觉到耳边男友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他本来想轻轻剜他一眼，让他老实点，结果正对上江海有恃无恐的笑容。
夏天心想：算了，这屋里的所有人就算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估计也都知道他俩的关系。
他配合地把右手搭在江海腿上，两个人显得特别亲密，是结婚照都快过不了审的那种亲密。
“额，有点过了。”摄影师说。
江海倒是听话，把胳膊缩回来，双手扶在膝盖上：“那这样？”
摄影师挠挠头：“嘶，也不用这么拘谨，放松点，就像平常在家那样。”
在家的话，他俩可要比这个过分多了…
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有点忍俊不禁，江海笑了笑，随便往后一仰，胳膊绕在沙发背上，其实没有肢体接触，从镜头的角度看，却像是环住了身边的人。
摄影师开心地拍大腿：“诶对了！就这样就这样，就保持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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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故人》的幕后纪录片和预告片一起发布，既是夏云霄的自白，也是他对父亲那番胡言乱语的回应。
一个抛妻弃子的赌鬼说的话，可信程度自然大大降低，经过公关团队的不屑努力，硬是把风向从审判夏云霄是否自愿被潜规则、精神是否正常，掰成了对他凄惨童年的共情，还有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的讨伐。
【@：夏云霄采访给我看哭了。
@: 划重点：采访里说和父亲好几年没联系了，所以这次他爸出来倒油完全是别有用心！霄霄好可怜啊，穷日子过完好不容易苦尽甘来了，又要面对全网黑。
@：什么时候做父母也能有考核啊？如果不能好好养孩子还不如不要生！
@：怎么热度都集中在云霄身上，他那个老板反而隐身了，也不知道调查得怎么样了。
@：可是他估计前途是毁了，可惜了，本来买股他能再出爆剧的。
@：对，原来传他的下部戏、下下部戏都没再找他了，大概可以准备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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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没错，原本胡雨给他谈的那部古偶剧，确实没再找他了。
空档期对于夏云霄这种当红小生来说，确实不寻常，好在临近春节，很多剧组的筹备和节目的录制都要停工一段时间，也就不显得他没活干这件事很突兀。
没有戏拍，但存货的宣传活动还是不少，之前夏天去客串的《无声的号角》即将在春节档上映，作为主旋律重点项目，这部电影首映礼有很大的排场，不仅有参演的演员大咖站台，还有部委的领导干部参与观影。
夏天很想去参加，不是因为首映礼万众瞩目，而是因为他喜欢运输兵那个角色，而且在乌兰布统草原的那两天一夜，对于他和江海，都有特别的意义。
还有一周就到首映的日子了，他主动给之前联系的副导演发了信息：
“导演你好，我这边公司出了点问题，关于首映礼的事，你可以和我助理对接。”
他刚把小吴的名片推荐过去，对方就秒回了：
“夏老师。”
看着一个光秃秃的称呼，还有断断续续的“对方正在输入……”，夏天心一沉，感觉到不太对。
他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没合作过的就算了，这已经拍了的戏，总没理由把他拒之门外吧。
紧接着，对方好像放弃了打字，而是发来一条语音，夏天紧张得不敢直接听，点了转文字。
对面的语气很委婉：“夏老师，给您拜早年啊！我跟您说哈，不好意思，这次首映礼的场地比较小，所以导演组决定，媒体问答的环节，只请主演上台就好。”
不让他上台，这在夏天的意料之中：根正苗红的电影怎么能让“疑似劣迹艺人”参与路演？
他想到这，自嘲地笑了，他现在的危险程度恐怕比偷税漏税的还要高，毕竟在这圈子里，说出这种肮脏的事实真的约等于精神分裂。
正当夏天思考怎么体面地结束这场对话的时候，对面又发过来一条文字：
“不过非常欢迎客串的演员老师们来观影，您可以看看有几位亲友愿意来支持的，直接吩咐我，我会报给统筹那边，统一给您赠票，谢谢夏老师！”
夏天没多纠结，回了一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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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那天是小年夜，北京堵车堵得要命，他们差点没迟到，幸好江海的司机熟悉路况，找了条小道走，最后提前五分钟匆匆赶到了影院。
这是个很大规模的imax影厅，坐得不算满，艺人和圈内人基本都坐在前几排，三三两两地在握手社交。
夏天打眼一看，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一直戴着口罩没摘，悄悄地走到后排就停下了，想着这样还体面点，不然别人认出来他，又怕惹祸上身不敢跟他打招呼，岂不是更尴尬…
这不，韩玦一眼就看到江海和夏天了，可还是左顾右盼了一下，然后用最小幅度的动作，跟他们挥了挥手。
“小吴，你坐我们俩中间吧。”
夏天把他和江海中间的位置让出来，这样万一放映结束后有观众席提问环节，被镜头拍到的时候，他和江海也不至于那么明显。
首映礼正式开始，先是主持人上台，照本宣科地念了五分钟感谢的口水话，又是领导讲了讲这部电影的献礼意义，然后才开始影片的放映。
原本夏天还说不出地烦心，可灯光灭掉后，那些杂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神圣仪式感：
好久好久没有坐进电影院里看电影了，这还是成为夏云霄之后，他第一次看到他自己出演作品的成片。
伴着一首激昂地胡琴曲，壮阔的草原，在大荧幕上徐徐铺展开来…
这部电影不愧是大制作，场面恢宏，镜头繁多，紧张的战斗场面看得人血脉贲张，适当穿插的文戏也张弛有度。
经过一场激烈的鏖战，田春曳演的通信兵接到了护送电台的任务。
他演技倒不算太差，可就算他化了妆，夏天也能立刻联想到春日宴那天的恶心画面、联想到胡奎的脸，因此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夏天就没法控制地感觉出戏。
他安抚自己，没关系，按照剧本，在田春曳之后，他饰演的运输兵也马上该出场了。
镜头聚焦在电台上，夕阳的闪闪金光把黑色的电台映得有些悲壮，画面一转，通信兵气息奄奄地把它交到另一双手上——
这是他的手。
夏天一瞬间激动得几乎要落泪，心吊得很高很高，仿佛所有的过去和将来都集中在这一秒。
大荧幕上出现了他无比熟悉的那辆卡车，戏里载着他奔向信仰的卡车，戏外载着他逃离魔爪、重获新生的卡车。
诶？上车之前，不是还有一个日落下泪流满面的画面吗？当时为了拍好这个镜头，导演还让所有人都蹲下，方便他进入状态，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也很震撼——怎么没了呢？
紧接着就是俯瞰草原的镜头，运输兵只出现在了远景里面，一身灰扑扑的军装，小得像草地里的一只蚂蚁。
不对啊，这个镜头是替身拍的。
怎么会这样？这完全超出了夏天的预想，他几乎是大脑一片空白，再回过神来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拼命晃摇把的画面呢？
他发动军车之后欣喜若狂的镜头呢？
他几天几夜没睡、满眼都是红血丝还坚持开车的戏份呢？
蒙太奇镜头几乎全聚焦在正面战场，电台很快被接力送到了前线，而他的脸、夏天的脸、夏云霄的脸，根本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影片里。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F.20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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