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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   席飞太渴念这个人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好像一颗心被掰出来,揉得不像样了再给塞回去。
      已经完全不成型了,却也鲜血淋漓。

      付淮槿先是一愣,很快从他怀里退出去。
      拧眉盯他:“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见你。”

      “可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现在这个时候就不应该来我家。”

      “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席飞看着他吼出来。
      特别崩溃的语气,歇斯底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其实是他:“你一声不响地走了,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你恨我。”
      “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忍着没来,我理解你生我的气,我想等到你彻底消气那天我再过来找你。”

      他说的时候是哭着的,这三年里付淮槿从没见人哭成过这样。

      “可是我实在等不住了。”席飞两手摁住付淮槿的肩膀,“我好想你啊,怎么办,不然你教教我?要怎么样才能做到不那么想你??”

      付淮槿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偏开头。
      被人捁着下颚掰回来。
      席飞执着地盯着他的眼睛,特别痛苦:“只要你能消气,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我从今天开始不出去玩了,我跟那些人都断交,我只跟你待在一起,我哪里都不去了!”

      他话越说到后边越急,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
      划拉半天以后递到付淮槿面前,邀功似的:“淮槿哥你看我微信,看我是不是真的把那些人都删了。”

      付淮槿没有接过来。

      以前他的确是有过私心,希望席飞跟那些朋友减少往来。
      这样的念头曾经出现过无数次,现在听着却只觉得是个负担。

      “没这个必要了。”付淮槿说。
      闻言又轻叹一声:“我们之间不是这个问题。”

      “我知道,你是在介意我跟贺哥的关系对不对?”席飞看着他道。

      现在这个时候听到贺骥的名字,付淮槿说不出自己该是什么感觉。

      “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但我确定我当时不是真的想要跟他告白,我就是太久太久没见他了,我......”
      席飞五官拧在一起,很慌,到后边都有些语无伦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我们三个人坐下来,把这件事说清楚好不好?”

      他们三个现在压根就不能见面。

      付淮槿抽回自己的手:“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吧。”
      顿了下继续道:“其实我后来也想过,你现在年轻,很多事情都没定下来,想出去玩,交友,这些都非常正常。”
      “包括你未来想走什么路,人生规划也都是,反而是我,本来也不是做你们这行的,还总是指手画脚。”
      “是我管得太多了,所以你会反抗也很正常。”

      话音刚落就被人堵回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淮槿哥,我想你管我,我需要你管我,你......”席飞说着又伸出手把人扯怀里,哑着声音央求:
      “你不能不管我!”

      付淮槿下意识扯开他,忽然意识到抱着他的这具胸膛烫得惊人。

      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他喝了酒,现在才察觉出不对劲来。

      “你在发烧?”付淮槿皱眉。

      “我不知道。”席飞扯着人的手不松开,用力吸了下鼻子:“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你。”

      付淮槿没再管他说了什么,可现在也不能把人丢在这里不管。
      深吸口气。
      从旁边架起他的胳膊,往他们楼栋底下走。

      席飞被扶起来以后就突然变得很乖,高大的身躯顺势全靠在付淮槿肩上,嘴里全是热气,一簇簇喷在人喉结上。
      他知道这个人以前就喜欢他这样。

      付淮槿全程面无表情,刚到楼底就看到席飞自己那辆酒红的轿跑。
      顿时愣了:“你自己开过来的?”

      “没,我找的代驾。”席飞卖乖的摇摇付淮槿臂弯,“我听你的话,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付淮槿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从席飞身上把他这辆车的车钥匙摸出来。
      把人放进后排。
      走到前边把安全带系好,头也不回道:“我送你去附近的医院,到了那以后你自己跟你姐打电话。”

      席飞现在很虚弱,原本剩下的那点意识被刚才那一通话都发泄完了,此刻看向前边的人眼神都有些涣散:
      “你不陪我吗?”

      像是压根不信付淮槿会这么狠心。

      “我还有事。”付淮槿说。
      一路上始终都在平稳地开车,再没往后边看过。

      席飞这情况不需要去他们大医院,付淮槿把人送到附近的一个小诊所。
      打退烧针的时候见他全身发冷,就申请了一个床位。

      席飞即便是躺着也不愿意松开付淮槿,没打针的那只手扯住了就不想松开。

      “放手。”付淮槿对着他,想挣,又碍于会把顶上的药瓶碰掉,只能提醒:
      “你这样护士一会不好换药。”

      席飞惯会耍赖:“不管,我就想这样!”

      但后来付淮槿也没依着他,从他那儿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走到病房门口坐着。
      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小诊所反而没医院人多。

      病房里现在就席飞一个人。

      付淮槿帮他调了合适的打针速度,出门,请外边的值班护士时不时进来帮忙关照一下,自己就准备离开。

      结果刚说完手机响了。

      第一个付淮槿没来得及接,但很快第二个就追进来。
      刚接通对面就道:“你在哪里。”

      付淮槿愣了一下:“什么?”

      “不是要去听演唱会?”

      付淮槿听到他说的,不确定问:“你是,在现场么?”

      “我在你家楼下。”电话那头那人的声音特别低沉,带着独属于对方的哑:“我看到你的车还停在这儿。”

      付淮槿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开的是席飞的车。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似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对面又问他:
      “出什么事了?”

      这时候病房里突然传来的席飞的声音:“淮槿哥!”
      “你别走!!”

      手机里边外边同时静默一瞬。
      付淮槿右眼皮跳了两下,下意识抬眸想往里边的病房看眼。

      但很快手机里的声音也响了,跟上一个问题一样:
      “你在哪里。”

      付淮槿也只好道:“附近的诊所。”

      “哪一个。”

      这一听像是要过来,付淮槿脑子里第一下闪过的就是拒绝:“就附近的一个,你不用过来了,我马上回去。”

      “名字。”极具威慑力的声音穿破耳膜。
      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付淮槿下意识都觉得像是听到他们院领导的声音

      什么都没说。
      匆匆把手机挂了。

      他真的不能让贺骥过来。
      本来事情就已经够复杂了,现在对方来了也只是雪上加霜。

      付淮槿回到病房的时候收起手机。
      刚才给席飞打针的那个护士就朝他走过来:“先生,这边今晚还是有家人陪同会比较好,防止病人晚上再烧起来。”

      “你们这里晚上没有值班么?”付淮槿问。

      “哎呀,我们这就是个小门诊,还得靠你们自己的。”护士说完以后就低着头走了。

      付淮槿先后又问了几个人。
      社区诊所一般是有值班护士的,但这里的人似乎都不太想管。

      等他再进去病床上的席飞就朝他伸出手,声音沙哑:
      “淮槿哥。”

      付淮槿先是站在原地看他。

      走上前,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你姐打电话。”

      席飞没想到他上来就说这个,眼眶又红了,头偏到一边:
      “不打。”
      复又哑着嗓子对他,喉咙里全是委屈:“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这样付淮槿仅剩的最后一点耐性都快要被耗光,呼出口气,坐在他隔壁的床位上,盯着他:
      “我怎么对你了?三年了,我对你的还不够多么?”

      话到后边语气语气越来越重:
      “席飞,你凭良心讲,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哪次不是被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有说过你什么么?我有抱怨过哪怕一次么?”
      “怎么现在反倒成你委屈了,啊?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席飞在他的一句句控诉中闭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除了可怜还有急迫:
      “所以我说我错了啊,我以后都听你的,你得信我!”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付淮槿说。

      许是他眼里的表情太决绝。
      席飞感觉自己被伤到,再次看向他的时候表情都变得狰狞:
      “你哥哥之前出事,当时要不是我拦着,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杀了他自己?”

      像是当头一棒。
      付淮槿在他这句话里愣了下,从床上站起来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涣散:
      “你说什么???”

      下一秒就被还在打针的人扯进怀里。

      席飞看到他的眼睛,没有打针的那个手背缓缓划过付淮槿的脸颊,语气放得极轻,眼里像是找不到后路的绝望:
      “我是在保护你。”

      付淮槿也在这样的目光里怔了怔。
      他觉得自己的后颈被人从旁边往下拉过去,下颚也被人掐住了。
      “是我救了你哥,也是我救了你。”席飞的声音在他耳边。

      这一刻付淮槿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瞳孔微缩。

      想吐。

      席飞也知道现在提付淮槿的哥哥不合适,但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就像挂在悬崖边上的人,生命垂危,好不容易从顶上降下一根藤蔓,即便上面长满倒刺也要紧紧勒住:
      “你之前不是劝我接受华音的研究生保送么?我接受,我再也不鬼混了,我好好学习,等学出来了我就专心做音乐。”
      “我让你走到哪都风光,好不好?”

      两人僵持不下。
      很快病房门口就有人喊他,低沉的,这个声音付淮槿几分钟前才听见过:
      “淮槿。”

      对方先是靠在门边上,后来一步步走到病床边上,凝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从后面扶住付淮槿的后背:
      “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在楼下见面么?”

      背后的手像是把他整个人拖起来。
      付淮槿在这句话怔愣了瞬,抬头看他。
      都忘了要说话。

      席飞也下意识松开手,瞪大眼睛盯着来人,嘴巴半张。
      不止一次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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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书书已完结,麻烦宝宝们可以给个完结评分咩,爱你们! 下一本预收《我真不知弟弟是阴湿啊》愿大家支持!!
    ……(全显)